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46章

作者:见月明

  朱樉提醒道:“你現在還無法代表整個波斯人。”

  阿扎薩眼睛裏閃過一絲狠厲:“馬上就是了,大王拭目以待。”

  朱樉非常滿意,說道:“需要我的幫助嗎?”

  阿扎薩搖頭道:“謝謝,我想還是我們自己解決更好。”

  怕朱樉誤會,他又解釋道:“這是波斯人內部矛盾,如果秦國參與進來,雙手粘上波斯人的血。”

  “必然會讓很多波斯人心懷不滿,甚至仇視秦國,不利於兩國交往。”

  波斯貴族千年聯姻,相互之間盤根錯節。

  別看他們內部分成兩派,實際上七拐八拐相互之間都是親戚。

  內部狗腦子打出來都沒事兒,誰拳頭大誰當老大。

  如果外人蔘與進來,那就不一樣了。

  你殺我親戚,那就是我的敵人。

  朱樉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說道:

  “也好,不過最好儘快解決此事,不要耽誤了出兵黑羊國。”

  阿扎薩嚴肅的道:“大王放心,波斯四萬大軍,必將奮死而戰。”

  對此朱樉毫不懷疑。

  這一戰名義上是幫秦國消滅黑羊國,實際上是在爲波斯人自己而戰。

  他們肯定奮死而戰。

  就在秦國忙着爲戰爭做準備的時候,還在半路上的帖木兒使節團,終於接到了消息。

  他們是何等的擔憂可想而知。

  他們內部也出現了分歧,有人認爲沒必要去秦國了,也有人認爲應該盡最大努力爭取。

  在商議過後,他們選擇了繼續出使。

  不論成與不成,都必須要見到秦國國主再說。

  而朱樉,也早已經在等候着他們的到來了。

第473章 人無信不立

  帖木兒派來的使者,正是他的兒子沙哈魯,此人可以算是帖木兒後裔裏最優秀的一個。

  軍事、行政、文學全能。

  這兩年帖木兒裝病,一直是他頂在前面,政績非常突出。

  派他出使秦國,可見帖木兒對朱樉的重視。

  朱樉等待帖木兒的使節團,自然是想趁火打劫。

  並不是想要錢財,或者讓帖木兒割地之類的。

  大家都不是傻子,這種要求不可能會答應。

  在見到使節團之後,他憤怒的表示:

  “當年帖木兒趁我立足未穩,出兵攻打我……”

  “此仇不報,如何消我心頭之恨?”

  對於朱樉的憤怒,沙哈魯是信的。

  這幾年他們也打聽過朱樉的爲人,那真的是殘暴無比。

  在大明的時候,變着花樣殘害人命,把明皇朱標都氣出風疾了。

  這樣的人被欺負,肯定會報復的。

  不過沙哈魯並沒有放棄,這也是帖木兒派他過來的原因。

  這一路他也在思考,如何說服朱樉。

  此時,聽到朱樉復仇的言論,他解釋道:

  “當年之事大家立場不同,我父出兵也是無奈之舉。”

  “不過此事確實是我方先挑起的,我願意就此進行道歉。”

  朱樉冷笑道:“道歉?道歉要是有用,我還要這幾十萬大軍做什麼?”

  “回去告訴帖木兒,洗乾淨脖子等着我吧。”

  “此戰我必取其項上人頭。”

  沙哈魯忽然搖頭,失望的道:“英明的君主,不會被仇恨所支配,做出不理智的行爲。”

  “我一直以爲秦王乃英主也,故而此次我父派遣使者,我主動請纓前來。”

  “只爲了一睹中原英豪的風采。”

  “今日一見……正應了中原那句古話,見面不如聞名啊。”

  朱樉怒極反笑:“好膽,真以爲你是使者,本王就不會殺你?”

  沙哈魯毫不畏懼的道:“我國內許多人認爲,此行不會有任何收穫,何必多此一舉?”

  “我父則不然,雖然爲敵,卻對秦王大爲敬佩。”

  “他認爲,以秦王之智必能看出,誰纔是真正的大敵。”

  “所以我父力排凶h,派我來拜見秦王。”

  “只是……我父恐怕要失望了。”

  朱樉似乎沒想到他會說出此番話,怒氣不禁消去不少,卻依然不屑的道:

  “真正的大敵?你們說的不會是立陶宛吧?”

