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86章

作者:见月明

  應該繼續打壓工商業,繼續將百姓鎖在土地上,這樣他們就沒心思去想別的了。

  “靠貧窮和束縛,來維持社會的公序良俗,這就是你們所學的聖賢之道嗎?”

  “你們自己爲什麼不甘於貧窮,想要讀書改變命撸俊�

  “如果有誰認爲自己是對的,那請從你自己開始做起。”

  一席話說的腥藛】跓o言。

  這還是陳景恪第一次用如此嚴厲的口吻,對他們說這樣的話,一時間很多人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反應過來之後,他們卻沒有羞愧、悔改之意。

  反而惱羞成怒,認爲陳景恪在羞辱他們。

  甚至有十幾個學者當場表示,做就做。

  我就是要告訴你,我不是隻會嘴上說,也願意身體力行的去踐行自己的信仰。

  見有人帶頭,剩下又有數十人表示誰怕誰。

  陳景恪什麼話都沒說,直接下令將這些人送到聖賢廟。

  “燧人氏做火,有巢氏做屋,緇衣氏做衣裳,神農氏嘗百草,嫘祖採桑紡織……”

  “先賢做這些是爲了什麼?”

  “先賢以生命爲代價,帶領世人過上好日子。”

  “面對華夏先賢,你們摸摸自己的良心,不會痛嗎?”

  “今日就讓華夏聖賢做個見證,看看你們有多少人能堅持自己心中的道。”

  之後,陳景恪在聖賢廟的後面,爲他們修建了土坯茅屋,並分了三十畝地。

  同時還收走了他們所有的精美衣物,統一換成了粗布麻衣。

  “我已經令逡滦l將你們的家眷全部接過來,三十畝地已經是大多數百姓所擁有的土地了。”

  “相信能夠養活你們一家。”

  “諸位,請當着先賢的面,來踐行你們心中的道。”

  眼見他動真格的,不少人心中暗暗懊悔。

  然而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誰也拉不下那張臉,只能擺出大無畏的模樣住進了小屋。

  沒多久,家離洛陽較近的學者的所有家眷(包括子女),全都被逡滦l押送過來。

  這些人有多驚慌可想而知。

  逡滦l親自登門,他們差點給嚇死。

  還以爲自家老爺們得罪皇帝,要被抄家滅族了。

  雖然後來知道是虛驚一場,可被從溫暖的家裏拖出來,穿上粗布麻衣。

  只能喫粗茶淡飯,連油腥都沒多少。

  現在又要住土坯房子,還要親自下地勞作。

  對於優渥慣了的他們來說,簡直無法忍受。

  當這些人到來之後,紛紛對自家老爺展開了語言攻勢。

  不少家庭都出現了打罵聲。

  其他家離洛陽較遠,家眷還沒有被送過來的人,則是心有慼慼焉。

  內心裏將陳景恪痛罵了無數遍,也懊悔了無數遍。

  爲啥自己要湊這個熱鬧?

  於是,當天晚上就有七八個人,悄悄找到看守他們的逡滦l。

  表示自己想通了懺悔了,希望能放自己離開。

  逡滦l倒也沒有爲難他們,直接就將他們的衣物錢財還給他們,並放他們離開了。

  其過程之順利,讓這些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他們也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徹底結束了。

  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聲譽大於一切。

  現在自己當了逃兵,哪還有什麼聲譽可言。

  第二天,當其他人得知有人退出,更是跳腳大罵。

  但更多人卻產生了異樣的心思。

  於是,當天晚上又有幾人離開。

  陳景恪以如此手段來對待守舊派學者,也同樣引起了軒然大波。

  很多人都在罵他以強權服人,打壓異己思想云云。

  然而更多人卻選擇了支持。

  老朱得知他採取的辦法,笑的一整天都沒合攏嘴:

  “早就該這樣了,否則哪來那麼多麻煩事兒。”

  馬娘娘還是比較理智的,嘆道:“這事兒不該由你來做,讓雄英來做更合適。”

  朱標也頷首道:“是啊,恐怕會有損你的聲譽啊。”

  陳景恪很是感激,但卻有不同意見:

  “如果我自己都不敢爲了我的道衝鋒陷陣,又如何來說服其他人?”

