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5章

作者:见月明

  但也正因爲是太孫伴讀,他必須要給太子太孫一系的核心成員送禮。

  正所謂禮尚往來。

  平日裏不打交道就算了,過年這麼重要的節日也不走動,就是自絕於他們。

  以後也就不用在朝堂混了。

  送的禮比較輕,代表着我暫時無意加入任何一派。

  除了一致對外,內部的各種問題都別來找我。

  來找我,我也不會和你站一起的。

  陳景恪不得不再次感慨,這些高層是真複雜啊。

  一言一行都有深意在裏面。

  一個不好,不是鬧笑話就是掉坑裏。

  還好,他一出場就抱住了朱元璋他們的大腿,避免了許多麻煩。

  現在又結交了徐達,能快速的彌補這方面的不足。

  經過孫氏幾個月的教導,他母親馮氏已經是一個合格的貴婦人了。

  處理各種事情,不說多出色,至少不會犯錯。

  就連他父親陳遠,都變得沉穩許多,做事也更有章法。

  這倒也不意外,醫生在古代也是地位較高,又比較體面的職業。

  三教九流達官貴人都能接觸到,在見識這一方面是不差的。

  只要略加引導,就能做的不錯。

  有了徐達的指點,他順利將新年給度過了。

  年後,諸藩王相繼離京返回封地,朱雄英一一送行。

  朱棣一家也早早的離去了。

  讓陳景恪遺憾的是,始終未能單獨和姚廣孝聊一聊。

  不過以後還有機會,倒也不急。

  說實話,受前世的影響,他對姚廣孝是相當忌憚的。

  但對朱標的底牌瞭解越多,這種忌憚就越小。

  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實在沒有可比性。

  別說朱標了,面對朱雄英,他姚廣孝都只能仰視。

  小胖墩朱高熾被留了下來,馬皇后要親自盯着他減肥。

  順便去大本堂讀書,給朱雄英當個陪讀。

  同時留下的,還有晉王朱棡的八歲的兒子朱濟熺。

  朱濟熺比朱雄英小一歲,是朱元璋的第二個孫子。

  將他留下,是朱棡自己的意思。

  讓他去大本堂讀書,和朱雄英做同學,其目的是延續上一輩的交情。

  還有完全出人意料的人,也被留了下來,那就是周王朱橚。

  眼見別的藩王都回了封地,只有朱橚沒有一點動身的跡象。

  朝臣就有些坐不住了。

  這是違反律法的,今天他敢違反,明天就有別人敢違反。

  時間長了,國將不國啊。

  於是就有御史上奏言及此事。

  朱元璋竟然也沒有生氣,或者說只要羣臣不是故意找茬,按照大明律來行事,他也不會動不動就發怒。

  見有人彈劾朱橚,他立即就做出處置。

  將朱橚的權力削減了大半,只保留了最基本的親王身份和待遇。

  比如親王衛隊,直接削減的只剩下三百人。

  羣臣都震驚了。

  就連彈劾朱橚的御史,都認爲處罰太過。

  就是晚了幾天去封地而已,斥責一通,勒令他即刻啓程就足夠了。

  這個懲罰,實在太嚴重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了呢。

  但緊接着,朱元璋做出一個決定:

  賜予周王朱橚自由出入封地的權力。

  只要不私下去見別的藩王、朝臣,大明任何地方他皆可去的。

  這下羣臣徹底摸不着頭腦了。

  什麼意思?

  削了實權,給一個自由出入封地的特權,這是什麼操作?

  完全看不懂啊。

  別人都是打一棒子給一顆甜棗。

  你這是打了一狼牙棒,給了一顆棗核啊。

  可是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朱橚竟然高高興興的接受了。

  那感覺就好像他佔了多大便宜一樣。

  你們父子倆逗大家玩是吧?

