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804章

作者:见月明

  惡性循環開始了,挑戰者一個個出現,曾經的韭菜也生出了反意。

  西方發現自己越來越割不動了。

  而割不動的後果就是,經濟環境更差,國內矛盾更嚴重。

  只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數百年的積累,確實非常雄厚。

  目前總體上而言,他們依然佔據優勢。

  但這種優勢,必然會隨着時間流逝而越來越小。

  等到他們將老本喫光,就是東風壓倒西風的時候。

  這個時間可能還要持續五十年乃至更久。

  作爲一個擁有數千年文明史的國家來說,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和時間。

  目前來看,東西方各有優劣。

  西方的優勢不用提,自然是幾百年的積累。

  他們的劣勢恰恰是因爲之前太強,掩蓋了制度上的問題。

  以至於政治制度建設方面,數十年止步不前。

  而且因爲階級的固化,制度方面還出現了倒退。

  東方的優勢,在於傳承幾千年的文明厚度,以及不斷地探索變革形成的合理體制。

  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劣勢也無需多說,起步晚前方關卡重重,要慢慢的追趕。

  目前的東方,只能說擁有了自保的能力,想要真正取代西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現在一切還未定局,且走且看吧。

  當然了,並不是說他們那一套就不行。

  中肯的說,西方制度其實也很優秀,比全世界大多數國家和勢力的制度都優秀的多。

  只不過以前被神化了,現在重新回到了屬於它的位置。

  陳景恪爲約翰·胡斯設計的政治制度,參考了前世的情況,放大了這些缺點。

  在老朱問出那個問題之後,他笑着說道:

  “全民直選本身就是一個大坑。”

  “大家想當然的認爲,選民肯定會選最適合當元首的那個人。”

  “可事實上根本不可能。”

  “我舉個簡單的例子,如果在村子裏選村正,您覺得什麼樣的人能贏得選舉?”

  老朱脫口而出道:“那自然是地最多,家族人最多的人當選。”

  說完之後,他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其他人也都是如此。

  朱雄英一拍大腿說道:“是了,肯定選自己人啊。”

  陳景恪攤攤手,說道:“您看,這纔是現狀,大家都會優先選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人。”

  “這個人被選上來之後,必然要回饋選自己的人,損公肥私就成了必然。”

  徐妙濯q豫了一下說道:“按照這個邏輯,大家都會選本地的人才,而不會選外地人。”

  “就如山東人只會將票投給山東人,而不會投給山西人。”

  “長此以往,會導致整個國家人心分裂。”

  “一旦哪天中央權威不在,恐怕整個國家馬上就會四分五裂。”

  腥硕疾唤劬σ涣粒孟襁�真是如此啊。

  華夏不就出現過這種情況嗎。

  宋朝時期華夏南北分裂,人心開始出現裂痕。

  到了蒙元時期,又將漢人分爲南方漢人和北方漢人區別對待。

  等大明立國後,南北裂痕已經非常大了。

  朝廷採用了許多方法來彌合裂痕,最後還是陳景恪玩了一招釜底抽薪。

  人口大遷徙。

  本來是爲了解決地方宗族勢力,將全國人口打亂。

  結果順帶着就把南北裂痕給解決了。

  華夏都尚且如此,從未統一過,碎的和渣渣一樣的歐羅巴就更別想了。

  徐妙迥苈氏认氲竭@一點,屬實聰明。

  老朱和馬娘娘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兩個想的更多。

  如果一次是巧合,那接連兩次都能猜到陳景恪的計劃要點,說明她是真的腦子裏有貨。

  再考慮到她也是陳景恪的學生……毫無疑問,她是得到了真傳的。

  以前她自己刻意藏拙,大家都知道她聰明,卻不知道她的學識具體有多高。

  現在既然知道了,就有必要調整一下對她的定位了。

  當一個單純的皇后,貌似有點浪費才華了。

  關鍵現在大明正處在激烈的變革階段,最不嫌多的就是人才。

  只是調整她的定位,就要連帶着調整對徐家的安排,牽扯實在太大。

  而且她具體學到了多少,還有待進一步考察,所以這事兒先不急。

  先將她納入‘陳景恪研究小組’,等確定她的真實水平,再做決定也不遲。

  在家裏澆花逗鳥的徐達還不知道,他又被老朱和馬娘娘給算計了。

  聽完她的分析,陳景恪也讚道:

  “確實如此,一旦全民選舉普及,再有族羣思想的傳播,歐羅巴永無一統之日。”

  “就算出現了政治強人,靠着手段強行將大家捏合在一起。”

  “等他不在了,失去強權壓制,各地又會重新分裂。”

  前世的南聯盟就是最好的例子。

  全靠鐵托的個人威望維繫,等他不在了馬上就離心離德。

  然後被美帝一通轟炸加制裁,再次分裂了。

  其實就算沒有歐美干涉,他們也一樣會分家的。

  大家圍繞這個問題進行了一番討論,最終確定這確實是個坑。

  等這個話題討論完,陳景恪接着說道:

  “在現實生活中,少數羣體往往更願意發出聲音。”

  老朱疑惑的道:“什麼意思?”

