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93章

作者:见月明

  總體算下來,他們賺的並不少。

  主要是這米貴,一斤都得上百文錢。

  在民間,這種米還有個名字,黃金米。

  價比黃金之意。

  不禁要問了,什麼樣的米,能貴成這個樣子?

  一切還要從四年前說起。

  四年前大明將島上的蝦夷人盡數驅趕走,並正式佔據該島。

  將這裏建成了經略鯨海的重要樞紐,鯨海艦隊等機構的總部,也全部在這座島上。

  去往殷洲的探險船,也會將這裏作爲補給站。

  爲了長久佔據此地,大明還遷徙了四五萬百姓過來。

  形成了兩座小城,十餘座村鎮。

  政治地位帶動經濟發展,這裏的貿易也相當的繁榮。

  商人拉來一船船生活用品,換走島上生產的各種物資,甚至還有糧食。

  是的,北海道這個所有人眼裏的苦寒之地,竟然對外出口糧食。

  這一切都要得益於遼東寒稻的培育。

  經過十餘年的培育,遼東寒稻有了幾個不成熟的品種。

  不過即便是不成熟的,也比以前要強的多。

  陳景恪做主,提前讓這些寒稻問世。

  一方面緩解遼東糧食問題。

  另一方便可以藉助民間的力量,自發的培育新品種。

  宋朝將佔城稻和西南本土稻雜交選育,就是民間自發完成的。

  種植面積最廣的,是產量較高的那種,畝產可以達到三百多斤。

  缺點是口感不太好。

  不過對當前的百姓來說,什麼口感不口感的,產量纔是最主要的。

  種植面積第二的,是畝產只有一百斤左右,但口感最佳的那種,有錢人專好喫這玩意兒。

  不過朝廷限制了這種低產稻的種植面積,在市場上一直屬於供不應求。

  這是蝦夷‘黃金’水稻能產生的前提。

  蝦夷島的水熱條件與遼東類似,有移民嘗試將寒稻移植過來,發現竟然成活的很好。

  正是因爲這個發現,大明才決定在這裏屯田的。

  本來一切都是好好的,結果不知道怎麼就興起了一股風潮。

  蝦夷島產的那種畝產低口感好的水稻,在海商中間流行開來。

  然後其他想喫那種低產口感好水稻的富商,也紛紛過來求購。

  當富人開始追逐攀比的時候,很多東西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論之。

  一斤米從蝦夷咚偷酱竺鞅就粒瑑r格能翻到上百文還供不應求。

  蝦夷島遠離洛陽,朝廷也管不過來。

  更準確說,朝廷壓根就沒打算管。

  弄出一個拳頭產品,是振興當地經濟,吸引財富和人口的最有效方式。

  現在民間自己弄出了黃金稻,陳景恪又怎麼可能會反對。

  甚至他還推波助瀾了一下,將蝦夷島黃金米列爲貢米。

  這一下就更加刺激了民間需求。

  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蝦夷島種植最多的,反而是那種畝產低口感好的水稻。

  黃金米也成了蝦夷島的標籤和拳頭產品,民間已經開始用黃金島來稱呼蝦夷島。

  只不過大明官方並沒有確認這個名字,忒俗了。

  而且大明體系內,叫黃金的島嶼實在太多了。

  很多確實盛產黃金而得名,很多是因爲別的原因。

  不過朝廷也沒有確定蝦夷島這個名字,只是暫時採用而已。

  原因很簡單,現在取個名字將來還要改,太麻煩了。

  將來把這裏封給誰,就用誰的封國來命名。

  就在碼頭有條不紊咿D的時候,突然有十幾艘戰船闖入。

  不過並沒有去民用碼頭,而是停靠在了旁邊的專用碼頭裏。

  熟悉這裏的人,看到這一幕,頓時就知道來者是誰了。

  只有外來的商人還在好奇,這是大明的水師戰艦?

  可看起來不像啊,關鍵是上面沒有懸掛旗幟。

  有商人去問碼頭管事,那管事笑道:“這是松下首領的船。”

  那商人聽到這個名字,心中一驚:“松下首領?可是那日本海之王松下首領?”

  那管事說道:“除了他,這日本海域還有幾個松下首領。”

  就在他們說話的檔口,一個身着華麗漢服的中年男子,在一大羣人的簇擁下走下船。

  登上早已準備好的馬車,向着遠處行去。

  看着他們遠去的身影,那商人心有餘悸的道:

  “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看到他。”

  “不過,江湖傳聞松下首領身高八尺……這看起來反倒像是個文人。”

  那管事忍不住笑道:“江湖以訛傳訛罷了,松下首領爲人非常和善,處處遵守禮儀……”

  和善?