  實在摸不清楚,他們父子在做什麼的情況下,羣臣都沉默了。

  這條命令就此通過。

  不過這事對朝廷來說,不過是一個小插曲,很快就沒人過問了。

  也沒人再追究朱橚不就藩的問題。

  他繼續窩在自己的府邸裏,學習全新的醫學理論知識。

  時間不知不覺進入二月份,應天府大多數的目光,都被即將舉行的科舉給吸引。

  果如之前的猜測那般,偏遠地區的考生相繼到達。

  參與正科考試的考生,比去年的恩科多了一倍有餘,競爭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不過對於朝廷來說,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去年的秋稅正式徵收完成,朝廷手中又有錢糧了。

  就在大家想着怎麼將錢花出去的時候。

  某日早朝,朱元璋宣佈了一條石破天驚的規定:

  允許以寶鈔繳納賦稅。

第98章 廷議

  可以用寶鈔交稅?

  聽到這個消息,朝堂瞬間就炸了鍋一樣,變得吵鬧起來。

  戶部尚書曾泰大驚失色,馬上站出來道:“陛下,萬萬不可。”

  朝堂瞬間又安靜了下來,等待着皇帝回覆。

  朱元璋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反對,甚至已經猜到曾泰會是第一個跳出來的。

  如果他不是第一個跳出來的人,就說明這個戶部尚書不合格。

  “哦,曾尚書爲何反對?”

  曾泰已經做好死諫的準備,毫不畏懼的道:

  “陛下,大明立國方一十六載,百廢待興……大片國土尚處在蠻夷之手……”

  “朝廷連年征戰、賑災、興修水利……國庫入不敷出。”

  “而寶鈔在民間推行不利,一貫寶鈔在應天只值六百餘文,在別處甚至只能當五百文使用。”

  “如若朝廷允許百姓以寶鈔交稅,就相當於是每年少收許多稅……”

  “會加重國庫虧空……以至動搖國本……請陛下三思。”

  寶鈔是朱元璋的逆鱗之一,之前很多人反對,都遭到了處罰。

  後來大家見拗不過他,也就漸漸沒人再提了。

  今天曾泰再次揭開這道傷疤,很可能會遭到朱元璋雷霆打擊。

  羣臣表情各異,有些人惶恐,有些人無所謂,還有些人面色嚴峻。

  但就是沒有人嘲諷,即便是政敵也對他表達出了足夠敬意。

  因爲他這次是真的爲了國事,豁出命去了。

  還有些人受到他的感染,已經做好準備,如果皇帝一意孤行,他們就站出來一起反對。

  即便因此獲罪被殺也在所不惜。

  朱元璋沒有回答他,目光掃視了一下其他人,問道:

  “還有人反對嗎?”

  ‘嘩啦’又有七八名官員站出來:“臣等反對。”

  接着又零星有四五個人站出來。

  人羣裏還有許多人猶豫不決,他們確實想站出來,可要說不怕死那是騙人的。

  朱元璋頓了一下,面無表情的道:“還有誰認同他的,一併站出來吧。”

  暴風雨前的寧靜,皇帝要大開殺戒了。

  腥诵闹猩鹆诉@樣一個念頭。

  不少正在猶豫的人,頓時就慫了,低下頭不敢看其他人。

  但也有人十餘人反而堅定了信念,再次站出來:

  “臣等反對。”

  完了完了,真有這麼多不怕死的啊,你們圖的什麼啊。

  很多人打破頭都想不通,這些人是怎麼想的。

  但也有許多人羞愧的低下頭,不敢看站出來的人。

  曾泰看着站出來的人,好幾個都他的政敵。

  比如王時,擺明了車馬要搶他戶部尚書位置,今天也站出來支持他。

  這讓他心情激盪,吾道不孤也。

  哪知,朱元璋依然沒有如腥怂氲哪前惚l,見不再有人站出來,他就問道:

  “曾尚書你來告訴咱,洪武十五年大明歲入是多少啊?”

  曾泰信口回道:“去歲夏秋兩稅共計入庫糧食,一千八百八十七萬六千四百七十七石。”

  朱元璋又問道:“有多少是錢鈔啊?”

  曾泰繼續回道:“錢鈔摺合糧食爲十七萬五千餘石。”

  朱元璋說道:“也就是說,錢鈔不足百分之一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