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百十人或死或傷,足利義持親衛擺出的陣型,也被炸出了許多豁口。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足利義持又驚又怒,明人太狡猾了。
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又一輪手雷襲來。
這次花文傑命令將所有手雷都丟出來,一百六十多枚,黑壓壓的一片。
足利義持不禁發出絕望的怒吼。
他手下的將士們雖然忠眨擅鎸鹌鲄s毫無辦法,三四百人被炸死。
其餘人也幾乎都被彈片劃傷。
至於他們組成的陣型,已然徹底破碎。
花文傑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雙腿一夾馬腹,大喝道:
“兄弟們隨我殺。”
六百餘騎再次衝了過去。
這次花文傑沒有選擇正面衝殺,那樣雖然更加直接,但以這一小夥日軍的兇悍,也會造成己方不必要的傷亡。
他選擇了最適合輕騎兵的戰法,機動作戰。
只見他帶領六百騎兵,繞着這一小夥日軍不停的打轉。
每轉一圈,就會有許多日軍被殺死,就如剝洋蔥一般。
很快這夥兒日軍就只剩下三十多人。
可他們依然沒有投降的意思,反而死死的盯着他們,尋找任何機會撲上來帶走一個人。
花文傑一邊感嘆這些人的忠沼挛洌贿吅敛华q豫的命令將士們做最後的進攻。
最後只剩下足利義持一個人,手持太刀兇狠的盯着他。
花文傑雖然不知道他是誰,卻也知道這定然是大人物,而且他也爲對方的悍勇不屈所敬佩。
決定來一場真男人一對一大戰。
命令屬下停止攻擊,自己從馬上跳下來。
拔出腰間的苗刀,雙手持刀擺出決戰的架勢。
這個動作,牽扯到了肩頭的傷勢,讓他忍不住裂了咧嘴。
“嗨,對面那個人你叫什麼名字?”
說完他纔想到雙方可能語言不通,不禁自失一笑。
哪知,足利義持卻操着生硬的聲音說道:
“我乃大日本幕府將軍足利義持,閣下是什麼人?”
“足利義持?”花文傑驚喜的道:“你是足利義持?”
足利義持驕傲的道:“正是在下,你還沒說你是誰。”
花文傑正色道:“在下大明旗手衛騎兵指揮使花文傑。”
大明禁衛軍除了三大營之外,還有拱衛京畿的十二衛。
旗手衛掌皇帝御駕金鼓、旗纛,並隨御駕出入及守衛四門。
說白了,就是保護皇宮的所謂大內侍衛。
與負責情報的逡滦l、負責皇帝近身安全的府軍前衛(帶刀侍衛),並稱爲三親衛。
足利義持對大明自然有所瞭解,知道這個職務的重要性,也就知道花文傑不是一般人。
不禁說道:“好,沒有讓我死在無名小人之手。”
說完,他舉起太刀,邁着小碎步朝花文傑襲來。
腳步虛浮、身體僵硬,只一眼花文傑就能看得出,足利義持非習武之人。
這不但沒有讓他失望,反而更加敬佩對方的剛烈。
所以他沒有戲耍對方,而是鄭重的舉起刀,猛的斜劈而下。
苗刀勢大力沉,後發先至將足利義持開膛破腹。
足利義持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之後徹底沒了聲息。
將士們見此,都發出了歡呼聲。
花文傑齜牙咧嘴道:“孃的,傷口裂開了。別踏釀的吼了,快來給我包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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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有兩名親衛過來,給他做了簡單的包紮。
之後他們也沒有歇息,再次對潰逃的日軍展開追擊。
沒多久,火器兵和陸軍步兵也相繼趕到。
怕傷到己方騎兵,火炮只轟炸了日軍前軍和中軍的前半部分,沒有敢繼續延伸射擊。
本就走不快的火器兵和保護他們的步兵,進一步被拖延了速度。
等他們趕到這邊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看着一地的屍體,以及正騎着馬追亡逐北的騎兵,心裏暗罵不已。
元大石氣喘吁吁的嚷嚷道:“踏釀的,勞資辛辛苦苦這麼多天,大頭全讓這羣騎兵給搶走了。”
“呸。”楊洪將火銃拄在地上,突出一口帶土的唾沫,說道:
“怎麼,你羨慕他們騎馬的?要不我託託關係,將你也弄過去。”
元大石咧嘴道:“別吹了,咱們誰不知道誰啊。你要是有這本事,還能只是個百戶。”
“瞅瞅人家花指揮使,年齡也就比我們大幾歲,現在已經是一軍指揮使了。”
楊洪冷哼一聲道:“早晚有一天,我會超過他。”
