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孔家如此邪惡,你竟然不恨他們?
那你就是支持孔家,你是我們女人的敵人,我們要孤立你攻擊你。
在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的女人加入了她們的行列。
枕頭風的威力,懂的都懂。
更何況,現在的大局一目瞭然。
太上皇挖了個坑,理學和孔家跳了進去,現在是清算的時候。
孔家和理學必然會被收拾的很慘。
在這種時候,大家自然知道該怎麼選擇。
更何況,理學佔據文官系統大半壁江山,他們被收拾要空出來多少位置啊。
那我們不就有機會往上走一走了嗎。
於是,一股針對理學派的風向開始形成。
不過即便到了此時,大家依然認爲,老朱是準備狠狠敲打一下孔家,打壓一下理學。
並沒有想過滅孔廢理這種情況。
老朱眼看時機差不多,就一改之前的態度,嚴厲催促劉斆等人,儘快將孔家案件審理清楚。
劉斆等人那真是後悔的腸子都青了,然而覆水難收。
他們只能硬着頭皮去查。
到了這一步,大明週報也不再僞裝了,直接開始質疑理學的大佬們的立場。
也不用找別的藉口,就拿孔家的事情說事兒。
這都一個多月了,你們還沒審出個所以然來。
莫非真如傳聞的那般,你們的剛正不阿是裝出來的。
之前逼宮只是單純爲了奪權?
另一篇文章,更是直接說:
有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理學大佬表示,他們內部正在緊急協商,如何斷尾求生。
只是內鬥的厲害,誰都不想成爲被犧牲的那個人,所以到現在都沒有商量出策略。
而且大家都不想揹負殺死聖人之後的罵名。
這一篇報道,在不同的人眼裏,有着不同的理解。
普通百姓的想法是,果然和我們猜的一樣,這些理學就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自認爲比較理智的,這認爲這應該是故意引導話題。
但唯有理學派的核心官吏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那麼,到底是誰將這些消息泄露出去的?
本就四分五裂的理學派內部,再次出現了信任危機。
自然也就更商量不出,什麼統一的應對辦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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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很快就來到五月十八日,這天東宮傳來好消息。
太子妃徐妙逭Q下一麟兒。
太子嫡長子出生了。
朱雄英的子嗣很多,目前已經有四子三女。
然而嫡長子的出生,依然震動朝野。
皆因按照大明的禮法,這個孩子將是皇位第一順序繼承人。
最高興的莫過於老朱、馬娘娘和朱標了。
終於見到第四(三)代繼承人了,這是妥妥的祥瑞之事啊。
爲此朱元璋下旨大赦天下,並賞賜給所有十歲以下孩童一盒肉罐頭。
以示普天同慶。
徐家就別提了,門檻再次被踏破,徐達臉上的笑容就沒有消失過。
有了這個孩子,徐家的地位就更穩固了。
除了徐家,還有一家也非常熱鬧。
那就是陳景恪家。
當確定太子妃產下的是男嬰之後,就有無數人給陳家也送上了賀禮。
這份禮物,是送給未來皇后小圓圓的。
這可是老朱和馬娘娘欽定的婚事。
嗯,陳景恪的兩個孩子,姐姐叫圓圓,弟弟叫團團。
這是乳名,正式名字要到週歲以後才取。
這自然也是迷信。
古代醫療差,嬰兒腰折率高。
百姓就認爲,不給孩子取名,閻王爺的生死簿上就沒有孩子的名字。
黑白無常就沒辦法來勾魂,以此來保住孩子的性命。
還有一些風俗,比如給孩子取賤名,好養活。
比如什麼狗蛋、糞叉、籮筐之類的。
陳景恪自然知道,這都是迷信思想。
但還是那句話,反正又沒啥害處,何必一定要糾正呢。
等生活條件達到了,風氣自然就扭轉過來了。
所以,他也沒給孩子取正式的名字,而是用了乳名。
嗯……他知道近親結婚不好,但只是一代人是不會有問題的。
怕的是三五代近親結婚,甚至幾百年上千年,都是幾個固定家族聯姻。
這樣纔會導致可怕的後果。
所以,並沒有強行反對這門婚事。
等後面科技水平略微提高了,在順理成章的提出相關理論,並禁止近親結婚。
這樣更加的水到渠成,遇到的阻力也會小很多。
言歸正傳。
對於大家迫不及待討好未來皇后的行爲,陳景恪又好氣又好笑。
你們現在就送禮,是不是忒早了點?
福清倒是非常開心。
陳遠和馮氏就更別提了,陳家娶公主就算了,竟然還能出皇后。
擱以前,他們做夢都不敢想這樣的好事。
不光是外人對陳家的態度有所改變,就連親朋友的態度,都有所變化。
比如徐達,直接就將圓圓當自己家的了。
至於老朱、馬娘娘他們,就更別提了,就差把孩子抱宮裏自己養了。
朱雄英更過分,直接以爹爹自居。
關鍵他不光喜歡圓圓,連團團也一起喜歡。
一見面就是‘爹爹來看你們了’,完全無視了他和這倆孩子同輩分的事實。
不過也沒人糾正他就是了。
大家各論各的就好。
而且他喜歡兩個孩子,不是更好嗎。
太子嫡長子的誕生,也讓許多人看到了機會。
這是天大的喜事,那自然要‘喜’起來,沾了血豈不是就不美了?
萬一血煞之氣衝撞到這孩子怎麼辦?
於是,就有人藉機上奏,希望太上皇能暫停殺戮,爲孩子祈福。
孔家的人,也上了賀表以及請罪書,希望太上皇能看在聖人的面子上饒過他們一次。
以後他們保證悔過自新。
然後……這些人就全部被罷官了。
朱元璋在朝堂明確表示,孔家罪大惡極天理難容,不查清楚愧對天下蒼生。
敢再有爲其求情者,以同罪論處。
至於孔家,老朱也沒忘了他們。
下旨將其家族子弟全部圈禁在曲阜祖地,沒有聖旨不得放任何人外出。
並命軍隊進行封鎖。
執行此事的,正是剛剛參拜過孔廟的李善長。
這下,朝野終於明白了老朱的決心,再也沒人勸說。
但也有很多人開始擔心孔家,害怕朱元璋懲處太過。
很多讀書人自發前往曲阜,準備保衛聖裔。
老朱聽聞此事,冷笑道:“既然他們要去送死,那就隨他們去好了。”
“讓方孝孺將此事發表在報紙上,咱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效仿。”
陳景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勸道:
“陛下,這麼做要死的人就太多了。”
老朱訓斥道:“婦人之仁,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嗎?”
“頑固腐化之輩,是不會被教化的,只有以雷霆之勢將他們徹底掃除。”
“才能爲新法騰出施行的空間。”
朱雄英也支持道:“縱觀史冊,不流血的變法有幾個能成的?”
“什麼叫革?剝下來的獸皮叫革。”
“革新就是要把舊法的皮剝下來,換一層新皮,是註定要流血的。”
“況且,這次去守護孔家的,要麼是儒家的死忠,要麼是沽名釣譽之輩。”
“這些人活着,只會成爲新法的障礙。”
“藉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朱元璋大笑道:“雄英說的好,爲君者就得有此雷霆手段。”
然後對陳景恪說道:“你啊,仁慈是你的優點,但也是你最大的缺點。”
陳景恪苦笑道:“是我太天真了。”
他自然知道,革新必然要流血。
上一世流了多少血,才升起了太陽。
但真正深處其中,看着這麼多人送死,他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正如老朱所說,這是他的優點,但卻是政治家的最大缺點。
當然了,反過來說,這也是皇家敢於信任他的主要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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