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83章

作者:见月明

  “吏部考功司遊達聰、戶部度支使彭與同,商務部……”

  他一口氣點了七個人的名字,全都是各部要員。

  每一個被點到名字的,都心中一驚,強作鎮定的站出來。

  其他人也紛紛猜測,這些人幹什麼了?

  與他們有瓜葛的,則已經開始擔心自己會不會被牽連進來。

  朱雄英盯着他們七個,冷笑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趙鼎昨夜畏罪自殺了。”

  趙鼎?自殺?

  聽到這個消息,七人嚇的心跳都快停了。

  羣臣也無不露出震驚之意,趙鼎竟然自殺了?

  關鍵,他自殺的時間太巧了。

  趾J差的消息剛傳出,他就自殺了,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如果趙鼎真的和這事兒有關,那麼……

  大家看向被點名的那七個倒黴蛋……這七個人只有一個下場,抄家滅族。

  欽差被害這事兒太大了,而且被害的還是一個諸侯王。

  不管他們知不知道,參沒參與這件事情,都是死。

  而且這七個人明裏暗裏,都對鳳陽的事情表示過反對。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麼。

  朱雄英繼續說道:“再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趙鼎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有你們七個人的名字。”

  “噗通……噗通……”七個人腿一軟全都跪倒在地。

  “陛下,臣冤枉啊。”

  “陛下饒命啊,臣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陛下,臣……”

  看着醜態百出的七人,朱雄英露出一絲譏笑:

  “我還沒有說信的內容呢,你們怎麼好像已經知道了?”

  七人頓時尬住了,繼續求饒?繼續推脫?假裝若無其事?

  這一下就連想要爲他們求情的人,都嘆息一聲放棄了打算。

  此地無銀三百兩,太明顯了。

  而且皇帝擺明了要立威,這會兒求情不但無用,恐怕自己也會搭進去。

  朱雄英也沒了戲耍他們的心情,怒道:

  “將這七個蠹蟲打入詔獄嚴加審問,把他們的罪行和同黨通通挖出來。”

  隨着他一聲令下,十餘名禁衛衝進來,將求饒不已的七人拖走。

  大殿之上重新恢復了安靜,所有人都低着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朱雄英目光再次掃視羣臣,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人權推進和懲奸鋤惡,此二策必須落實推行,任何人敢再阻撓,以帜嬲撎帯!�

  說完,他甩袖離去。

  羣臣目送他離開,依然不敢亂動。

  過了一會兒,七學士首先站出來,看着腥藝@息搖頭。

  趙秩文說道:“你們啊,大明變革二十年,連我這樣的老傢伙都知道革新是大明的祖宗之法。”

  “你們這些人年齡還沒我大,也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有人忍不住反駁道:“都說變革,可民心因爲變革而變壞也是事實。”

  “惡果已經擺在面前,難道還不足以讓大家警醒嗎?”

  趙秩眉頭微皺,說道:“忽略國家因變富強,百姓因變富足,只盯着一點瑕疵就要求恢復舊制,與因噎廢食何異?”

  “是民心都變壞了?還是隻有一小撮人在爲惡?難道你分不清嗎?”

  “變革就會帶來新的矛盾,朝廷要做的是解決所有問題,而不是遇到困難就問古人要答案。”

  “如果古人什麼都懂,那現在應該還是周王室主天下,哪來後面的秦漢隋唐?”

  那人還想反駁,一旁的傅友文不耐煩的道:

  “變革乃大勢所趨,不會因爲任何人的反對而停止。”

  “大明萬幸恍模粫菰S前朝新黨舊黨之事發生。”

  “你們與其在這裏質疑革新,不如好好想想自己適不適合做官。”

  詹徽直言道:“時至今日朝堂竟還有反對變革者,此乃我等失職也。”

  “明日我會整理出一份名單,對所有反對變革者進行彈劾。”

  說完他也不給那些人說話的機會,扭頭就離開大殿。

  趙秩、傅友文等人也隨後跟上。

  其餘革新派主力,也都紛紛表示:“若詹學士彈劾此等人,我等必一起彈劾。”

  很快大殿上的人就走了七七八八,只剩下一些保守派官員。

  這些人或是憤怒、或是驚慌、或是嘆息……

  也有人不服氣,怒道:“好好好,我倒要看看,這朝堂之上能否容得下我等忠直之臣。”

  很快消息傳到了乾清宮,朱雄英大笑道:

  “哈哈……沒想到詹學士竟如此霸道,不愧是朕的內閣學士,就該有這份果決。”

