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朱雄英:“……”
“得了,別扯淡了,四叔那邊怎麼解決?你可有辦法?”
陳景恪有些頭大,說道:“還能怎麼解決,交給聖皇和娘娘處置吧。”
朱雄英憤憤的道:“四叔太不知足了,就他勞苦功高?四大塞王哪個不是功績卓著?”
“別人就沒和他一樣違規討封。”
本來是三大塞王,秦晉燕。
後來秦王朱樉被廢,就剩下晉燕二王。
等朱雄英長大,他的核心班底蜀王朱椿去遼東坐鎮,湘王朱柏去了交趾坐鎮。
大明的塞王變成了四個。
四大塞王也有強弱,晉王朱棡和燕王朱棣的實力是最強的,功勞也是最大的。
朱棡坐鎮河西,軍政一把抓,麾下河西軍團精兵二十萬。
朱棣坐鎮草原大漠,同樣是軍政一把抓,麾下北方軍團精兵十五萬。
爲啥以前羣臣那麼忌憚晉燕二王,這就是原因。
後來朝廷開啓大分封,加之晉燕二王相互制衡,大家才稍稍放下心來。
本來一切好好的,朱棣突然要給朱高煦討封,自然引起了朱雄英的不滿。
不過他還是惦念着自家四叔,並未將此事公之於校亲屝烀铄給徐妙雲寫信勸說。
就是怕此事傳開,有人藉此彈劾朱棣。
聽着他發牢騷,陳景恪卻笑道:“你不會真以爲燕王恃功而傲吧?”
朱雄英說道:“難道不是嗎?他就是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莽夫,幹出這事兒我一點都不奇怪。”
陳景恪啞然失笑,永樂大帝是莽夫?
“燕王確實不喜歡讀書,可並不代表他政治嗅覺差,他心裏可比誰都清楚。”
朱雄英質疑道:“他清楚?他要是清楚,難道不知道此事犯忌諱?”
陳景恪正色道:“你有沒有察覺到,晉王遠征西域以後,朝堂上關於草原大漠的討論變多了。”
朱雄英思索了一番,道:“好像還真是,彈劾草原官吏、政策的奏疏,確實變多了。”
說完他馬上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三叔走了,就沒有人能制衡四叔,朝廷有人開始忌憚他了。”
陳景恪說道:“是的,不過朝臣忌憚他,也不完全是出於私心。”
朱雄英頷首表示理解,真要是出於私心反而不會找燕王的麻煩。
只有真正擔心國祚的人,纔會擔憂燕王權勢太大,威脅到中央朝廷。
“任由那些人忌憚,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所以,四叔這麼做就是故意授人以柄,將猜忌引爆,把一切擺在檯面上是嗎?”
陳景恪說道:“八九不離十。”
朱雄英心裏好受了許多,但依然頭疼的道:
“可是,問題是引爆了,該如何解決啊。”
陳景恪笑道:“你糊塗了,軍屯啊。現在草原已經相對穩定,正好建立軍屯所。”
“然後將此地收歸朝廷管理,燕王的實力就被大大削弱,羣臣自然也就不會再擔心此事。”
朱雄英大喜道:“是了是了,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
草原大致相當於前世的內蒙。
漠北指的就是內蒙以北,包括外蒙、北海等廣闊區域。
燕王的勢力退出草原,威脅性大大降低。
而且他主動退出這裏,也是一種表態,我沒有別的心思大家放心。
到時候羣臣就算還擔心,也不好再說什麼。
正如徐妙雲所說的那般,朝廷確實還需要燕王坐鎮漠北。
心事解決,朱雄英非常高興,打趣道:
“四叔果然老奸巨猾啊,連我都被他矇在鼓裏了。”
陳景恪說道:“正因爲他是你四叔,先入爲主之下,你反而想不到這些。”
“換個人這麼做,你一眼就能看出是怎麼回事兒了。”
朱雄英深以爲然的道:“所以說,感情容易讓人失去理智啊。”
這時,陳景恪忽然說道:“你不會以爲,燕王的事兒就這麼解決了吧。”
朱雄英疑惑的道:“沒有嗎?”
陳景恪提醒道:“討封的事兒。”
朱雄英驚訝的道:“討封不是四叔故意的嗎……你不會是說,他真準備給朱高煦討封吧?”
