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只要被發現,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直接罷官。
陳景恪也趁機加了幾條,比如當值期間不許飲酒,不許賭博等,一經發現就地免職。
而且不光免他自己的職務,如果造成嚴重後果,直接上級主官也要免職。
這一下很多官吏都受不了了,找各種理由反對。
什麼萬一有下級官吏故意使壞之類的。
但和老朱講條件顯然是沒用的,這幾條還是被直接寫進了大明律裏面。
接下來兩個月,朝局果然進入了平穩期。
老朱沒有再喊打喊殺,而是逐漸放權給太子,讓他着手梳理被打亂的行政體系。
其他的職務好說,朱雄英作爲實權太子,是有一套自己班底的,手下並不缺人才。
難的是內閣學士。
“劉斆、趙叔才被殺,韓國公和魏國公要退,尚學士也遞交了辭呈。”
“七位內閣學士,一下子就少了五個,我上哪找這麼多人去啊。”
面對這個局面,朱雄英也不禁有些頭疼。
別的官吏,他都能根據自己的需要選拔,唯獨內閣學士不行。
這個位置看的不只是能力,還有威望。
沒有足夠的威望,下面誰都不服氣,什麼都幹不了。
陳景恪也頗爲頭疼,說道:“先一個個解決吧,魏國公的位置最好辦,接替他的人選只能從軍方出。”
朱雄英樂了:“那可是軍方代言人,你覺得好選?”
“怎麼,你不會是想讓梁國公或者徐老大來吧?”
陳景恪也笑道:“怎麼可能,梁國公(藍玉)資歷倒是夠,但他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幹這個。”
“徐老大且不說資歷如何,就他是太子妃的兄長這一條就不行。”
徐達之所以要在這個時候退,很大一個原因也是因爲他和徐妙宓年P係。
畢竟,外戚該防還是要防的。
朱雄英問道:“那你說誰擔任合適?”
說到這裏,他忽然想起一個人選,說道:“李景隆如何?”
陳景恪連忙搖頭道:“不行不行,他資歷才幹都不夠。”
“李景隆是個不錯的兵部尚書,當內閣學士缺點太大了。”
目前兵部尚書主管軍隊後勤,作訓、作戰等工作由五軍都督府負責。
穿越後,陳景恪和李景隆打交道也很多,他對這位歷史名人也很感興趣,特意瞭解了一下。
也聽了一些名將對他的點評。
比如徐達就認爲,李景隆性格謹慎小心,然用兵中規中矩缺少靈性。
管後勤、行軍佈陣,他能做到完美,臨機處斷他不及格。
可以說,他是個優秀的兵部尚書,當軍方首腦還是別開玩笑了。
軍方在內閣的代言人,不只是爲了維護軍方利益。
還有個更重要的任務,給皇帝和其他大臣提供軍事建議和參考。
真要是關鍵時刻,朝廷等着他判斷局勢,那還不給帶溝裏去。
朱雄英自然也知道老丈人對李景隆的評價,有些無奈的道:
“那不行的話,就從老將裏選一個先幹着吧。”
倒不是真的沒有合適的人選,沐春、梅殷等人,不論資歷、能力、身份都足以勝任。
然而,梅殷現在坐鎮川蜀,沐春坐鎮雲南,其他人各有重任,一個都離不開。
事實上,大明建國後成長起來的新一代將領,目前正處在上升期。
要麼在打仗積累軍功,要麼鎮守一方磨礪能力,哪有時間到中樞任職。
當內閣學士,怎麼着也得五六十歲以後了。
最終,他們在老將裏選了一個。
景川侯曹震。
這個人的名聲或許不是很大,但上輩子他被作爲藍玉的同黨處死,大家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朱雄英一系的鐵桿。
用兵打仗的能力不算特別突出,但建軍屯田能力有可取之處。
對局勢的判斷,也有可取之處。
畢竟能位列開國公侯之一,他是有獨立領軍作戰經歷的。
在徐達、傅有德、馮勝等人不出的情況下,他當軍方在內閣的代言人,是沒什麼問題的。
之後就是行政一側的尚書人選了。
“南洋總督傅安,是早就定好的人選。”
“而且傅忠在那邊乾的還不賴,正好將他提上來。”
“吏部尚書詹徽,能力資歷也都足以入閣。”
詹徽這個名字同樣不太起眼,但上輩子也是坐藍玉案被殺。
他身上就差打着朱標和朱雄英的標籤了,是可以放心使用的。
如此還剩下兩個名額,陳景恪和朱雄英卻沒有再自己確定人選。