元大石笑道:“有志氣,我只想對你說一句話,狗富貴互相汪。”
周圍人都笑了起來。
大家自然沒誰把楊洪的話當真,花文傑人家祖上就把路給鋪好了,哪是他們能比的。
但大家倒也沒有嘲笑楊洪。
能加入神機營的都是精銳,誰還沒點遠大理想了是咋地。
說不好將來這羣人裏,就真的能走出一位大人物來呢。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楊洪是真的有這個底氣。
他發現了日軍的戰術思想,已然進入了高層視野。
這次他的表現,必然也會作爲戰報,出現在侯爺面前。
只要侯爺對自己另眼相看,未嘗沒有機會超越花文傑。
第516章 無題
一日後大戰徹底落下帷幕,日軍十五萬精銳八萬餘人戰死,四萬餘投降,剩下的趁亂逃走。
之所以有這麼高戰死比例,主要還是前幾天日軍送死戰術造成的。
後續的總決戰以及戰後的追殺,造成的死亡反而不是很多。
梁永懷並沒有乘勝追擊,而是命令大軍就地休整,同時向總部傳遞戰況。
此舉自然遭到了將士們的不滿。
元大石吐槽道:“真不知道將軍是怎麼想的,痛打落水狗都不知道嗎。”
他的話,獲得了許多人的認可。
大家倒也不全是爲了錯失良機感到可惜,還有一部分是爲不能撈取更多軍功不滿。
誰嫌棄軍功多啊。
趁大勝之勢拿下幾座城池,不知道多少人將因此脫穎而出。
見獲得了大家的認同,元大石非常高興,對楊洪說道:
“我說百戶,要不你向上面反映一下?”
楊洪沒好氣的道:“你們能想到的事情,上面就想不到?”
元大石眼睛一亮,湊過來道:“我都忘了,你單獨受到過樑將軍接見的事兒了,可是有什麼小道消息?”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過來。
楊洪想了想,說道:“小道消息沒有,不過事情其實並不複雜。”
“侯爺有句話,喫獨食是沒有好下場的,你們不是經常掛在嘴邊嗎。”
“梁將軍勒令休整,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元大石疑惑的道:“你說清楚,這和喫獨食有什麼關係?”
楊洪說道:“爲了確保不出意外,北海艦隊一直在爲我們保駕護航。”
“還有後續援軍,不出意外應該也到了。”
“最大的軍功我們已經拿到了,如果再貪多,水師和援軍會怎麼想?”
“要是所有仗都讓我們打完了,那其他兄弟部隊,還不把我們擠兌死啊。”
還有一點他沒說,那就是從上位者角度考慮,也不願意見到某支軍隊太突出。
在不影響戰爭的情況下,各軍均衡發展纔是最好的局面。
這個道理普通士兵可能無法理解,但神機營的兵都是按照軍官標準培養的。
自然是一聽就懂,也就不再抱怨。
事實上,楊洪猜的確實沒錯,但並不全面。
梁永懷下令全軍休整,固然有不喫獨食的原因。
還有個原因是,後勤跟不上了。
耿子茂看着手裏的戰報,不禁咋舌道:
“一戰消耗了八成的彈藥,這些彈藥換算成錢糧,夠十萬大軍喫半年的。”
“這打的哪是仗,這打的分明是錢啊。”
林浩也肉疼不已,道:“難怪侯爺說,大炮一響黃金萬兩。”
“以後大國和小國之間的差距會更大,大到小國連抗衡的想法都不會產生。”
“以前我還有點不理解,現在總算是有些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耿子茂深以爲然的道:“是啊,就神機營那兩萬四千人,大部分小國都承擔不起打造成本。”
“聽說陳侯還組建了一個軍械研究局,在祕密研究新式火器?”
“現在的火器就已經這麼強大了,真不知道,新式火器的威力能有多恐怖。”
林浩神祕的道:“我在洛陽深造的時候,有幸去過一趟軍械研究局。”
“多的不能和你說,只能說現在的火器在新式火器面前,就和玩具一樣。”
耿子茂追問道:“你和我還打什麼啞謎,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浩笑着搖頭道:“這我就要批評你了,作爲大將軍怎麼能無視保密條令呢。”
聽他把保密條令都搬了出來,耿子茂頓時就不再追問。
不過林浩接着說道:“你也不用好奇,這一戰過後,你還怕沒有機會去參觀嗎。”
耿子茂一想也是,就笑道:“好,我就不問你了,戰報寫好了嗎?”
林浩說道:“已經擬好,等會兒讓參軍送來,你審閱之後就可發往洛陽。”
兩人正說話間,劉楚才進來彙報:“援軍已於前日到達,正在蝦夷島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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