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714章

作者:见月明

  使用的也是加了料的黑火藥——雖然陳景恪還沒有拿出無煙火藥、硝化棉之類的炸藥。

  但利用化學知識,給黑火藥加點料還是能做到的。

  這種加料版黑火藥,配合新式火炮,有效射程八里,最遠射程達到了十二里。

  目前只有神機營裝配了五百門新式火炮,這次出征日本被帶過來了一百五十門。

  彈藥搬摺⒂嬎銖椀馈⒀b填彈藥、發射、清理保養等等,都有專門的人負責。

  每一門火炮都有二十名士兵爲其服務。

  算上後勤保障隊伍,足足有四千人爲這些大炮服務。

  這次出征攜帶的多是開花彈,引信在炮彈之外,在發炮的同時點燃炮彈上的引信後發射出去。

  引信長度根據射擊距離,進行現場裁剪。

  確保炸彈或是在半空便炸開,或是落入日軍陣地中滾動後爆炸。

  炮兵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勒令不準開火,心理憋屈的不行。

  現在獲准可以開火,那是卯足了勁兒的發射。

  一百五十門火炮,對敵軍展開了洗地工作。

  啥,一百五十門火炮就想洗地?開什麼玩笑呢?

  然而,在這個時代,完全可以用洗地來形容。

  一場戰役動用一百五十門陸軍火炮,在前世非常常見,完全不值一提。

  可在這個世界還是首次。

  當然,這裏指的是新式火炮,不是那種只能打一兩裏的實心火炮。

  明軍序列裏面,也只有神機營的將士,在訓練的時候見過這種場景。

  其他各軍種,都只是零星動用過幾門幾十門火炮。

  日本人就更沒有見過這種規模的炮擊了。

  在他們眼裏,火炮就是大號的火銃,發射實心彈丸。

  他們根據傳說,仿造出來的火炮,就是這個樣子的。

  這種火炮攻城的時候很好用,野戰就是做個樣子。

  前幾日明軍的臼炮給他們上了一課,可臼炮射程只有百丈左右,發射的是碎片,也沒有超出他們的認知。

  今天這場炮擊,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從陣地最前沿開始,一步步往後轟炸。

  日軍士兵一開始還想死戰不退,可一輪轟炸下來所有的士氣都消失了。

  在這個時候,明軍的火銃兵和陸軍也走出陣地,向炮火轟炸過後的陣地發起進攻。

  強忍着噁心越過日軍的屍體帶,火銃手們開始傾斜火力。

  天還比較暗,其實是看不到太遠的地方的。

  但此時已經不需要瞄準,對準前方射擊就行了。

  隨軍攜帶的臼炮(類似於迫擊炮)也開始發射,專門轟擊人羣多的地方。

  護持在左右的槍盾步兵,也發出整齊的呼喝聲給己方打氣,同時也能震懾敵軍。

  這一下日軍的軍心徹底消失,前軍開始潰敗。

  士兵們撒開腳丫子就跑,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至於督戰隊,也早就被炸蒙了,自己逃命還來不及,那還顧得上執行軍法。

  前軍潰逃不出意外的衝擊到了後軍,整個軍陣很快就亂做了一團。

  日軍各級將領拼命重整隊形,試圖挽住潰敗的局勢。

  然而還不等他們的命令傳達到位,炮彈就像是長了眼睛一樣跟了過來。

  “轟。”

  一枚炮彈在伊藤正夫附近爆炸,掀起的泥沙灑了他一身。

  他的親衛着急的勸道:“兵部卿閣下,快走吧。”

  聽着已方士兵不時發出的慘嚎聲,伊藤正夫怔怔的看着陷入混亂的大軍。

  明軍炮擊聲越大越大,發射的速度亦是越來越快。

  而且在大口徑火炮的轟鳴聲中,他隱約聽到有些是小型火炮的射擊聲。

  這些小型火炮仿似離的很近,已經與日軍大陣相隔不遠了。

  伴隨而來的,還有聲勢震天的呼喝聲。

  雖然他不太懂火器,卻也知道明軍殺上來了。

  這一刻,他挺拔的身形瞬間佝僂了許多,許久露出一抹苦笑:

  “既然有這樣的手段,爲何不早拿出來?”