畢竟現在上面還有老朱和朱標在呢,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着也得徵求他們的意見啊。
剩下兩個名額,正好去問問他們。
先去找老朱,他直接說,你們看着辦。
這就是表示徹底放權了。
兩人又去找到朱標。
經過一年多的治療,加上接連三個孩子降生的刺激,他的行動能力正逐漸恢復。
目前已經可以自己活動右手了,右腿也能略微動一動。
但左邊身子依然毫無反應。
事實上大家都知道,左邊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能恢復成目前這個樣子,已經是傾盡當前最頂尖的醫療資源的成果。
朱標自己倒是挺看得開:“比癱瘓在牀動彈不得,現在已經好太多了,做人要知足。”
“這都是三個小寶帶給我的福氣啊。”
他能看得開,大家也很高興。
對於內閣學士的人選,他倒是沒有推遲,而是直接給出了兩個人選。
兩個完全出乎陳景恪和朱雄英預料,卻又非常合理的人選。
金鈔局左監傅友文、鴻臚寺卿趙秩。
傅友文是金鈔局左監,也就是第一負責人。
同時也是朱標的核心班底之一,值得信任。
朱雄英接下來要大刀闊斧的變革,就必須要對各種數字,有着精準的掌握和預測。
傅友文可以承擔這方面的任務。
還有一點,他是傅有德的堂弟,與勳貴有着極深的關係。
是對勳貴集團的一種安撫。
鴻臚寺卿趙秩,曾出使日本,與日本王室及大臣都有很深的交情。
後來大明開海,他又是第一位出使之人,並且和耿子茂一起滅了呂宋國。
最後官至鴻臚寺卿,在任上成績斐然。
朱雄英打造全新的外交規則,多虧了他的協助。
後續宗藩關係的確立,也離不開他的建言建策。
可以說,目前大明對外交最擅長的,就是他了。
朱標說道:“諸侯國是封出去了,宗藩體系的標準也已經確立。”
“但想建設實施,還需要很長的路走。”
“有一位經驗豐富的官吏主導此事,能省去你們許多麻煩。”
陳景恪也不得不說,這兩個人選是真的很精妙。
可以說將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
朱標……可惜了啊,上輩子死的太早,這輩子癱瘓的太突然。
否則必定有更大的作爲。
就在這時,朱標又說道:
“經過這麼多年的謩潱毡镜膶嵙σ呀洷粯O大削弱。”
“再拖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反而可能會節外生枝。”
“等南洋穩定下來,就可以着手征服日本了。”
“趙秩對那邊的情況最爲了解,在此事上你們要多聽他的意見。”
第469章 禪讓
一次性替換五個內閣學士,過半部堂級高官進行調整,確實是一件大事。
不過羣臣表現的很剋制很配合,工作調換的過程中,沒有引起太大的混亂。
不過中間也發生了一點小插曲,羣臣下意識的想要走廷推程序。
倒不是他們想分果子什麼的,而是習慣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老朱藉機發飆,狠狠的訓斥了羣臣,順便還給理學派扣了一口黑鍋。
“咱推行廷議之法,本意是爲了公平用人,卻不成想被理學利用,方便了他們結黨營私。”
“爲了杜絕此類事情發生,咱決定廢除廷議之法。”
“日後用人,由皇帝一言而決,唯有吏部和內閣學士有推舉之權。”
“其餘官吏無詔不得插手,否則以擅權結黨罪論處。”
對於此事,羣臣接受良好,只有少數人心裏有些遺憾,卻也沒有上躥下跳反對。
廷推本就不符合傳統禮法,再加上有理學這個前車之鑑,朱元璋廢除此策恢復古法是很正常的。
朱元璋眼見弊政被這樣悄無聲息的廢除,心中也很高興。
甚至還有點得意。
你們這羣人,天天自以爲聰明。
恐怕從頭到尾都沒有意識到,廷推之法意味着什麼。
完全忘記了,他也是經過別人提醒,才發現問題所在的這一現實。
有了老朱的支持,再加上廷議之法的廢除,朱雄英的人事調整就更加順利了。
大大小小的人員,幾乎都是他一言而決。
陳景恪都覺得有點驚訝,也太和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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