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76章

作者:见月明

  把它丟到安西和那裏的思想進行碰撞,想必是非常精彩的。

  先用理學思想去教化蠻夷,使其華夏化。

  然後再用大同思想整合過來,這纔是最穩妥的辦法。

  而且不得不說的是,就目前來看,大同思想對華夏以外的地方來說,太超前了。

  人家要麼還處在原始社會,要麼還處在封建奴隸時代。

  那些封建主和奴隸主,能接受的了這個思想才見鬼。

  領先半步是超前,領先一步會扯着淡的。

  所以,這個任務理學是最合適的。

  聽完他的分析,老朱雖然還是很不樂意,卻也不再反對。

  “你們兩個也大了,這事兒自己看着辦吧。”

  朱標卻很支持:“如果真能讓百萬理學門人走出去,對大明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不過具體怎麼做還需要商榷,尤其是不可強迫他們去。”

  朱雄英說道:“我已經有了計劃。”

  他的計劃很簡單。

  就在理學大儒們又一次上書,試圖遊說朱雄英的時候,他終於開口:

  “大明分封諸侯國,正值用人之際,真有能力何處不能施展才華?”

  “當年長春子以七十餘歲高齡,西行萬里求見成吉思汗,爲道教求得了發展的契機。”

  “你們與其用語言來遊說我,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你們的用處。”

  這還是皇家第一次正面回應理學的請求,理學大儒們非常興奮,連忙再次上書。

  不是我們不想去,而是朝廷打壓理學,諸侯國也不敢用我們啊。

  這話正中朱雄英下懷,立即下旨:

  “雲南、交趾、西域、遼東、北方草原,乃至南洋、秦、燕等地,都不得阻撓理學門人出仕。”

  他還特意給諸多藩屬國國主寫信,要求他們一視同仁的對待理學門人,不可歧視。

  這下理學門徒再無話可說。

  事情到了這一步,大家其實都知道了朝廷的打算,就是要讓理學走出去。

  替大明教化四方。

  這不禁讓人想起了,當年大明對待佛、道兩教的手段。

  先是打壓,然後引導兩教向四方傳教。

  簡直一模一樣。

  那麼理學派系對此是什麼看法呢?

  他們心情很複雜。

  擱以前他們肯定不願意,什麼玩意兒就讓我們去蠻荒之地搞教化?

  我們要的是主政天下,是引導華夏前進方向。

  但現在,他們已經沒這個心氣兒了。

  尤其是看看佛道兩教現在的情況。

  廟觀遍佈大明勢力影響範圍內。

  各少數族羣的部落,幾乎都有傳教的和尚、道士身影。

  很多部落甚至已經集體皈依了兩教。

  對於大明的後續政策實施,提供了便利條件。

  兩教也因此獲得了數不清的好處。

  可以說,兩教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興盛時代。

  理學要是按照朝廷的計劃,去邊疆、去藩屬國,不說能再次興盛,至少不會被打壓的沒有生存空間。

  很多理學門人,選擇了出去試一試。

  也有些理學門人,心中憋着一口氣,朝廷不是看不上我們嗎?

  那我就證明給你看。

  於是,也出發去了邊疆或者藩屬國。

  還有些人,想出去但找不到門路,又害怕被騙,猶猶豫豫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時,朝廷再次給出消息。

  但凡想出去的,可以找衙門報備,朝廷會給他們一個妥當的安排。

  還可以去各藩屬國的使節館求職,只要通過考覈就可以直接去那裏任職。

  對於各藩屬國來說,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紛紛派人前來大明,開出了優厚條件,吸引人才加盟。

