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可觀察了一天,發現對方沒有任何反應。
城門依然大開,城頭把守的將士稀稀拉拉無精打采。
甚至城內又出來一支千餘人的部隊,直接奔着深山老林而去,看樣子又是劫掠蝦夷人了。
梁永懷一開始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想到情報上對村田直介的評價,他又不敢掉以輕心。
莫非他在玩空城計?
可這怎麼看都不像是演的啊。
這時候,參軍制度的優秀之處就體現出來了。
換成以前,他只能自己思考,或者把部下叫過來一起討論。
非常耽誤時間。
如果遇到突發情況,還容易出事兒。
現在就很方便了,直接將參軍們叫過來商議就可以了。
參軍們討論過後,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這時有人提議,再打一次草,這次打的狠一點,直接攻城。
這屬於直接攤牌。
不論村田直介是真老稚钏悖�是真草包,他都知道我們來了。
而我們也知道,他知道我們來了,不用在這裏猜來猜去的了。
到時候村田直介反而沒辦法裝傻,玩偷襲之類的招術。
大家一致覺得這個辦法不錯。
於是,梁永懷就派出六千人,佯攻陸後(福岡)城。
同時命其他軍隊躲在後方,高舉旗幟製造出數萬大軍的動靜。
其目的自然是爲了讓村田直介知道,大明的主力在這裏。
然而,村田直介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且說,村田直介正在屋裏,抱着搶來的蝦夷美女造人。
這不是隱晦用詞,他並不是爲了享受,真的只是爲了造人。
擁有遠大理想的村田直介,怎麼會耽於這點小樂趣呢,他要創造一個龐大的家族。
家族龐大了,才能擁有更多權勢。
自己的祖宗沒能力創造大家族,那就只能辛苦自己了,所以他真的很辛苦。
造人的緊要關頭,突然外面傳來一陣劇烈的轟鳴聲。
嚇的他一哆嗦,然後就是索然無味。
他本以爲是大雷之類的,沒當回事兒。
然而就在他閉目養神,準備再戰一場的時候,一名部下徑直闖了進來:
“將軍不好了,明軍殺過來了。”
村田直介直接怒了,拔出刀就砍了過去:
“混蛋,你也想騙我……”
那部下一邊躲閃,一邊說道:
“不是,是真的。明軍已經到城下了,剛纔的巨響就是他們的火炮聲。”
似乎是爲了配合他,又是真轟隆聲傳來。
這下村田直介終於醒悟過來,停住手不可思議的道:
“明軍真的打過來了?”
那部下小心翼翼的道:“是啊,遠遠看去好幾萬人呢,將軍您趕快組織軍隊抵抗吧。”
說着他悄悄看了一眼牀上赤身裸體的那個蝦夷女人,露出嫌棄的表情。
毛比猴子還長,實在倒胃口。
也就將軍重口味,才能消受的了。
不過這也是無奈,真正的美女都被賣給明人了,能剩下幾個歪瓜裂棗就不錯了。
哪知,聽到他的話,村田直介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興奮起來:
“王師……不是,明軍殺過來了?”
“快,拿本將的甲來,本將要迎……迎戰明軍。”
於是幾個部下連忙把他的甲冑取過來穿戴好。
之後他直奔城頭,路上還在想,明軍第一仗竟然打的這裏,合該我走甙 �
待我頑強抵抗幾日,讓王師知道我的英勇。
然後順勢投眨啬塬@得重用。
當年松下純太郎就是投靠了大明,才獲得起飛的機會。
現在這個機會輪到我了。
他似乎看到了,美好未來在向他招手。
等到了城頭打眼望去,只見城下旗幟招展,一隊隊高大的士兵正操持着火炮。
遠處煙塵滾滾看動靜起碼有數萬大軍。
這妥妥的主力啊。
大明王師真的威武不凡啊,他美滋滋的想到。
再看看自己的部下,鬆鬆垮垮戰戰兢兢,甚至不少人的腳下一灘水漬,褲襠還在往下滴水。
真是愚蠢且懦弱啊。
他的部下卻產生了誤會,以爲他聞戰而喜,也不禁感到佩服。
雖然將軍貪財好色,對部下嚴苛吝嗇,卻真的很勇武。
再看看自己的表現,實在讓人羞愧。
然後……轟轟轟,又一輪炮擊到來。
城頭守軍紛紛躲避。
不多時炮擊停歇,有部下向方纔村田直介所站的位置看去,只看到了一地的殘肢碎片。
“將軍……將軍……將軍死了。”
村田直介就這樣死了,本就沒有多少軍心的日本守軍直接潰敗,丟下城池逃跑了。
是的,陸後(福岡)城就這麼被拿下了。
梁永懷看着空空蕩蕩的城頭,以及城內傳出的騷亂聲,再次無語了。
這就是情報上寫的,性情兇殘的村田直介?