  “我現在才明白,以前很多人其實都在觀望。”

  人都不喜歡改變,尤其是不願意接受陌生的改變。

  當他們發現朝廷給了他們原地踏步的機會,就會停下來。

  如果朝廷的態度足夠堅決,他們就會強迫自己跟着改變。

  這次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當陳景恪親自出手,把最頑固的那批人送到聖賢廟過苦日子。

  雖然遭到了很多非議和謾罵。

  但洛下學宮剩餘的那些人,都秒秒鐘改變了立場。

  再也沒有人說什麼大同思想太激進,需要過渡,需要時間適應什麼的。

  當然,倒不是說他以前的過渡政策做錯了。

  那會兒革新派人才不夠,且大同思想還沒有成型,確實不適合徹底和守舊派切割。

  可現在時機已經成熟,就沒必要再和他們磨磨唧唧了。

  要麼接受新思想,過上新的生活。

  要麼就抱着陳舊思想,去無人的角落自生自滅去吧。

  眼見陳景恪覺悟,馬娘娘也終於笑道:

  “不錯,你就是太心善了,給了那些人太多機會,這次做的就很不錯。”

  心善嗎?或許吧,陳景恪默默的想道。

  他只是希望多轉化保留一些人才罷了。

  但有時候確實需要一些雷霆手段。

  縱觀全世界,中國是變革最徹底,也是最成功的國家。

  日韓是我們最熟悉的國家,現在是什麼樣子大家有目共睹。

  即便是創造了新思想的歐美,其國內依然殘餘大量舊思想。

  至於那些邊緣小國就更別提了。

  爲什麼我們可以這麼成功的轉型?

  就是因爲那個人的‘極端’手段,強迫所有人必須接受新思想。

  並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對整個社會的改造。

  讓中國搭上了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末班車,爲互聯網時代中國的徹底崛起奠定了基礎。

  總結起來其實就是一句話,正確的思想加強硬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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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朝廷對守舊派發起總攻的時候,鳳陽那邊也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大動作。

  留守衙門被燒,欽差桑敬生死未卜,在鳳陽來說可謂是十二級大地震。

  就連最普通的百姓都知道,事情大發了。

  平日裏囂張跋扈的老朱同鄉,也都變得老實起來,街頭混混也全部消失。

  但在平靜的表面下,卻是暗流湧動。

  馮汝傑等人頻繁出手,意圖在新欽差到來之前,將自己之前的手尾清理乾淨。

  糧倉裏缺少的糧食,被重新填滿。

  各種賬目做的一清二楚。

  有些不該存在的人,也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有一雙眼睛一直在默默的盯着他們的一舉一動。

  元月二十三日,朝廷派來調查此事的人員終於到達。

  馮汝傑等一泄倮艏w到碼頭迎接。

  只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官船上首先下來的不是欽差,而是一羣手持火器的禁軍。

  朝廷竟然派神機營保護新任欽差?

  馮汝傑心中一沉,看來朝廷不準備息事寧人啊。

  不過他依然不擔心,首尾早就收拾妥當了,怎麼都牽連不到自己身上。

  很快,一名身穿甲冑的將領,在一羣人的簇擁下從船上走下來。

  馮汝傑等人都有些疑惑,莫非朝廷派了個武將當欽差?

  沒有先例啊。

  不過他們也不敢多猶豫,連忙上前迎接。

  然而,等他們看清楚那名將領的模樣後,心跳驟然一停。

  桑敬?他怎麼在這裏?

  馮汝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使勁擦了擦眼睛。

  沒錯,就是他。

  這……

  雖然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可能掉進了一個陷阱。

  其他人的情況也比他好不了多少,一個個都猶如見到鬼一般。

  桑敬走到他們面前,譏笑道:“諸位看到本侯,似乎很喫驚啊。”

  馮汝傑用手抖的手,擦着額頭不停冒出的冷汗,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道:

  “啊,我們是爲侯爺高興。”

  桑敬說道:“是嗎?”

  其他人紛紛點頭:“見到侯爺平安無事,我們都由衷感到高興。”

  桑敬忽然嘆道:“哎,原來諸位如此關心本侯,這讓本侯如何狠得下心殺你們啊。”

  馮汝傑結結巴巴的道:“侯……侯爺說笑了,我們……我們……”

  桑敬臉色一變,冷聲道:“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本侯與你們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