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621章

作者:见月明

  隨着歐陽倫被處死,理學派也正式登上了神壇。

第463章 龍鳳呈祥

  “諸君,飲勝。”

  左川舉起酒杯,高呼道。

  飲勝意爲乾杯之意,算是古語用法。

  隨着時代變遷語言更替,只有南方某些較爲封閉的地方還在使用。

  說白了,現在只是部分地區的方言。

  在這種場合,用方言其實是不恰當的。

  但飲勝聽起來比干杯含蓄、雅緻,且‘勝’字更有氣勢,恰符合現在的局勢以及諸人的心境。

  所以,左川用了家鄉方言‘飲勝’,也得到了腥说臒崃一貞�

  “飲勝。”

  然後腥司烷_始熱烈的討論,暢想起美好的未來。

  歐陽倫已經被殺十幾日,太上皇沒有采取任何報復行爲,似乎默認了這一切。

  隨着連續兩期報紙的連篇報道,理學派正式坐上了道德的寶座。

  直到這時,他們纔敢召開慶功宴。

  能來參加的,基本都是理學派的中堅力量。

  場面端是宏大,可謂是英才齊聚。

  將來必然能成爲史書上最重要的聚會之一。

  一想到美好的未來,腥司腿滩蛔∨d奮。

  期間自然少不了分功。

  他們這麼做自然不會是爲了誇耀誰,而是有着利益目的。

  勝利了,要分贓啊。

  分贓的依據,自然是這次大事件裏立下的功勞。

  功勞最大的自然是左川,衝鋒陷陣的先鋒大將。

  也是他率先發現了歐陽倫之事,奠定了勝利的基礎。

  與他並列的,自然是兩位內閣學士。

  爲啥他們好像什麼都沒做,卻能和左川並列呢?

  因爲他們是內閣學士。

  這三個人的功勞,沒誰敢否認,更沒誰敢搶。

  但自他們三人以下爭搶的就厲害了。

  誰幹了什麼,起了多大的作用等等。

  讀書人嗎,都好面子。

  他們自然不會自己吹自己,而是相互吹捧。

  或者一個派系內的人,聯合起來吹捧派系領袖。

  如果只是吹捧自己還沒什麼,有些人吹着吹着就開始貶低別人,弱化他人的功勞。

  甚至直接將別人的功勞據爲己有。

  被搶功勞的人自然不願意,開始反駁。

  前一刻還患難與共的戰友,此刻卻變成了競爭對手乃至仇人。

  互相之間吵的不可開交。

  陳瑛看着這一幕,臉上不動聲色,心裏實則鄙夷不已。

  這羣蟲豸,難怪太上皇瞧不起他們。

  還沒勝利呢,就迫不及待的慶祝,忙着分起贓來。

  但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心中其實被堵的有些不痛快。

  原因很簡單,他是功勞被搶的最嚴重的那個人。

  在挑戰皇權的時候,他不但衝鋒在前,還積極搖旗吶喊,聯絡更多人加入。

  那會兒他是多麼的風光。

  誰見了他都交口稱讚,人人見了他都得稱呼一聲賢弟、兄長。

  就連兩位內閣學士,都要喊一聲賢侄。

  再看看現在,他成了酒宴上的透明人。

  除了少數幾個人,基本沒誰在乎他。

  究其原因,還是他地位最低,成就最小。

  當初也不過是個僉都御史,後來直接被罷官成了白身,學術上也沒有什麼貢獻。

  說白了,沒人會真的拿他當回事兒。

  大家只是拿他當炮灰而已。

  兩相對比,強烈的反差實在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我是叛徒是間諜怎麼了,你們也太無情無義了吧?

  說實話,當時他真的有些飄飄然了。

  那種感覺,實在太爽了。

  大丈夫當如是也。

  他一度想背叛朱元璋,真的加入這羣人。

  但一想到朱元璋的鐵腕,想到逡滦l詔獄,他就冷靜了下來。

  即便如此,他心中也時不時的會想。

  若是當初沒有答應太上皇,而是堅定的站在理學派面前,會是什麼樣子?