  “我承認維陶塔斯非常有作爲,然以他的實力,奈何不了本王。”

  沙哈魯說道:“憑藉維陶塔斯一人之力,自然不是秦王的對手。”

  “然而他背後還有一個人,波蘭國王雅蓋沃,此人能力尚在維陶塔斯之上。”

  “波蘭立陶宛已經組成聯邦,兩國合兵一處,不可小覷。”

  “最可慮者,是他們背後站着極西基教列國。”

  “極西基教列國,對東方的土地垂涎欲滴,數百年來持續不斷的東進。”

  “目前基教東征的軍隊,分別被奧斯曼國和金帳汗國阻擋。”

  “脫脫迷失與立陶宛合郑瑹o異於與虎制ぁ!�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簽署了什麼樣的協議。”

  “但可以大膽的推測,立陶宛必然提出了領土要求,讓金帳汗國割讓南部草原。”

  “如果協議完成,那麼就等於是爲基教列國,打通了一條通往安西的道路”

  “屆時秦國將直面基教聯軍的侵襲。”

  秦國的正北方,恰好是金帳汗國的西南部草原。

  雖然兩國中間還生活着許多小勢力,並不算是真正接壤。

  可真正起大戰的時候,這些小勢力根本就起不到緩衝作用。

  如果立陶宛真的拿到了金帳汗國南部草原,兵鋒將直達秦國北部。

  反倒是帖木兒國,因爲更靠東方,不會直面立陶宛軍隊。

  如果沙哈魯所說的情況真出現了,秦國將會成爲帖木兒國的屏障,替他們抵擋基教世界的進攻。

  那就太戲劇性了。

  分析完局勢,沙哈魯諔┑牡溃�

  “我知秦王勇武,不懼怕任何強敵。”

  “然而,根據基教列國之前的表現來看,這場戰爭可能會持續數百年。”

  “我想,秦國也不願意陷入這樣的長久拉鋸戰吧?”

  朱樉似乎被說動,陷入了沉思。

  沙哈魯心中一喜,繼續說道:“大明視基教爲邪教,全面消滅了基教信仰。”

  “秦國作爲大明藩屬,也視基教爲邪教……”

  “秦王與我父之間,不過是一些利益之爭罷了,與基教列國纔是真正的不共戴天。”

  “孰輕孰重,我相信秦王定然能分辨的出來。”

  朱樉上上下下打量着沙哈魯,說道:“不錯,素聞你有大才,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不過僅憑這三言兩語,就想讓我放棄大好的復仇機會,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我大可以先擊敗你們,然後再和脫脫迷失聯合擊敗立陶宛。”

  “我相信,脫脫迷失也不想背上喪權辱國的罵名。”

  沙哈魯大喜,朱樉這麼說就說明被說動了,現在不過是要好處罷了。

  只要能談,剩下的就簡單了。

  於是雙方就開始了拉扯談判,最終簽訂了互不侵犯盟約。

  帖木兒一方付出的代價是,放棄對金帳汗國的宗主權,不得阻止干涉秦國與金帳汗國交往。

  事實上大家都知道,這一紙盟約的效力,甚至不如擦屁股紙。

  然而雙方卻都很滿意。

  在帖木兒一方看來,所謂放棄對金帳汗國的宗主權,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罷了。

  等打敗脫脫迷失,必然是忽格魯特繼續掌權,他對帖木兒是非常忠盏摹�

  到時候忽格魯特主動以藩屬自居,我帖木兒國還能強行將其拒之門外不成?

  朱樉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他提出這個條件的目的,是爲了拉攏反對帖木兒的人。

  金帳汗國也是強國,很多人並不想當別人的小弟。

  更何況與帖木兒交戰數十年,雙方的仇怨極深。

  否則脫脫迷失也不會那麼容易就復辟成功。

  現在帖木兒主動放棄了宗主權,想通過軟實力控制那些人,就更加困難了。

  再有秦國離間,就能讓金帳汗國陷入內亂。

  等將來秦、晉、燕三國圍獵帖木兒的時候,金帳汗國就無力出兵援助了。

  收拾完帖木兒,金帳汗國不過是囊中之物罷了。

  至於波蘭立陶宛聯邦,確實挺麻煩的。

  不過朱樉已經爲他們安排了一個敵人。

  就算他們突破了金帳汗國的封鎖,也要先打敗這個敵人再說。

  在送走沙哈魯之後,他立即就找來了一個人,米德勒·伊本·薩拉丁。

  一個庫爾德人。

  關鍵,他是薩拉丁的後裔。

  對,就是那個開創了阿尤布王朝,攻破耶路撒冷,十字軍最強大的敵人:

  薩拉丁·本·阿尤布。

  然而,很難說薩拉丁的自我族羣認同到底是什麼,或許他根本就不認爲自己是庫爾德人。

  畢竟當時庫爾德人只是一個泛泛的概念,是對生活在庫爾德斯坦地區的人的統稱而已。

  他們內部並沒有統一的族羣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