  解縉更是廣發信函給自己的好友,邀請他們來南洋開創全新局面。

  這一下,更多人選擇了走出去。

  不過總的來說,選擇走出去的依然只是少數。

  華夏人的鄉土思想是非常重的,輕易不會離開家鄉。

  就算離開了,終有一天也會回來的。

  這就是所謂的葉落歸根。

  但凡有一點辦法,沒人願意背井離鄉。

  不過到了這會兒,他們也不好意思再抱怨朝廷了。

  不是沒給你們機會,而是你們自己不願意。

  就算他們抱怨,也很難再獲得其他學派的同情。

  這還不算完,緊接着陳景恪又對理學來了一場大型的PUA。

  他找了許多人,在報紙上貶低理學。

  然後話鋒一轉,你們這麼差勁兒,皇上仁慈不嫌棄你們,願意給你們機會。

  你們還不趕緊抓住,還不知道感恩,簡直忘恩負義。

  活該被打壓。

  大明週報,作爲官方媒體,還是唯一的報紙。

  其影響力自不用提。

  不管真相是啥,反正現在大家都開始用異樣目光看理學門人了。

  這讓一欣韺W門人別提多憋屈了。

  再也沒人提朝廷打壓的事兒了,也再沒人上書要求皇帝重用理學。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來到了年尾。

  就在大家以爲,明昭二年平穩落地的時候,朱雄英的一道聖旨再次掀起了波瀾。

第490章 治心治事

  不知不覺就到了年底,大家都開始忙着做一年的彙總。

  自從陳景恪提出數字化管理模式之後,朝廷的工作量暴增。

  月底、年底成了最繁忙的時候。

  不過陳景恪倒是輕鬆了,大明的行政體系越完善他就越輕鬆。

  每天讀讀書、討論一些國家大事,就是看着別人忙活。

  心裏別提多舒坦了。

  這天下班,邱廣安找到陳景恪,東拉西扯說了很多。

  什麼我老了,真想再年輕幾歲。

  還文縐縐的扯了幾句,鄉音未改鬢毛衰,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不知道家鄉的人還記不記得他云云。

  陳景恪哪能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直接說道:

  “你是想繼續幹,還是想退?”

  邱廣安毫不猶豫的道:“致仕。”

  陳景恪好奇的道:“就這麼幹脆?一點都不留戀?”

  邱廣安哂笑道:“說的好像我留戀就能繼續留任一樣。”

  然後他正色道:“朝廷規定,內閣學士五年一屆,非有大事最多連任一屆。”

  “我滿打滿算正好做了十年,也是時候退了。”

  “要不然吶,下面的人就該罵我老不修了。”

  陳景恪斜睨道:“你這老頭真是狡詐,致仕也要給自己臉上貼一層金。”

  內閣學士最多擔任十年,這個規定早就制定好了,但一直沒有施行。

  因爲之前符合這個標準的,只有兩個人。

  李善長和徐達。

  他倆身份特殊,朝廷也需要他倆站在前面扛大旗,爲變革站臺。

  所以他倆一直當了十好幾年,前兩年才致仕。

  後面擔任內閣學士時間最長的,就是邱廣安了。

  今年正好滿十年。

  事實上,滿朝文武都在盯着他,包括同爲內閣學士的其他人。

  看他是退還是不退。

  如果不退,那內閣學士任期兩屆的規定就等於沒有。

  如此一來,其他內閣學士就高興了,因爲他們也可以多擔任幾年。

  好不容易纔登頂,誰想放棄權力啊。

  如果他按照規定退了,那下面的人就高興了。

  一人最多擔任十年,其他人的機會就變多了。

  總之,他退不退已經不僅僅是他個人的事情,也事關權力交替的大事。

  他自己主動致仕,那就是以身作則,把這個規矩給落實了。

  可以說,臨了也爲自己的政治生涯,添上了耀眼的一筆。

  以後不論誰提起此事,都得稱讚一聲。

  所以,陳景恪纔會說,他在用此事給自己臉上貼金。

  這當然是玩笑話,不過他能主動致仕,陳景恪還是非常高興的。

  規矩就是他制定的,自然一直在想着怎麼落實。

  可是該如何勸說邱廣安致仕?

  畢竟是自己的鐵桿盟友,這麼多年兢兢業業。

  就這麼給人勸退了,他實在過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