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黑的兒火者只能寄希望於,明軍會主動撤軍,如此他還能重整旗鼓。
可惜,明軍毫無撤退跡象,甚至還修築了簡易房屋,顯然是鐵了心要和他耗下去。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去搜刮百姓。
百姓榨不出油水,連當地大戶也不放過。
一開始勸捐,勸不動就直接搶,此舉可以說惹的天怒人怨。
察合臺汗國百年統治唤j的人心一朝喪盡。
其實黑的兒火者自己也很清楚,他是斷無可能打贏的。
就算這次打贏了,不久之後也會有更多明軍過來。
更何況還有朱樉在背後虎視眈眈。
放在以前,他還可以繼續往西逃,進入安西之地。
可是現在這條路也斷了。
他現在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投降的打算。
“華夏有句話叫寧爲玉碎不爲瓦全,我不想被關在蛔友Y咚偷铰尻枺瑺懘竺骶既⌒Α!�
很快時間進入十二月份,天氣愈加寒冷,葉爾羌河開始結冰。
只不過溫度還沒到滴水成冰的地步,冰層並不厚。
黑的兒火者作爲本地人,很清楚葉爾羌河不會大面積結冰的。
就算是結冰的河段,也無法支撐幾萬大軍通行。
不過爲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派人將部分河段的冰層搗毀。
並且還派人巡視河面,一旦發現明軍有動靜,就立即做出針對性反應。
事實上他想多了,已經知道他困境的朱棡,根本就沒有出兵的打算。
“耗下去,耗的他人心盡失我們在出手結束一切,免得將來有人懷念他的統治。”
當然了,朱棡也沒有那麼輕鬆。
往西域咚蛙娦栉镔Y本就困難,冬季更是難上加難。
爲了支持他的戰略,從河西走廊到高昌再到焉耆、伊麗水,全都動員了起來。
數十萬人爲他們咚臀镔Y,凍死者數以千計,凍傷者不計其數。
另有無法計數的物資被浪費在路上,才勉強維持住了前線所需。
但還是那句話,家底厚可以耗的起,這就是他的資本。
時間很快來到明昭四年二月,天氣逐漸轉暖。
朱棡趁着這個冬季,完成了對佔領區域的統治。
相反,黑的兒火者這裏就是另一幅景象。
他還能統治的這四個半縣,死於凍餓者多達六萬餘人。
很多都是一家一家的集體凍死,部分甚至整個村子都沒了活人。
如此慘狀,徹底激怒了當地百姓。
在當地頭領的帶領下,他們開始反抗。
黑的兒火者窮途末路也完全不計後果了,放縱士兵劫掠殺戮,以此來提振軍心士氣。
一時間此地化爲了人間煉獄。
朱棡依然冷眼旁觀,甚至他還將部分軍隊後撤,給黑的兒火者足夠的安全感,讓他更放心的去殺戮。
楊榮很是不解,於是詢問爲何不趁亂徹底擊敗黑的兒火者。
朱棡說道:“宋朝時期這裏就被伊教所入侵,數百年下來這裏的人早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出身。”
“他們心裏只有伊教和神靈。”
“我們此時打下這裏,又該如何治理?”
“還不如讓黑的兒火者將這裏清洗一遍,我們遷徙人口,在廢墟上重新建設城池。”
楊榮恍然大悟,不再有任何疑問。
大明不光要佔據土地,更重要的是傳播思想。
佛道兩教,就是大明法定的宗教。
伊教徒有多狂熱,接觸過的都知道,想讓他們改信是很麻煩的。
更何況還牽扯到和安西各部族合作的問題。
如果傳出大明在西域屠殺伊教,強迫百姓改信,安西各部族會怎麼想?