  陳景恪也有些意外,沒想到詹徽竟然敢當袑ΡJ嘏尚麘稹�

  雖然現在保守派數量少,且大多都被排擠出核心權力圈之外。

  可還是擁有一定影響力的。

  尤其是在民間,依然有大量讀書人抱着‘尊古’思想。

  他這麼做,必然會遭到那些人的圍攻,而且……

  他有些擔憂的道:“詹徽這麼做可能會激化矛盾,讓新舊派的對立更加尖銳不可調和。”

  “若是釀成前朝舊禍就不妙了。”

  朱雄英搖頭說道:“你啊,最近幾年太醉心於學術研究了。”

  “前朝之所以釀成新舊黨爭的惡果,一是以王安石爲首的新黨所採用的法有問題。”

  “他們不但沒有解決問題,反而製造了更多的問題。”

  “二是趙宋皇室想用舊黨來平衡新黨,說白了就是玩左右平衡。”

  “只可惜他們的段位太低,玩失敗了。”

  “大明不一樣,我們有切實可行的法,也不需要玩左右平衡。”

  “趙學士說的對,變革就是我大明的祖宗之法,朝廷只容得下變革派。”

  “以前給保守派生存空間,一是需要時間過渡,讓更多人適應新政。”

  “二是朝廷還沒有培養出足夠的人才;三是你的大同思想也沒有成熟。”

  “現在不同了,二十年變革,世人已經親身感受到了新政的好,開始支持朝廷新政。”

  “我就這麼說,現在若是有人敢廢除新政,第一個不願意的就是天下萬民。”

  陳景恪不禁點頭,確實如此。

  別的不說,誰要是敢廢除攤丁入畝和一體納糧,你看百姓會不會站出來造反。

  王安石可沒這底氣,當時老百姓都反對他。

  二十年變革,朝廷也培養出了足夠多的新政人才,已經不需要守舊派來填充位置。

  就算將守舊派全部逐出朝堂都無所謂。

  不,已經不是逐出朝堂那麼簡單,而是可以將所有守舊派,徹底逐出官僚隊伍。

  再加上陳景恪的大同思想已經成熟。

  全國性強制推廣人權,懲奸除惡專項行動,就是最嘹亮的號角。

  朱雄英揮舞着手臂說道:“詹徽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點,所以纔會在朝堂當行麘稹!�

  “這一次,就是要將舊黨徹底逐出朝堂。”

  陳景恪不禁有些失神:“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了嗎?”

  朱雄英笑道:“你以爲呢……這幾年你一直專心做學術研究,沒有過多關注其他事情。”

  “所以你不知道,滄海省、淡馬錫等試點地區,爲朝廷提供了數以萬計的人才。”

  “全國大部分的官員,都已經輪番去這些地方學習過最少半年。”

  “再加上其他地方培養出來的人才,現在朝廷最不缺的就是懂新政的官吏。”

  “我知道你一直希望平穩過渡,但你自己也應該明白,這是不現實的。”

  “至於你擔心會帶來混亂,這是在所難免的。”

  “但短暫的混亂過後,帶來的必然是更加強勁的驅動力。”

  “皇爺爺當政時期,哪一次不是如此?”

  陳景恪點點頭,看着朱雄英忽然笑了起來:

  “你長大了。”

  朱雄英先是一愣,然後怒道:

  “好你個陳景恪,一直拿我當小孩子是吧?”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天子一怒。”

  陳景恪忽然盯着他身後,說道:“圓圓你怎麼來了?”

  朱雄英猶如變臉一般,怒氣瞬間變成笑容,轉身說道:

  “小圓圓你來了。”

  圓圓邁着不緊不慢的小步伐,頭上的步搖輕輕晃動,走到他面前行禮道:

  “參見陛下。”

  朱雄英瞠目結舌:“啊……這……啊這……”

  圓圓忽然一下蹦到他身邊,拉着他的手說道:

  “小爹爹,你看我的禮儀合不合規。”

  朱雄英如釋重負,後怕的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說道:

  “哎呀,圓圓你差點嚇到我了,我還以爲你變成小古董了呢。”

  圓圓笑道:“那就是像了,這下就能通過娘娘的考覈了。”

  朱雄英連忙說道:“說過,必須要能通過。”

  “皇祖母要是不給你通過,我就……我就……我就陪你一起練。”

  陳景恪那叫一個無語,我收回剛纔的話,你小子還沒長大呢。

  外面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慈寧宮。

  老朱和馬娘娘都非常欣慰,孫子長大了。

  雖然很信任陳景恪,可他們也確實有些擔心,這個孫子過於相信陳景恪,失去了自己的主見。

  之前朱雄英要搞專項計劃,他們兩個爲何會無條件支持?

  其實就是對孫子的一次考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