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朱樉提醒道:“你現在還無法代表整個波斯人。”
阿扎薩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厲:“馬上就是了,大王拭目以待。”
朱樉非常滿意,說道:“需要我的幫助嗎?”
阿扎薩搖頭道:“謝謝,我想還是我們自己解決更好。”
怕朱樉誤會,他又解釋道:“這是波斯人內部矛盾,如果秦國參與進來,雙手粘上波斯人的血。”
“必然會讓很多波斯人心懷不滿,甚至仇視秦國,不利於兩國交往。”
波斯貴族千年聯姻,相互之間盤根錯節。
別看他們內部分成兩派,實際上七拐八拐相互之間都是親戚。
內部狗腦子打出來都沒事兒,誰拳頭大誰當老大。
如果外人蔘與進來,那就不一樣了。
你殺我親戚,那就是我的敵人。
朱樉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說道:
“也好,不過最好儘快解決此事,不要耽誤了出兵黑羊國。”
阿扎薩嚴肅的道:“大王放心,波斯四萬大軍,必將奮死而戰。”
對此朱樉毫不懷疑。
這一戰名義上是幫秦國消滅黑羊國,實際上是在爲波斯人自己而戰。
他們肯定奮死而戰。
就在秦國忙着爲戰爭做準備的時候,還在半路上的帖木兒使節團,終於接到了消息。
他們是何等的擔憂可想而知。
他們內部也出現了分歧,有人認爲沒必要去秦國了,也有人認爲應該盡最大努力爭取。
在商議過後,他們選擇了繼續出使。
不論成與不成,都必須要見到秦國國主再說。
而朱樉,也早已經在等候着他們的到來了。
第473章 人無信不立
帖木兒派來的使者,正是他的兒子沙哈魯,此人可以算是帖木兒後裔裏最優秀的一個。
軍事、行政、文學全能。
這兩年帖木兒裝病,一直是他頂在前面,政績非常突出。
派他出使秦國,可見帖木兒對朱樉的重視。
朱樉等待帖木兒的使節團,自然是想趁火打劫。
並不是想要錢財,或者讓帖木兒割地之類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種要求不可能會答應。
在見到使節團之後,他憤怒的表示:
“當年帖木兒趁我立足未穩,出兵攻打我……”
“此仇不報,如何消我心頭之恨?”
對於朱樉的憤怒,沙哈魯是信的。
這幾年他們也打聽過朱樉的爲人,那真的是殘暴無比。
在大明的時候,變着花樣殘害人命,把明皇朱標都氣出風疾了。
這樣的人被欺負,肯定會報復的。
不過沙哈魯並沒有放棄,這也是帖木兒派他過來的原因。
這一路他也在思考,如何說服朱樉。
此時,聽到朱樉復仇的言論,他解釋道:
“當年之事大家立場不同,我父出兵也是無奈之舉。”
“不過此事確實是我方先挑起的,我願意就此進行道歉。”
朱樉冷笑道:“道歉?道歉要是有用,我還要這幾十萬大軍做什麼?”
“回去告訴帖木兒,洗乾淨脖子等着我吧。”
“此戰我必取其項上人頭。”
沙哈魯忽然搖頭,失望的道:“英明的君主,不會被仇恨所支配,做出不理智的行爲。”
“我一直以爲秦王乃英主也,故而此次我父派遣使者,我主動請纓前來。”
“只爲了一睹中原英豪的風采。”
“今日一見……正應了中原那句古話,見面不如聞名啊。”
朱樉怒極反笑:“好膽,真以爲你是使者,本王就不會殺你?”
沙哈魯毫不畏懼的道:“我國內許多人認爲,此行不會有任何收穫,何必多此一舉?”
“我父則不然,雖然爲敵,卻對秦王大爲敬佩。”
“他認爲,以秦王之智必能看出,誰纔是真正的大敵。”
“所以我父力排凶h,派我來拜見秦王。”
“只是……我父恐怕要失望了。”
朱樉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此番話,怒氣不禁消去不少,卻依然不屑的道:
“真正的大敵?你們說的不會是立陶宛吧?”
