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30章

作者:见月明

  “此舉過後,大明的官場面貌將煥然一新。”

  陳景恪豎起大拇指道:“高,實在是高啊。”

  老朱被倆人吹的有些飄飄然,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這才哪到哪,當年咱將天下羣雄戲耍的團團轉的時候……你們是沒見到啊。”

  一高興,老朱就開始講起了自己的光輝歲月。

  老年人嗎,就有這個習慣。

  更何況他也確實不是吹牛,人家當年是真的牛。

  而且通過老朱的講解,也能讓人更加詳細的瞭解當時的細節,以及參與者的心理狀態。

  所以陳景恪和朱雄英也是聽的津津有味。

  與皇帝一家子不同,外面依然是風聲鶴唳。

  通過這種區別對待,大家都明白,太上皇這是衝着理學去的。

  理學是保守勢力的核心,正是他們明裏暗裏的阻撓,導致第一次國家計劃的全面失敗。

  太上皇在算總賬。

  有些反應比較快的,已經想到爲何太上皇不把權力移交給太子了。

  不是他戀權,而是要爲太子掃清最大的障礙。

  看明白這一切之後,尚羲韶苦笑道:“太上皇的計策……高明啊。”

  邱廣安也深以爲然的道:“以前我只知道太上皇殺伐果斷。”

  “今日終於領教了他老人家的手腕,難怪能得天下。”

  自上次兩人達成共識,私下交往就頻繁了許多。

  本來他們想的是,太上皇要是一退再退,就入宮勸諫。

  一個好殺但明智的君主,也比一個糊塗軟弱的君主要強的多。

  尤其是大明變革不斷,更需要強勢君主。

  否則,之前的一系列變革,很可能會被廢除。

  這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

  只是,還不等他們入宮,形勢就變了。

  原來,一切都是計帧�

  尚羲韶嘆道:“理學這次在劫難逃了。”

  看着他痛苦的樣子,邱廣安也有些唏噓。

  尚羲韶不算理學出身,但這個年代的讀書人,哪個沒學過一些理學知識?

  眼見一門顯學就要被廢,他自然很難過。

  可理學確實阻撓了新法,被廢是理所應當的。

  邱廣安也只能安慰道:“華夏信史兩千年,學派起起伏伏是很正常的,無需爲此擔憂。”

  “太上皇的目的,應該只是將理學攆出朝堂,並不會真的禁絕。”

  “以後大家還是可以私下學習研究的。”

  “理學的精髓,也會被其他學派吸收……”

  尚羲韶說道:“我知道,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

  “理學強盛這麼多年,已經非常難得了。”

  “只是……人老了,難免會悲春傷秋。”

  說到這裏,他毫無徵兆的轉移話題道:“此事過後,我會向陛下請辭。”

  他說的陛下是朱標,因爲他是朱標提拔起來的。

  邱廣安嘴巴張了又張,最終也沒有說出什麼挽留的話。

  尚羲韶雖然本意是並不反新政,但他的行爲確實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新法的進展。

  關鍵是,下面無數人打着他的旗號阻撓變革。

  如果他不退,以後類似的事情還會繼續發生。

  殘存的保守派,會自發的團結在他旗下,打着他的旗號繼續作妖。

  到那個時候,他想善終都不可能了。

  現在主動引退,還能給自己留個體面。

  所以,最終邱廣安說道:“保重。”

  能看出朱元璋打算的人不少,但能像尚羲韶一般選擇急流勇退的,少之又少。

  奮鬥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得來的位置,豈能輕易放棄?

