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9章

作者:见月明

  “陛下英明,就是讓他們去問大戶收稅。”

  “還是那句話,他們沒有任何行政權,只有收稅的權力,而且只能問擁有一定資產的大戶收稅。”

  “朝廷可以規定,他們追繳的稅款,一半歸他們自己,一半上繳國庫。”

  “如此,我相信他們會拼了命的去查那些大戶。”

  朱標恍然大悟,他也終於明白了陳景恪的真正謩潱唤f道: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原來如此。”

  如果朝廷直接說,我要建立一支武裝力量,專門用來問大戶徵稅。

  那必然會引起全國上下的一致反對。

  就算朝廷強行組建了,估計這個新部門的成員,連衙門大門口都出不來。

  敢出門就會被人弄死。

  現在先以打擊鑄私錢的名義,將這個機構組建起來。

  這是個很正當的理由,打擊鑄私錢歷來是一件大事。

  沒有人會懷疑。

  等機構組建完成,並將當地的情況基本掌握,再搖身一變。

  俺們不裝了,俺們是收稅的。

  到那個時候,地方勢力再想針對他們也晚了。

  而且這裏面還存在一定心理因素。

  這個機構突然出現,大家會出現應激反應,集體針對。

  當習慣了它的存在,就算再怎麼恨它,也很難組織太多人一起去針對。

  這一點老朱是最清楚的,逡滦l一開始也不是幹這個的。

  等大家慢慢習慣了這一支力量的存在,突然就掛牌成立了。

  羣臣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

  “自從上次和陛下談過賦稅難題之後,我就一直在思考該如何解決……”

  “後來在漢武帝身上獲得了靈感……漢武帝其實就是武裝收稅……”

  “只不過他並未將這種模式,變成制度保留下來。”

  “等他駕崩,這種模式也就被繼任者給放棄了,甚至被後世認爲是惡政。”

  朱元璋不屑的道:“但他確實用此法,逼的無數百姓流離失所,說是惡政也不爲過。”

  陳景恪沒有反駁,因爲這是事實。他順着老朱的話,說道:

  “所以我們若行此法,就要吸取其中的教訓。”

  “問百姓收稅,是地方衙門的事情。”

  “這支武裝力量只問大戶收稅,若敢向普通百姓伸手,不但無功反而有罪,要重罰。”

  “如此,既能限制他們的權力,又能有效杜絕漢武惡政的出現。”

  朱標讚道:“好辦法,再以重利驅使,他們會發了瘋一樣的找大戶的麻煩。”

  畢竟查到一家,就能獲得一半的獎勵,這是多麼巨大的一筆錢啊。

  比辛辛苦苦壓榨百姓,利潤大了無數倍。

  當然,朝廷不可能給這麼多獎勵,但即便是給兩三成,那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鉅款。

  至於會不會有無辜大戶因此受害……

  對不起,作爲朝廷我們打擊的就是大戶。

  就像是圈養的豕(豬),養肥了就殺一批。

  只要百姓不亂,天下就亂不了。

  朱元璋已經被說服,道:“好,你的這個建議原則上咱同意了,具體細節咱們後邊再商量。”

  “哦對了,你和逡滦l那個小旗官杜同禮不是很熟嗎,正好把他也調過來吧。”

  看似隨意的一句話,卻讓陳景恪瞬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逡滦l是什麼機構?

  你一個太孫伴讀私下和他們結交,是想做什麼?

  換成別的朝臣敢這麼做,這會兒估計已經等着投胎了。

  也就自己數次爲朝廷解決大難題,且也沒有利用這層關係做什麼事情,否則不會這麼容易過關。

  這次朱元璋只是警告,並沒有懲罰。

  再有下次,誰都救不了自己。

  以後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仗着穿越者的身份,就去做犯忌諱的事情。

第103章 十年後讓位給你

  看着陳景恪的背影消失,朱標說道:

  “您老就不怕把他給嚇着了?”

  朱元璋道:“他要是就這點膽量,咱還瞧不起他呢。”

  頓了一下,又說道:“只要他不傻,就應該能看得出來,咱這是在護着他,在教他做人做事的道理。”

  “否則,咱大可以什麼都不說,把這個把柄留着,將來以此將他給收拾了。”

  朱標點點頭,這才符合他心目中那個老爹的做法。今日竟然提點陳景恪,屬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您老人家對他可謂是青睞有加啊。”

  朱元璋斜睨道:“你是不是覺得,咱應該處處防着他?將他的把柄攥在手裏威脅他?”