“我承認維陶塔斯非常有作爲,然以他的實力,奈何不了本王。”
沙哈魯說道:“憑藉維陶塔斯一人之力,自然不是秦王的對手。”
“然而他背後還有一個人,波蘭國王雅蓋沃,此人能力尚在維陶塔斯之上。”
“波蘭立陶宛已經組成聯邦,兩國合兵一處,不可小覷。”
“最可慮者,是他們背後站着極西基教列國。”
“極西基教列國,對東方的土地垂涎欲滴,數百年來持續不斷的東進。”
“目前基教東征的軍隊,分別被奧斯曼國和金帳汗國阻擋。”
“脫脫迷失與立陶宛合郑瑹o異於與虎制ぁ!�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簽署了什麼樣的協議。”
“但可以大膽的推測,立陶宛必然提出了領土要求,讓金帳汗國割讓南部草原。”
“如果協議完成,那麼就等於是爲基教列國,打通了一條通往安西的道路”
“屆時秦國將直面基教聯軍的侵襲。”
秦國的正北方,恰好是金帳汗國的西南部草原。
雖然兩國中間還生活着許多小勢力,並不算是真正接壤。
可真正起大戰的時候,這些小勢力根本就起不到緩衝作用。
如果立陶宛真的拿到了金帳汗國南部草原,兵鋒將直達秦國北部。
反倒是帖木兒國,因爲更靠東方,不會直面立陶宛軍隊。
如果沙哈魯所說的情況真出現了,秦國將會成爲帖木兒國的屏障,替他們抵擋基教世界的進攻。
那就太戲劇性了。
分析完局勢,沙哈魯諔┑牡溃�
“我知秦王勇武,不懼怕任何強敵。”
“然而,根據基教列國之前的表現來看,這場戰爭可能會持續數百年。”
“我想,秦國也不願意陷入這樣的長久拉鋸戰吧?”
朱樉似乎被說動,陷入了沉思。
沙哈魯心中一喜,繼續說道:“大明視基教爲邪教,全面消滅了基教信仰。”
“秦國作爲大明藩屬,也視基教爲邪教……”
“秦王與我父之間,不過是一些利益之爭罷了,與基教列國纔是真正的不共戴天。”
“孰輕孰重,我相信秦王定然能分辨的出來。”
朱樉上上下下打量着沙哈魯,說道:“不錯,素聞你有大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不過僅憑這三言兩語,就想讓我放棄大好的復仇機會,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我大可以先擊敗你們,然後再和脫脫迷失聯合擊敗立陶宛。”
“我相信,脫脫迷失也不想背上喪權辱國的罵名。”
沙哈魯大喜,朱樉這麼說就說明被說動了,現在不過是要好處罷了。
只要能談,剩下的就簡單了。
於是雙方就開始了拉扯談判,最終簽訂了互不侵犯盟約。
帖木兒一方付出的代價是,放棄對金帳汗國的宗主權,不得阻止干涉秦國與金帳汗國交往。
事實上大家都知道,這一紙盟約的效力,甚至不如擦屁股紙。
然而雙方卻都很滿意。
在帖木兒一方看來,所謂放棄對金帳汗國的宗主權,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罷了。
等打敗脫脫迷失,必然是忽格魯特繼續掌權,他對帖木兒是非常忠盏摹�
到時候忽格魯特主動以藩屬自居,我帖木兒國還能強行將其拒之門外不成?
朱樉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提出這個條件的目的,是爲了拉攏反對帖木兒的人。
金帳汗國也是強國,很多人並不想當別人的小弟。
更何況與帖木兒交戰數十年,雙方的仇怨極深。
否則脫脫迷失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復辟成功。
現在帖木兒主動放棄了宗主權,想通過軟實力控制那些人,就更加困難了。
再有秦國離間,就能讓金帳汗國陷入內亂。
等將來秦、晉、燕三國圍獵帖木兒的時候,金帳汗國就無力出兵援助了。
收拾完帖木兒,金帳汗國不過是囊中之物罷了。
至於波蘭立陶宛聯邦,確實挺麻煩的。
不過朱樉已經爲他們安排了一個敵人。
就算他們突破了金帳汗國的封鎖,也要先打敗這個敵人再說。
在送走沙哈魯之後,他立即就找來了一個人,米德勒·伊本·薩拉丁。
一個庫爾德人。
關鍵,他是薩拉丁的後裔。
對,就是那個開創了阿尤布王朝,攻破耶路撒冷,十字軍最強大的敵人:
薩拉丁·本·阿尤布。
然而,很難說薩拉丁的自我族羣認同到底是什麼,或許他根本就不認爲自己是庫爾德人。
畢竟當時庫爾德人只是一個泛泛的概念,是對生活在庫爾德斯坦地區的人的統稱而已。
他們內部並沒有統一的族羣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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