  現在,這種遺憾沒有了。

  這羣蠢貨,死到臨頭尚不自知。

  和這樣的蟲豸一起,怎麼可能奪得大權。

  勞資真是有先見之明,早早就投靠了陛下……

  不,不是投靠,我一直都是陛下最忠盏某甲印�

  這樣想着,他嘴角浮起一抹譏笑。

  事實上,場內不少人都在關注着他,對他的反應自然也有不同的解讀。

  有人羞愧,有人憤怒,有人無所謂。

  當然,也有人嘲笑他只能裝高雅。

  左川作爲和陳瑛打交道最多的人,對他是非常欣賞的。

  尤其是對於他今天不爭不搶,被人搶了功勞連反駁都沒有一句。

  這種榮寵不驚的心態,着實讓人欣賞。

  至於陳瑛的譏笑,在他看來太正常不過了。

  因爲對於眼前這一幕,他也同樣想嘲諷一番。

  不過作爲領袖之一,他不能這麼做罷了。

  想到這裏,他讚道:“信圭真乃英才也,當重用之。”

  信圭就是陳瑛的字。

  坐在他旁邊的劉斆、趙叔才,自然不會駁了他的面子,附和道:

  “我理學當廣納天下英才,如此方能長久不衰。”

  “陳信圭此次表現,正如其名字,忠信如玉。”

  如果陳瑛知道了他們所想,肯定會嘲笑不已。

  誰稀罕你們的欣賞。

  爺是保皇派。

  -----------------

  理學派在慶祝,老朱自然是清楚的,對此他毫無表示。

  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將情報扔到了一邊。

  和一羣死人,沒什麼好計較的。

  “安慶呢,還在哭嗎?”

  馬娘娘無奈的道:“是啊,換成誰遇到這種事情,都會難過的,且由她去吧。”

  老朱卻依然不肯善罷甘休,說道:“她還在怪咱?”

  馬娘娘遲疑了一下,才點頭說道:“過幾日她會想通的,你別與她一般見識。”

  “呵……”朱元璋冷笑一聲:“若非她包庇,歐陽倫能犯下如此大罪?”

  “不知反思,還要怪起咱來了。”

  “本來咱還想給她們母子留點產業,既如此也沒必要了。”

  “人也別留在京城享福了,去鳳陽守陵去吧。”

  馬娘娘畢竟心疼女兒,勸道:“我就兩個女兒……你先別急,過幾日她自會想明白的。”

  老朱嘆了一聲,解釋道:“你以爲咱願意如此?她也是咱的孩子。”

  “就算她犯下再大的過錯,咱都能原諒她。”

  “可現在她不只是恨咱,連雄英也一塊恨了。”

  “再放她在外面惹是生非,對誰都不好。”

  “等將來咱們都不在了,雄英拿她纔是沒有一點辦法。”

  殺了?圈禁?

  名聲還要不要了?

  放任不管?糟不糟心?

  馬娘娘自然也懂這個道理,但還是那句話,這畢竟是她的女兒,只能重複那句話:

  “且先緩幾日,看她能否想通吧。”

  老朱自己本就很猶豫,現在看着媳婦悲傷的樣子,就更狠不起心了,說道:

  “好,咱再給她一些時日。”

  之後夫妻倆就談起了目前的局勢。

  “蔣瓛那邊你通知了嗎,何時出手?”

  老朱說道:“已經動手了,想必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

  馬娘娘也恨恨的道:“是時候算一算總賬了。”

  老朱點點頭,正準備說話,突然聽到殿外傳來喧鬧聲。

  他眉頭一皺,臉上浮出怒意,推開門看到遠處有幾個內侍再說着什麼。

  於是喝道:“何事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