陳景恪說的道:“燕王最喜歡朱高煦,以爲其頗類己。”
“老父親爲自己最疼愛的兒子討個封國,人之常情啊,哪怕燕王也不能免俗。”
要知道,上輩子朱老四可是差點廢朱高熾,改立朱高煦爲太子。
事實證明,是人就會被感情左右,任他再聰明理智也難以逃脫。
朱雄英忍不住深吸口氣:“要不,讓皇爺爺揍他一頓吧。”
陳景恪忍俊不禁,但仔細想想,這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說,這個家沒有老朱還真不行啊。
第528章 無那個題
朱雄英當即就去慈寧宮,將朱棣討封的事情講了一下。
老朱那叫一個憤怒:“朱高煦?朱高煦他是什麼東西,想要封國他也配?”
“這種犯忌諱的事情都敢提,老四越活越糊塗了。”
“這事兒你別管了,咱這就給你四叔寫信。”
“他要是敢咧咧一句,咱連他一塊攆出家門。”
朱雄英心裏那叫一個高興,不過也確實擔心老朱罵的太狠讓朱棣下不來臺,更怕老朱氣壞了身子,反而勸道:
“您老也別生氣,這些年高煦跟着四叔征戰漠北,按照功勞理應給他一個封國。”
“只是規矩就是規矩,誰讓他是郡王呢。”
“您寫信說一下朝廷的難處就可以了,別說的太難聽,免得四叔誤會。”
老朱欣慰的道:“咱就知道雄英你是好孩子,惦念着血脈親情。”
“可越是如此咱就越生氣,他們就不能體諒你的難處?”
“咱知道朱高煦有點功勞,可如果他不是郡王,如果他不是燕王的兒子,哪來的機會立這麼多功勞?”
“他不思回報朝廷,天天想着要好處,實在該罰。”
“規矩就是規矩,今天爲了他破例,別的宗親會怎麼想?”
“行了你也別勸咱了,這事兒咱知道該怎麼辦。”
於是朱雄英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看着他的背影,老朱突然重重嘆了口氣,清官難斷家務事啊。
都說皇家無親情,這話以前他並不相信。
他覺得自己就很重視親情,自己的孩子也很重視,不會重蹈前人覆轍。
現在才知道,自己真的有些天真了。
孩子長大成親生子,就該爲他的小家考慮了。
有些事情明知道犯忌諱,可還是仗着身份去強求,就是篤定了朝廷不會拿他如何。
可是他們就沒有想過,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啊。
別看方纔他罵的狠,實際上那都是做給朱雄英看的。
你看爺爺站在你這邊,你就別生氣和他們一般見識了。
效果也很明顯,朱雄英壓根就沒多想,還反過來勸自己,和老四說話別太重。
正常來說,以他的智慧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
之所以沒看出來只有一個原因,太信任爺爺了,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懷疑過。
可越是如此,老朱心裏就越覺得愧疚。
越是愧疚,他就越是生朱老四和朱高煦的氣。
“這兩個混賬東西,咱不打死他們就不叫朱重八。”
老朱不知道的是,離開慈寧宮之後,朱雄英也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豈能看不出老爺子這是在安撫自己,只不過是配合着裝傻罷了。
本來以爲,大分封能解決歷朝歷代都難以解決的宗親問題,可現在看來想多了。
他不禁想起了陳景恪說過的話,人的慾望是無限的,這是世界前進的動力,也是一切煩惱的根源。
只要慾望還在,矛盾就不會消失,解決了一個還會有下一個。
但是……
“但是解開一個又一個矛盾,就意味着世界在進步,在一天天變好,所以這一切並不是在做無用功。”
“四叔討封雖然給朝廷帶來了麻煩,但也將這個之前朝廷忽略的問題擺在了檯面上。”
“得想一個合適的規則出來,爲後世解決相似問題提供一個參考方案。”
不過這個問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
規定郡王不能封?
這是強行封堵,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以後不再任命塞王,所有親王成年就分封,這個問題自然也迎刃而解。
可這個方法,就相當於是將宗室裏的人才,排除在大明統治體系之外。
也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畢竟真要是國家遇到困難,宗室裏出了一個將相之才,因爲一些死規定就將其拒之門外?
這不符合皇家利益,也不近人情,對國家也沒啥好處。
所以,必須要想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只是目前他和陳景恪都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只能慢慢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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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日本擁有人口約莫三百八十萬,大明接下來要做的,是將這些人口遷徙到本土。
計劃遷徙三百萬,留下八十萬分給各諸侯國。
就連之前已經建立的那些諸侯國都有份,只不過需要他們自己派船去接。
爲了遷徙這些人口,朝廷抽調了四千餘艘海船執行任務。
在捷報傳來後不久,這些船就相繼出發。
這三百萬人遷徙到哪裏安置,也早就有了計劃。
不外乎就是中原和江南幾省,原因很簡單,現在這些地方是華夏核心地帶。
將那些人遷徙到這裏,才能更好的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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