  他的親衛見他一直不說話,互相使了個眼色,架起他就跑。

  路上,遇到了前來尋找他的足利義持的信使。

  雙方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就很有默契的一起往後方跑。

  前軍和中軍已經沒了,必須儘快逃入後軍,然後穩住後軍軍陣。

  並盡力聚攏潰兵,能組織起來多少是多少。

  如此還有一絲翻盤的機會,否則他們這些人就全完了,日本也完了。

  然而明軍不可能給他們這樣的機會。

  剛跑出沒多遠,就見大後方煙塵四起,隨後一陣有別於火炮聲響的‘轟隆’聲傳來。

  聲音由遠及近,以極快的速度向日軍後軍殺來。

  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騎兵在衝鋒。

  看規模,少說也有五六千騎。

  明軍的騎兵,什麼時候跑到大後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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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率領這支騎兵的將領,是淮西二十四將之一東丘郡侯花雲的孫子花文傑。

  花雲在明朝建立之前就戰死了,只留下幼子花煒。

  老朱對花家相當照顧,讓花煒留在朱標身邊當伴讀,是朱標心腹中的心腹。

  花文傑年齡比朱雄英要小几歲,錯過了大善堂,也錯過了加入朱雄英核心班底的時機。

  不過他身份特殊,自幼就在東宮任職,也深受朱雄英信任。

  目前在在禁軍體系擔任某騎兵指揮使。

  這次出征日本,也將他給派過來打頭陣。

  既是磨礪,也是給他立功的機會。

  花文傑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早就摩拳擦掌,想要與日軍正面一決雌雄。

  昨日接到軍令,他就率領麾下六千騎兵,乘船來到日軍後方。

  休息到半夜,他喊醒將士們。

  人銜枚馬裹蹄,摸到了敵軍後方五里處待命。

  黎明時分,天際忽然出現了一片片流星雨,隨之而來的是滾雷一般的聲響。

  正在打瞌睡的將士們陡然清醒過來,抬頭看向這瑰麗的一幕。

  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禁爲之震撼。

  隨後……

  “轟轟轟……”更加劇烈的聲響傳來。

  即便隔着十餘里,他們也能感受到大地似乎在震顫。

  (日軍十餘萬人,營寨前後有數里,騎兵又在日軍後方五里處。)

  “呸。”花文傑吐出嘴裏叼着的木棍,下令道:

  “告訴兄弟們,打起精神做好準備,待信號起就給勞資狠狠地衝。”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炮擊也持續了一個多小時。

  除了日軍後軍,其餘地方都已經不知道被來回轟炸了多少遍。

  等的心急的花文傑不禁暗罵一聲敗家子。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這踏釀的得浪費多少黃金啊。

  這時東方已經露白,只憑肉眼他也已經能隱約看到日軍營寨。

  “信號還沒到嗎?”

  他不知道第幾次問通訊兵。

  通訊兵正想搖頭,猛然見到一片綠色焰火出現在望遠鏡裏,連忙說道:

  “信號,來了。”

  花文傑連忙舉起望遠鏡查看,果然見到又一片綠色焰火出現在天空。

  當即大喜,放下望遠鏡大喝道:

  “兄弟們上馬。”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早就等的心焦的將士們紛紛翻身上馬。

  回頭見大家都上了馬,花文傑再次下令:

  “全軍小步向前。”

  騎兵衝鋒便是如此,先令戰馬小步前進,待到兩裏左右則用大步快跑,至兩三百米之時,便令戰馬全速衝刺。

  如此方能最大化的節約馬力,延長騎兵作戰時間。

  六千騎士開始動將起來,動靜是非常大的,按說日軍是能聽到的。

  只是此時日軍已經陷入混亂,耳邊全是震耳欲聾的火炮聲,以至於忽略了騎兵帶來的聲響。

  直到騎兵衝到一里開外,紛沓的馬蹄聲如雷般響起,日軍才發現情況不對。

  足利義持臉色大變:

  “敵騎!”

  緊接着他腦海裏同樣升起一個疑問,明軍騎兵是怎麼跑到大後方的?

  但現在已經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了,必須要抗住這一波衝擊,否則日軍就徹底完了。

  他手裏也有三千騎兵,然而騎兵出動需要提前準備,眼下這個距離明顯是來不及了。

  不過他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慌而不亂,立即就下令道:

  “命令他們快結鶴翼!”

  此時的日軍還處在全面學習模仿華夏的時期,不但文化方面學,用兵方面也是一樣。

  鶴翼陣就是從中原學去的軍陣之法,專門用來應對騎兵的。

  換成平日裏,一個鶴翼陣很容易就能結成。

  然而日軍士兵本就被火炮聲給震懾了心神,還要阻擋潰散的前軍和中軍衝擊他們。

  此時驟然得知明軍騎兵出現在身後。

  在回頭看了一眼自已營門前全無遮擋,更是軍心大亂,相互配合也出了問題。

  鶴翼陣硬是遲遲無法結成。

  足利義持急的大冬天渾身直冒汗,大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