我踏釀的還以爲會有一場惡戰,結果就這?
看着戰報我踏馬能直接幹三大碗白飯。
不怪他這麼想,此戰有太多烏龍,太多意料之外。
他打了十年仗,這是最無厘頭的一次。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接下來怎麼辦。
原計劃是佯攻城池,暴露主力位置,引誘足利義持率大軍前來對峙。
然後在這裏將他的主力給消滅。
可現在直接將這座城拿下了,足利義持還會不會來?
參軍部經過討論,一致認爲足利義持必來。
“南北兩朝剛剛合併,國內不服的人非常多,如果知道我們打過來,他卻按兵不動將威嚴盡失。”
“足利義持需要一場大勝來維護自己的地位,所以他必定會率軍來戰。”
梁永懷當即就做出決定,入城加固城防,同時給足利義持送去戰書。
我大軍就在這裏,你敢不敢來。
第506章 決戰前夕
“快點快點,明軍的船沒來。”
日本某海灣,一名漁夫站在高處眺望許久,沒有發現明軍水師戰艦,大喜之下連忙招呼躲在暗處的同伴。
然後約莫有百餘漁民,一窩蜂的跑到海邊將僞裝取下,露出了一艘艘破舊的漁船或舢板。
這些人三分之一是老人,一半多是婦女,剩下的都是半大的孩子。
成年男人就只有幾個,還都是身體有缺陷的那種。
身強體壯的男人,不是被抓去當兵,就是被集合起來做別的事情去了。
生產活動,幾乎都落在了老人女人和孩子身上。
這就是日本的現狀。
一名年邁的老漁民,努力拖動漁網,每走兩步就要停下來歇歇。
這讓他不禁抱怨道:“都怪天皇,都分開幾十年了合什麼並啊,大家各過各的不好嗎。”
其他人紛紛附和道:“是啊,合就合唄,爲啥還不經大明天子同意呢。”
“南朝天皇可是有大明冊封的,你們這樣合,不是打大明天子的臉嗎。”
“還能爲了啥,幕府更厲害唄。”
“現在好了,大明生氣了水師天天巡邏,難受的還是我們這些百姓。”
“你幕府厲害,有本事合併,你有本事站出來把大明水師趕跑啊。”
“呵……朝大明天軍動手?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現在啊,肯定在想着怎麼進貢,平息天子怒火呢。”
“他們上的貢品,不還是我們的血汗錢,聽說又要加三分稅。”
“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羣人絮絮叨叨,訴說着自己的不滿,卻沒人敢真的站出來振臂一呼。
千年的階級統治,已經讓他們認命。
更準確的說,沒有被開過光的他們,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平民政治,在他們看來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
大明應該也是這個樣子的,只是更加強大罷了。
所以,不滿歸不滿,他們依然老老實實的下海打漁,繳納高額的賦稅。
之前王景弘宣佈封鎖日本水域,他的鯨海艦隊只有六千多人,大小戰船加起來百條左右,做不到全面封控。
只能在封鎖幾個要道,同時在日本水域展開巡邏。
有些地方一天能巡邏好幾次,有些地方好幾天也沒有船過來巡邏。
碰到倒黴蛋就擊沉,碰不到就正常過去。
日本漁民爲了生存,只能冒險下水。
不過他們也派了人望風,看到水師過來就趕緊躲起來。
只要能及時逃到海岸邊,水師的人一般也懶得理會他們。
要問他們恨不恨大明水師,那自然是恨的,但也比以往更加的敬畏。
天朝上國就是天朝上國,不聽話就得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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