  有些人則是想退而不可得。

  逡滦l四處出動,鎖拿理學派官吏。

  有些是詔獄裏面那些官吏招出來的同黨,有些則是之前理學佔上風時候,出來搞事情的。

  比如,禁止百姓討論孔家惡行的,根本就不用審,抓起來就完事兒了。

  陳景恪雖然很不忍,卻並沒有再勸阻。

  這些官吏裏面,或許有很多是好官清官。

  然而這是陣營鬥爭,沒有人會去在意個人的好壞。

  只要你是對面陣營的,全部都在打擊之列。

  短短月餘時間,就有三千多官吏被下獄。

  與之相對應的,大批革新派官吏被破格提拔,走上了主官的位置。

  但這件事情依然不算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關鍵的還在後面。

  那就是如何處置孔家。

  七月初,大明週報發表,這一期是加量版,比往常的厚了足足三倍多。

  說是一部大部頭的書都不爲過。

  內容只有一個,孔家的惡行。

  一樁樁一件件,全部被刊印出來發行天下。

  可謂是舉世譁然。

  大家都知道孔家所犯之罪不小,卻沒想到竟然惡劣到如此程度。

  除了少數人潔身自好,其餘人多多少少都參與了。

  百姓可以說憤怒到了極點,對孔家也痛恨到了極點。

  “什麼狗屁聖人之家?應該叫畜生之家纔對。”

  這句話得到了廣泛認同,並傳揚開來。

  以往百姓說這些話的時候,還要避着讀書人或者官吏,怕他們發怒。

  但現在情況反過來了,百姓們故意在讀書人面前大聲說畜生之家。

  讀書人不但不敢管,還要遠遠的繞着走。

  當然,也不乏敢於逆勢發聲的人,很多人依然站出來斥責百姓胡說八道,誹謗聖人之類的。

  然而,基本都遭到了百姓的嘲笑。

  這樣的孔家,也配稱聖人?你們竟然維護這樣的人,也配談倫理道德?

  我呸。

  如果遇到硬茬了,甚至會被摁着捶一頓。

  最後連報官的地方都沒有。

  可以說,理學和孔家,人心盡失。

  到了這會兒,就算再遲鈍的人都意識到情況不對。

  太上皇到底想如何處置孔家?

  如果只是敲打一下,爲何要將他們所有罪行都公之於校�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頭,難道太上皇如對待理學那般,徹底廢除孔家所有的尊號?

  要真是如此,我們該如何做?

  一時間,大家都猶豫了。

  保孔家?

  就他們的所作所爲,以及現在的名聲,誰敢保他們?

  任由孔家尊號被廢?

  好像也不是不行……咳咳……我說什麼胡話呢,作爲門徒我們自然要維護聖人榮耀。

  當然,如果維護不住,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是。

  針對孔家的行動,自然不是發行一起報紙就能結束的。

  隔天的早朝,就有官吏上奏,認爲孔家實乃天下第一無道之家。

  並羅列了很多孔家不仁德的行爲。

  比如以讓梨成名的孔融,就曾經寫文章爲喫人做辯護。

  喫人啊,多麼非人的行爲。

  你作爲聖人之後不譴責就算了,竟然還寫文章支持。

  實在是道德敗壞到了極點。

  連裝都懶得裝了,是妥妥的真小人。

  就這樣的人,也配被世人敬仰?

  也能作爲楷模,被寫進三字經?

  你們儒家還要不要臉了?

  不只是孔融,還有很多孔家所謂賢人幹過的見不得人勾當。

  這一篇彈劾的奏疏,打了文臣一個措手不及。

  有一說一,別看大家都飽讀詩書,但大多數人確實不知道孔融幹過這事兒。

  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通讀過史書。

  且古人講究爲逝者諱,很多史書都刻意隱去了這一點。

  他們只知道孔融讓梨,卻不知道他還爲喫人做過辯護。

  不知道真假還怎麼反駁?

  所以他們只能硬着頭皮說:這都是個人行爲,請勿上升到整個孔家。

  然後,他們又被重拳出擊了。

  另一位御史站出來彈劾孔家無道。

  儒家最講究忠孝仁義,可孔家連最基本的忠都做不到。

  君不見,但凡改朝換代,孔家都第一個上降表。

  其實這個問題早就有人提過。

  儒家的辯護是,天道輪轉,氣咿D移,孔家不過是順應天命。

  但這一次,彈劾的御史顯然早有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