  陳景恪想了想,說道:“愛好比較小械娜耍瑺懥双@得更多人的認同,往往更加願意發出聲音。”

  “打個比方,蘇東坡喜歡狗,討厭別人喫狗肉。”

  “他認爲狗幫主人看家護院,還能陪伴我們,怎麼能忍心喫它們呢?”

  “他不止一次公開反對喫狗肉。”

  一次他參加官宴,發現宴席上有狗肉,就勃然大怒。

  但他又不能直說自己喜歡狗,這樣顯得太自我太自私了。

  於是就從禮法上挑毛病,認爲在宴席上喫狗肉不符合禮法。

  事實上,他給自己找的藉口完全站不住腳。

  只是他名氣大,強行將死的說成活的。

  名氣比他小的不敢和他爭,名氣打的懶得和他爭這個。

  主要還是大家都不願意因爲狗肉這點小事,得罪名滿天下的蘇軾,從而選擇沉默。

  “所以我有理由懷疑,‘狗肉上不了席’這個規矩,很可能就是因他而起。”

  “這就是所謂的,少數派更願意發出聲音。”

  “如果這個猜測是真的,就可見一旦少數派掌權,會幹出什麼事情。”

  老朱不屑的道:“蘇東坡,浪得虛名也。”

  “狗本就是六畜之一,爲何不能喫?”

  “百姓果腹尚且不能,他竟然爲了一己之好,反對喫狗肉。”

  “哼,僞君子也,難怪他的仕途一事無成。”

  陳景恪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老朱這人愛憎分明,喜歡一個人就覺得哪都好,討要一個人那就是全面否定。

  不過也沒必要反駁他就是了。

  陳景恪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正常情況下,這些愛狗之人的影響力有限。”

  “可是一旦這些人獲得了選舉權,情況就不一樣了。”

  “他們必然會發出更加強烈的聲音,要求被選舉人反對喫狗肉,否則他們就投票給競爭對手。”

  “參選人爲了拉攏他們的選票,必然會做出一定的承諾。”

  “甚至他們會推舉一個,同樣反對喫狗肉的人當元首。”

  “等那個人被選中了,就要回饋選他的人,利用自己的權力禁止喫狗肉。”

  “這麼做帶來的後果,宋徽宗已經爲大家演示過了。”

  宋徽宗屬狗,就禁止天下人屠狗喫狗肉,結果引起天下人的反對,差點鬧出大亂子。

  關鍵是,大多數人喫飽飯都尚且困難的情況下禁止喫狗肉。

  這得是什麼樣的鯊臂行爲?連晉惠帝都不如。

  人晉惠帝還知道關心百姓,宋徽宗純畜生。

  在這一點上,蘇東坡也好不到哪去。

  “同理,這還只是喫狗肉,有人好龍陽呢?有人好奇裝異服呢?”

  “當這些人都能發出聲音,並且開始發出聲音的時候。”

  “整個社會會亂成什麼樣子,你們想一想就知道了。”

  腥硕既滩蛔〉刮豢跊鰵猓@種情況想一想就知道有多恐怖了。

  簡直就是天下大亂,妖魔橫行啊。

  老朱忍不住說道:“景恪,你是真的陰險啊。”

  朱雄英深以爲然的道:“您現在才發現啊,他就是天下最陰險的人。”

  “以後大家一定要小心着點,千萬別被他給騙了。”

  馬娘娘輕輕拍了一下他的頭,說道:“再胡說八道。”

  朱雄英一縮頭,嘴裏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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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標開口說道:“國家弱小的時候,大家首先考慮的是生存,這個問題還不會顯現出來。”

  “但飽暖思淫慾,一旦解決安全和溫飽問題,必然會浮現出來。”

  “到那個時候,全民直選制度已經深入人心,就算是有人想改恐怕也無能爲力了。”

  老朱點頭道:“這個陷阱隱藏的確實很深,若不是景恪解釋,咱是決然想不到的。”

  說到這裏,他坦然道:“說起來,剛看到這套制度的時候,咱還以爲景恪想在大明搞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