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44章

作者:见月明

  說實話,之前他們家老的老小的小,雖然沒人欺負他們,但也沒幾個人把他們放在眼裏。

  言語裏,對他們也多有輕視之意,甚至不少人拿小溪開玩笑。

  現在有了教諭的偏向,這種情況全都消失了。

  大家看他們的目光裏,充滿了真眨瑢π∠恼{戲也變成了誇讚。

  感受到這些變化,苟飛躍學習就更加努力。

  他知道,這是自己立足的本錢,必須要牢牢抓住。

  小溪也非常懂事,雖然全家的資產就只有兩個窩棚,兩套被褥幾套換洗衣物。

  她依然收拾的井井有條。

  尤其是苟飛躍讀書受到先生誇獎,更是讓她感到驕傲。

  她也開始學着說漢話,只是兩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能進行簡單的日常交流了。

  而和她一起被分下來的其她女人,大多都才只能說幾句簡單的句子。

  這種種變化,更是讓人不敢再輕視她。

  他們這個本來還處在最底層的小家庭,也漸漸的在羣體裏立住腳。

  不只是他們家有變化,其實營地裏每一家都在改變。

  只不過改變的沒有他們那麼大,那麼明顯而已。

  時間很快就進入二月份,天氣開始轉暖。

  營地也接二連三傳來好消息……大批的女人懷孕。

  新生命的孕育,總是讓人開心的。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朝廷的旨意下達。

  是時候出發去西域了。

第534章 路途艱辛

  去西域自然不是說走就走的,事先要做很多準備。

  都帶什麼行李,帶多少喫的,如何攜帶這些行李,每天走多少路,都要經過嚴格計算。

  不過這些都和普通百姓沒關係了,自有上面的官吏們負責。

  百姓們要做的,是照顧好自己。

  在出發前,朝廷給每個軍屯所分配了十輛牛車,幫助咻斝欣睢⒓Z食等物品。

  這讓百姓們鬆了口氣。

  但十戶人家一輛牛車,攜帶的物資是有限的,取捨就成了問題。

  看着好不容易拼湊出來的一點資產,大家哪一個都想帶走。

  很顯然這是不現實的,官吏直接出面規定了每戶能攜帶的物品。

  每人只允許攜帶一套棉衣、一套單衣和一張褥子。

  其餘所有東西,一律不允許攜帶。

  加起來約莫十一二斤。

  再加上弓箭、長槍和砍刀,總重量在十六七斤。

  別誤會,這些東西是要自己揹着走的,牛車只拉糧食、孕婦。

  開動員會的時候,千戶竇大沖說的很清楚:

  “沒有糧食大家都得餓死,孕婦需要照顧。”

  “就這,孕婦也不能一直坐在車上,牛會受不了的。”

  “必須要輪流坐,每個人坐一段再換下一個。”

  “都別和勞資抱怨,這麼安排是爲了大家考慮。”

  這話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孰輕孰重大家自然分得清。

  至於揹負一二十斤的東西趕路會不會太重……

  醫師桑文斌很是佩服的道:“先讓這些人在陝北種樹,表面看是怕他們閒着浪費糧食。”

  “實則是爲了讓他們鍛鍊身體。”

  “只有身體好了,才能在長途跋涉中堅持下來。”

  “經過大半年的調整,這些人的體格都非常強壯,二十斤的行李對他們來說並不構成負擔。”

  “朝廷真的是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關鍵是,還一石多鳥,把樹種了,身體也打磨好了。”

  “這麼高明的法子,真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想到的。”

  竇大沖笑道:“你管那麼多幹啥,反正都是我們接觸不到的大人物。”

  然後他嚴肅的道:“我們所有二十三名婦女懷孕,你一個人能忙得過來嗎?”