現在藉助黑的兒火者的手,將這裏的人殺的七七八八,就沒那麼多問題了。
還能順便消除察合臺汗國的影響力。
可以想見,等黑的兒火者在這裏的所作所爲傳出去之後,西域人該有多懼怕痛恨他們。
兩廂對比之下,大明可太仁慈了。
如此一直到四月份,天氣變暖人們褪去棉衣,朱棡終於下令渡河。
一個冬季收集木料打造的船隻,也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結果自然是毫無疑問,黑的兒火者兵敗自殺。
朱棡沒有招降,命人將其殘部盡數誅殺。
然後就是招撫百姓,但哪還有什麼人可安撫的。
事後統計這些地方的人口,已經不足萬人。
朱棡命人將黑的兒火者的暴行傳遍全西域。
自然有人不信,以爲是大明故意抹黑。
但朱棡將逃過一劫的那些百姓安置在一起,讓各地派人過來詢問詳情。
這一下徹底打消了大家的質疑。
察合臺汗國人心盡失,原本對大明口服心不服的人,也變得老實了起來。
朱棡沒有多逗留,兵分數路拿下了察合臺汗國剩餘勢力,並留下一部鎮守當地。
他自己則帶兵前往碎葉川。
明昭四年六月,闊別已久的兄弟倆,終於在唐朝安西都護府的遺址上相會。
這也意味着,陳景恪謩澚耸畮啄甑陌参鲬鹇酝瓿闪说谝徊健�
至於後續能不能真正站穩腳跟建立統治,還要看他們的後續措施。
兄弟倆聯合向朝廷送去了奏疏,詳細彙報了這裏的情況。
信使日夜兼程,在八月份來到洛陽。
恰好碰到了前來報捷的日本遠征軍信使。
第522章 捷報頻傳
三鄉驛,是隋唐時期在崤函古道上設置的驛館之一。
大明遷都此處之後,將這座驛站重建。
說是驛站,實則是個驛城。
其城樓之高大,登樓可盡賞女幾山風光。
唐玄宗就曾在此駐足,劉禹錫還爲此寫下了詩句:
三鄉陌上望仙山,歸作霓裳羽衣曲。
因爲大明國內太平,很多軍事行政設施都對民間開放,允許往來行人使用。
此地坐擁山川美景,又有歷史文化底蘊,很快就爲了洛陽名景。
每天都有許多文人騷客來此採風。
這天恰逢休沐,不少官吏攜帶家眷來此遊玩,楊士奇也約了韓克忠、王艮等人前來散心。
他們的小羣體又增添了幾名新人。
如周忱,是算學研究班走出來的,今年才二十歲就已經進士及第。
而且他還不是走的算科,而是正兒八經的進士科,正兒八經的天才。
不過小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神童什麼的,他之所以能被吸納進來,有兩個原因。
其一,算學研究班出來的,算是陳景恪的記名弟子。
其二,沒有年少得志的傲氣,爲人謙虛謹慎,又非常的自律。
如胡濙,他是周王朱橚發掘的人才,一直跟着朱橚研究醫學。
後來朱橚發現他爲人勤儉忠厚,又不缺乏城府,就讓他接手一部分行政工作。
結果發現他完成的很好,於是就開始有意識的將他往這方面培養。
前年朱雄英大肆網羅人才,朱橚自然要支持自家大侄子,就把他推薦了過來。
還有其他幾個人,無一不是人傑。
哪怕是在內閣行走裏面,都是出類拔萃的。
現在他們這個隱形小圈子,在內閣行走裏可是很出名的。
既然是隱形小圈子,自然少不了一些團建活動,來維繫這種關係。
踏青、文會之類的,就是最常用的手段。
看着過道上時不時走過的文人,楊士奇忽然感嘆道:
“大明文風之盛,實乃近兩百年來之最也。”
韓克忠認同的道:“放在十年前……不,五年前我都不敢想大明文風能活潑至此。”
王艮點點頭,說道:“皆賴皇上聖明,安平侯胸襟開闊也。”
這話有點拍馬屁的意味,但幾人都瞭解王艮的性格,是個實在人。
他這麼說,那就是心裏真的這麼想的。
更何況,他說的也確實是實話。
大明建國三十二年,文風是經過幾次大的轉變的。
洪武初年興盛過一段時間,但好景不長,沒幾年老朱就採取了管制。
此後一直到朱標登基,才稍稍放寬了一些。
但也只是相對於老朱當皇帝時期寬鬆,實際上依然處在管控狀態。
這倒是可以理解,國家草創,採用哪種思想作爲統治的基石,還不能確定。
爲了防止思想界混亂,管控是最好的辦法。
陳景恪大同思想框架完成,朝廷也確定了選擇,就開始有限度的放開。
等朱雄英登基,放開的力度就更大了。
尤其是洛下學宮的創建,更是標誌性事件。
全國各地的大儒學者雲集此處,共同研討學問。
當然,朝廷也不是完全放開管制,而是在大同思想框架內的放開。
別的方面依然受到管控和約束。
目的自然是引導大家,向着大同思想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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