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99章

作者:见月明

  只有表現出自己的能力,立下足夠的功勞,才能真正在大明立足。

  然後,他也給王景弘回了一份大禮。

  王景弘接到禮物打開一看,赫然是日本的最新資料。

  類似的東西他也有一份,但有一定的滯後性,也沒有這一份全面,。

  松下純太郎這一份,將日本當前的勢力分佈,各大名、將領的性格,相互之間的關係。

  各勢力的人口、經濟情況、兵力部署等等,全都寫的一清二楚。

  在這份情報面前,日本就像是赤身裸體一般。

  可以想見,松下純太郎收集這份情報,定然花費了巨大的代價。

  而現在,他卻將這份情報直接送給了自己。

  哪怕自己不貪功,直接告訴上面這情報是松下純太郎收集的,也少不了一份功勞。

  這就是白送功勞給他啊。

  松下君的氣量,實在讓人佩服。

  再想到因爲出身,自己對他多有輕視,不禁感到慚愧。

  以後不能再這般以出身、外貌取人了。

  爲了儘可能的隱藏大軍到來的情報,王景弘以懲罰日本不尊天子的名義,封鎖了日本外海。

  凡是進入外海的船隻一律擊沉。

  這個消息一出,就算再遲鈍的人,都意識到問題不對了。

  足利義持無視國內反對的聲音,對南朝做出了更大的讓步,試圖儘快促成兩朝合併。

  南朝這邊,面對亡國的災禍,長慶終於繃不住打開了宮門。

  之後兩朝合併的進程開始加快,一個月後就進行到了移交三神器的地步。

  橫山丸擔憂的道:“我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兩朝準備強行合併,您看是否需要……”

  松下清次郎輕笑道:“早幹什麼去了,此時才下定決心太晚了。”

  “想必大明的王師,已經在路上了。”

  “告訴大家,保持現有的節奏就可以了,不要進一步刺激對方,免得造成不必要的傷亡。”

  橫山丸還有些疑惑,這麼大的事情,大明反應有這麼快?

  不得經過幾個月的討論?然後用幾個月的時間籌備?

  明年能出兵,就算是反應迅速了。

  這纔過去半年不到,算上傳遞消息的時間,大明只用了三個多月就做出決定,並組建好了大軍。

  這怎麼可能。

  除非……大明早就早等待這一天。

  橫山丸想到十幾年前,自己當倭寇時的遭遇,以及在俘虜營見到的那個可怕年輕人。

  頓時就明白了一切。

  不過……他看了一眼松下清次郎,態度更加恭謹道:

  “此事貴兄弟立下大功,定然能得到大明朝廷重要,到時還望松下君多多照顧。”

  松下清次郎下意識的挺直了胸膛,道:

  “好說,好說……”

  一個半月後,王景弘收到了北海艦隊大將軍耿子茂的命令,讓他做好迎接大軍的工作。

  不日,徵日先頭部隊,四萬水師六萬陸軍將會抵達,後續還有十萬軍隊抵達。

  鯨海艦隊本就歸北海艦隊統屬,耿子茂是他的頂頭上司。

  再加上又是總指揮,王景弘可一點都不敢怠慢,立即就開始做前期準備。

  又過了半個月,耿子茂的艦隊抵達鯨海水域,並第一時間召見了王景弘。

  王景弘登上旗艦之後,將這裏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並將松下純太郎收集的情報一併呈上。

  事實上,朝廷雖然給王景弘下達了拖延的命令,卻並不認爲他能成功。

  畢竟鯨海艦隊才六千人左右,力量實在太弱小了。

  所以在制定計劃的時候,也是按照兩朝合併之後的日本進行的。

  此時耿子茂聽說兩朝不但沒合併,內部反而更加動盪,不禁大喜過望。

  “你們竟然真的阻止了兩朝合併?實在太好了,本帥一定上表爲你們請功。”

  王景弘謙虛的道:“屬下慚愧,此皆松下君之功。這些情報,也多爲他收集而來。”

  說着,他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講了一遍。

  沒有誇大,也沒有貶低。

  耿子茂大爲驚奇,說道:“松下純太郎一日本浪人出身,不成想竟有如此氣魄和胸懷。”

  然後他話鋒一轉,敬佩的道:“陳侯真神人也,松下純太郎這樣的人,經他調教都能成材。”

  說白了,他還是不太看得起松下純太郎,將一切歸功於陳景恪。

  安平侯嗎?

  王景弘心中不禁浮出一道並不高大的身影,他只遠遠的見過陳景恪一次,還是在授職儀式上。

  指揮使級別的晉升,必須親自面見皇帝並接受任命。

  這是流程。

  哪怕是臨時提拔的,事後也要把這個流程補上。

  沒有這個流程,指揮使就是虛的。

  他就是在那次授職儀式上,見過陳景恪一次。

  一個很儒雅隨和的人,絲毫看不出執掌天下的樣子。

  如果自己能入他的眼,想來前途會很光明吧。

  不知道這次自己的功勞,能不能被他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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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日本詳細情報的耿子茂,立即命令參軍部調整作戰計劃。

  經過數日商討,參軍部給出了一份具體的作戰計劃。

  參軍長劉楚之介紹道:“計劃分成兩步,水師徹底封鎖日本海域,用艦炮轟擊沿海城鎮製造混亂。”

  “陸軍從陸前(青森)港登陸,對北朝發起進攻。”

  (括號裏爲現代名稱。)

  耿子茂問道:“爲何從陸前登陸,爲何不先攻打實力更弱的南朝?”