  朱標心道,您老人家可不就是這麼做的嗎。

  朱元璋自然知道兒子在腹誹自己,冷哼一聲道:

  “那是對一般人,陳景恪是一般人嗎?”

  “對他這樣的人,就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他才十三……今年十四了,還是個半大孩子。”

  “咱就用真心去對他,就算是塊鐵,也能給他暖熱嘍。”

  “這樣他才能心甘情願的,將才能拿出來爲大明效力。”

  朱標點點頭,並補充了一句:“該有的防範還是要有的。”

  朱元璋說道:“你能明白這個道理就行,咱們既要對他好,也要提防他,兩者並不衝突。”

  說到這裏,他突然感慨的道:“以前咱從不將別人放在眼裏。”

  “不就是治國嗎,咱能從一個窮孩子變成皇帝,還能治不好一個國家?”

  “哪裏不懂學就是了,不會比任何人差。沒有他們,咱一樣能將大明治理好。”

  “可是和陳景恪接觸久了,咱也不得不承認,治國咱確實不如他。”

  “既然知道了不如人家,那就虛心一點,好好跟着人家學。”

  朱標並沒有被自家老爹,這番慷慨激昂的話給感染到。

  當了二十八年父子,他可太瞭解自家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別看現在說的好,翻起臉了誰都不認。

  而且他更好奇另一個問題:

  “陳景恪的想法很獨特,可以視爲革新派,您就不怕他將國家搞亂了?”

  朱元璋自信的道:“怕什麼?咱能白手起家建立大明,還能怕國家出亂子?”

  “但咱也不是傻子,哪些政策可行,哪些不可行,咱心裏也有點判斷。”

  “只要不是太離譜的,試試又何妨呢?”

  “成了,大明將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說不定國祚能多延續一兩百年。”

  “不成,咱再改回來。最多就是亂上一陣,大明亡不了。”

  朱標也不禁爲自家老爹的胸襟和自信感到敬佩。

  朱元璋看着朱標,說道:“咱敢如此,還有一個原因是有你在。”

  “我?”朱標很是意外。

  朱元璋苦笑道:“有時候不承認都不行,我老了,眼界思想都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

  “陳景恪講的東西,有些我能懂,有些完全無法理解。”

  “就像是經濟一道,我也在研究,可越看就越糊塗。”

  說到這裏他忽然驕傲的道:“但標兒你能懂,比咱強。咱可開心了,比咱自己懂了都開心。”

  “就算將來咱不在了,以你的能力和威望,也能繼續帶領大明前行。”

  朱標非常感動,自家父親對自己,真的是全心全意毫無保留啊。

  “爹您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朱元璋笑道:“咱相信,你從來沒有讓咱失望過,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

  “還有咱的乖孫,從小跟着陳景恪,他將來懂的肯定比你還要多。”

  “一代人比一代人強,咱看着心裏就高興。”

  “嘿嘿,陳景恪在引導乖孫,他以爲咱不知道嗎。”

  “咱之所以沒有阻止,是因爲他沒有往歪路上引,教給乖孫的也都是真正的學問。”

  “只要他能一直如此,咱就讓他引導又能如何?”

  “咱巴不得他將所有本領,都教給乖孫呢。”

  提起自家兒子,朱標也非常欣慰。

  以前這孩子只是聰慧,現在學識和才能也在快速增長。

  將來肯定比自己強。

  難得和兒子談一次心,朱元璋也忍不住想多說幾句:

  “你要快點成長起來,咱再給你看十年家。”

  “十年後就將這個位置讓給你,然後和你娘安享晚年。”

  朱標激動的道:“爹,萬萬不可,我能力不足您萬一,怎能擔此大任……大明離不開您啊。”

  朱元璋很是欣慰,嘴上卻斥道:“沒出息,你要立志超過咱纔行。”

  “什麼大明離不開咱,等咱沒了咋辦?”

  朱標還想解釋,朱元璋揮手阻止他,說道:

  “咱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這個位置早晚是你的,這是不容改變的現實。”

  “等咱老了就會精力不濟,再坐在這個位置上,對大明反而不好。”

  “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啊,大明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君主掌舵纔行。”

  “所以不論你是怎麼想的,都要坐上這個位置。”

  說到這裏,他用舒緩的語氣說道:

  “你娘還沒有看過這大好河山,你也要留出足夠的時間,讓咱帶着她到處走走看看是不是。”

  朱標終於不再推辭,鄭重的道:“是,兒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朱元璋欣慰的道:“這纔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