  那商人心道,你特孃的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

  日本海頭號海盜頭子,能止小兒夜啼的人物,你竟然說他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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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下純太郎並不知道,正有人在腹誹他,知道了也懶得理會,這點肚量他還是有的。

  此時他正一臉凝重,思考要如何說服鎮守此地的水師將領王景弘。

  很快馬車就到達了指揮使衙門,略微等待之後,就見到了王景弘本人。

  辦公室裏面擺滿了書籍,比起將領,反倒是更像是一個讀書人的書房。

  王景弘也猜到他來的目的,直接屏退了左右,辦公室內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果不其然,松下純太郎直接開口說道:

  “王指揮使,我們不能坐視日本南北合流,必須要採取手段。”

  王景弘無奈的道:“我也想,可我只是一個指揮使,沒有上面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動。”

  松下純太郎說道:“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況且洛陽現在還沒有命令下達。”

  “你作爲鎮守此地的主將,緊急時刻當有自傳之權。”

  王景弘說道:“松下君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個指揮使而已,哪敢自專。”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那說的是統帥級別的。

  我這小小的指揮使,實在沒那個資格這麼幹啊。

  松下純太郎見他如此,心裏別提多着急了,語氣也加重了許多:

  “朝廷派你坐鎮日本,是讓你看好這裏。”

  “現在日本有大變,你這個主帥卻坐視不管,對得起朝廷的信任嗎?”

  “將來回了朝廷,你如何面對陛下?”

  一席話說的王景弘臉色非常難看。

  但松下純太郎地位特殊,他也不好翻臉。

  倒不全是因爲松下純太郎和陳景恪的關係,還因爲他與對方利益相關。

  松下純太郎獨霸日本海域,是海盜也是最大的海商,還設卡收過路費,倒賣日本女奴。

  每年賺的錢財不計其數。

  這些錢不可能全落自己腰包裏,四成進貢給了洛陽那邊。

  三成是自己的,剩下三成都給了水師。

  鎮守日本海域是肥差,肥在哪?就是這裏。

  全軍上下,按照級別不同,從指揮使到最普通的小兵都有分紅。

  在這裏幹三年,比在他處幹三十年還賺錢。

  而且這塊灰色收入,還是朝廷默許的。

  只要回家給稅務稽查司納過稅,就能光明正大的使用。

  雖然會被颳去一層,可依然是一筆鉅額財富。

  正所謂拿人手短喫人嘴軟,松下純太郎說話重,王景弘也只能聽着。

  松下純太郎知道單純罵是沒用的,所以又換了激將法:

  “王指揮使出身貧寒,聽說當初差點入宮爲宦。”

  王景弘不禁回憶起以前,自幼家貧自己都養活不起,走投無路準備去當宦官。

  恰逢朝廷招募水師,他因爲通水性就投身軍中,才躲過了那一刀。

  後來在軍隊學了文化知識,正式開了竅。

  因爲聰慧作戰勇猛,短短几年就爬到了指揮使這個位置上。

  實現了階級的躍遷。

  此時回想過去,他自己都有些恍惚,幾以爲是在夢裏。

  松下純太郎說道:“你成爲指揮使之後,並未耽於享樂,也沒有滿足於現狀,而是買了這許多書籍研讀。”

  “由此可見,你心中有更大的理想抱負。”

  “可是,大明有四百多指揮使,勳貴子弟更是遍佈全軍。”

  “你想出頭,又豈是那麼容易?”

  王景弘默然不語,升到指揮使之後,他才知道上面沒人有多難爬。

  大明採用軍功爵制,立功就有機會升遷。

  可到了指揮使這個級別,再想往上升,就不是普通軍功能做到的了。

  必須要在重大戰役裏,做出重大貢獻纔行。

  可是四百多指揮使,還有勳貴子弟競爭,這種機會豈是能那麼容易就能碰到的?

  松下純太郎看出他態度有所鬆動,立即跟進:

  “眼下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讓你超越同儕的機會,你就甘心這樣放過?”

  見王景弘還在猶豫,他又來了一記狠的:

  “我知道侯爺的性格,他不喜歡沒主見的人。”

  “如果這次你坐視不理,朝廷不會給你任何處罰,可侯爺會對你徹底失望。”

  “一旦引起他的厭惡,你的仕途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