  劉楚之回道:“日本南北兩朝倉促合併,還沒來得及對地方勢力進行整合。”

  “尤其是南朝各勢力,對北朝沒有什麼歸屬感。”

  “我們先打北朝,他們定然會作壁上觀,然後藉機和足利義持討價還價。”

  “如果我們先打南朝,就是逼迫他們向足利義持低頭。”

  “到時足利義持順勢發兵來救,就能迅速完成整合。”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才繼續道:

  “雖然我們不懼怕他們合併,但也沒必要製造困難,帶來不必要的傷亡。”

  耿子茂點點頭說道:“把政治因素都考慮到了,看來你們確實做過全面考慮,不錯。”

  作爲將領,一開始他很不喜歡參軍事制度,認爲是對將領的掣肘和不信任。

  但隨着對這個制度的瞭解加深,他逐漸明白了這個制度的優越之處。

  是人都有失誤的時候,參軍事制度的設立,將個人失誤的概率降到了最低。

  而且,參軍事執行的是將領的命令,不但不是對將軍的掣肘,反而是有力補充。

  幫助將領處理了大部分的瑣碎問題,讓他們有更多時間去思考關鍵問題。

  得到主帥的誇讚,劉楚才精神一振,謙虛了一句繼續介紹道:

  “再說我們爲何從陸前登陸,此地實爲蝦夷人控制,我們在這裏登陸將毫無阻力。”

  “之後還能輕易佔據此地,將這裏建設成基地,爲後續大軍登陸提供便利。”

  事實上在十三四世紀以前,日本本州島以福岡爲界限,北部基本都屬於蝦夷人的地盤。

  算是日本的羈縻地。

  日本名義上,在這裏建立了兩個羈縻國,分別是出羽和陸奧。

  後來陸奧國滅亡,這裏一分爲三。

  因爲不是實際的佔領區,日本也沒有正式命名,

  而是用了陸前(青森)、陸中、陸後(福岡),這樣很隨便的名字。

  出羽國也是一樣,因爲它面積較小,滅亡後這裏被一分爲二。

  日本對其的稱呼也很隨便,羽前(秋田)、羽後(山形)。

  直到南北朝合併,日本再次向北擴張,驅逐了退化到原始時代的蝦夷人,才正式對這裏實現統治。

  秋田、青森、福岡等名字,也是在這之後才陸續出現的。

  類似的情況,在日本非常常見,後面不再做贅述。

  這一世因爲大明的一系列操作,日本南北朝沒有如期合併,鬥爭的反而更加激烈。

  自然也就無力向北擴張。

  大明將蝦夷島以及周圍島嶼上的蝦夷人,全部驅逐到了陸奧、出羽兩地。

  日本北朝自然不願意和這羣原始人共存,室町幕府沒少派人攻打他們。

  最開始是爲了搶地盤,後來變成了搶資源,搶奪人口。

  青壯就扔到軍隊當炮灰,或者去礦山當奴隸。

  年輕女人就搶回來生孩子,生的漂亮的就賣給大明。

  經過室町幕府十幾年的禍害,蝦夷人的人口已經不足八萬,全部聚集在原出羽、陸奧等地。

  當然,蝦夷人也沒閒着,就和流寇一樣,時不時就流竄到北朝的領土去劫掠報復。

  室町幕府也不是沒有想過剿滅他們,只是最後這七八萬蝦夷人,也是經過屠殺洗禮出來的非常的剽悍。

  關鍵是有大明在背後支持,又有南朝前置,讓他們一直未能如願。

  於是他們就在陸後(福岡)建立了一道防線,抵擋蝦夷人的侵擾。

  劉楚之指着陸後,介紹道:“日本國土狹小,沒有縱深可言。”

  “足利義持定然會選擇一處要地防守。”

  “這裏東西兩面各有一道山脈阻擋,形成了一個盆地。”

  “外有天險內有廣闊的平原,是日本北朝抵擋蝦夷人的防線樞紐所在,有現成的防禦工事。”

  “如果我們從陸前登陸攻打日本,足利義持得到消息後,必然會集結大軍在此地阻擋。”

  “現在足利義持能動用的軍隊只有二十三萬。”

  “他定然會臨時招募軍隊,但缺少兵甲和訓練,這些人上了戰場就是送死,可以不用理會。”

  “我們只要在這裏將他的二十三萬主力消滅,北朝再無抵擋之力。”

  “北朝失敗,也會震懾到南朝的反抗實力。”

  “到時再有心向大明的人從中游說,南朝可不戰而下。”

  耿子茂欣喜的道:“好,就依此策,馬上召集諸將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