  桑文斌說道:“我一個人自然忙不過來,所以準備從這些婦女裏,選幾個有生育經驗的幫我。”

  “這一路,我會教她們一些基礎知識,關鍵時刻能幫我打下手就好。”

  竇大沖說道:“那我就放心了,這些人真踏馬的顧頭不顧腚。”

  “明知道要長途遷徙,還那麼努力做什麼,不是找麻煩嗎。”

  桑文斌笑道:“這些人七成以上都沒碰過女人,好不容易有了媳婦,又怎麼能忍得住。”

  “放心好了,每天讓她們走幾里路,反而是一種鍛鍊。”

  “將來生產的時候,更不容易難產。”

  竇大沖說道:“這事兒你比我在行,我就不多說了。”

  “從這裏到且末,有七千里路程,只希望我們能順利到達。”

  七千里路,就算每天走二十里,也需要三百五十天才能走到。

  這注定是一場艱苦的旅程。

  朝廷的準備可不只是這些,還有大批的中成藥被送了過來。

  其中七八成都是治療風寒和拉肚子的。

  甚至各軍屯所的醫師,還讓每人裝了一小袋土帶在身上。

  “家鄉的土對水土不服有奇效。”

  “雖然你們大多都不是陝西人,卻也在這裏生活了大半年,已經熟悉了這裏的水土。”

  “攜帶一些,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救你一命。”

  如此十天後終於開始出發。

  兩百個軍屯所,也就是兩萬個家庭,算上官吏等人員共計四萬五千多人。

  這麼多人不可能同時出發。

  朝廷以軍屯所爲單位,將目的地相鄰的十個軍屯湊成一批。

  又按照路程遠近,分批次出發。

  路程最遠的最先出發,最近的最後出發。

  苟不凡他們這一批是第五天出發的,屬於路程較遠的那種。

  即將離開生活大半年的營地,大家都有些捨不得。

  尤其是這一去,基本沒有再回來的機會,很多人都淚灑當場。

  苟不凡哭的是最傷心的那一批。

  他已經五六十歲,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

  如果不是爲了這個孫子,他是寧死都不會離開這片土地。

  哪怕當乞丐死在路邊,這也算是葉落歸根了。

  苟飛躍畢竟年幼,還無法感受到這種情緒,只是默默的陪在爺爺身邊。

  小溪就無所謂了,這裏本來也不是她的家。

  苟飛躍去哪,哪裏就是她的家。

  即便再不捨,該出發的時候,還是得跟隨大部隊踏上征程。

  前幾天,屬於適應性行軍,每天只走十里路。

  對於做慣了苦力活的腥藖碚f,大家都沒有察覺到累。

  走在路上,大家說、笑、唱、吼,以各種方式表達着自己的複雜心情。

  在這個過程中,離鄉之情漸漸消散,大家開始暢想到達西域後的生活。

  中午大家生火將麪餅烤軟,就着醬菜喫了一頓。

  晚上到了安營地點,男人去撿柴,女人則負責煮湯做飯。

  大家一起幹活,倒也其樂融融。

  晚上,除了留下警戒的人員,大家裹着被子圍着火堆睡成一圈。

  第二天早上起來,用過飯繼續趕路。

  在第五天,見大家都適應了趕路,隊伍開始提速。

  每天增加一里路,加到每天十五里就不再加了。

  然後就保持着這個速度,一路向着西北而去。

  在路過城鎮的時候,他們會停下來歇息一天。

  城鎮的官吏早就接到了命令,爲他們補充食物和乾淨的水。

  之後他們再次啓程,就這樣一路進入了河西。

  春去夏來,時間很快進入了五月。

  天氣變得炎熱起來,大家統一換成了單衣。

  經過三個月的跋涉,大家已經沒有了初時的興奮,臉上的笑容也變少了。

  隊伍的氛圍開始變得死氣沉沉,鬥氣吵架之事也開始頻繁出現。

  一個名叫祁子和的教諭,有些擔心的找到竇大沖,說道:

  “我怕這樣下去會出事兒,得想想辦法安撫一下大家。”

  竇大沖笑道:“不用擔心,馬上就會有好事發生,到時候這些人恐怕會笑的合不攏嘴。”

  祁子和先是驚訝,隨即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說道:

  “你看我,光顧着趕路把這事兒都忘了……馬上就要到山丹縣了吧?”

  竇大沖說道:“還有三天的路程就到了。”

  官吏們放心了,百姓們卻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他們依然被壓抑的氛圍徽肿拧�

  就這樣又過了三天,他們終於進入山丹縣地界。

  又用了一天時間,來到了一個城鎮外面。

  就在大家以爲,又是例行休息的時候,上面下達了一個通知。

  “各家派一個管事的男人來抽籤。”

  抽籤?心神疲憊的腥硕笺读艘幌隆�

  又要抽籤?抽什麼東西?之前沒說過啊?

  但不管怎麼說,肯定是有好事兒,大家都不禁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