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否則有些人熬不住,依然會出事兒,而且傳出去也確實有損皇家顏面。
陳景恪又就這方面,進行了一些建議。
伺候人的那沒辦法,必須十二個時辰隨時待命。
別的工作最好採用輪班制,尤其是針對浣洗局,他提出了多項改革意見。
每天幾點上下班,一日三餐等等,都做出了嚴格規定。
下班時間,不允許奴役他們做工等等。
“皇上皇后乃天下人的父母,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
“皇家理應做出表率,如此天下方能大治。”
馬娘娘笑道:“你小子,別給我灌迷魂湯……不過你說的確實有道理。”
“若之前宮內就採用你說的辦法,想來也不會發生這檔子事。”
“就算有人不老實,其他人不想被牽連也會主動舉報,不至於被隱瞞如此之久。”
“不過這事你先不要和陛下說,他正在氣頭上,說這個就是火上澆油。”
“等事情過去了,我會找機會與他說的。”
陳景恪恭維的道:“這我哪敢和陛下說,也就是您,才能說得動他老人家。”
馬娘娘白了他一眼,說道:“少拍馬屁,沒事兒就趕緊走吧,看的我礙眼。”
“好嘞,您老歇着,小的先告退了。”陳景恪起身麻溜的就走了。
馬娘娘好笑的看着他離開,然後忽然問道:
“你覺得他的建議如何?”
徐妙羼娉值牡溃骸斑@還需要您和陛下……”
馬娘娘:“說人話。”
徐妙澹骸袄蠋煹慕ㄗh非常好。”
“我去過一次浣洗局,做了好幾天噩夢,從此再也不敢去那裏了。”
“皇家作爲天家,不應該有如此不仁道之事存在。”
馬娘娘點點頭,說道:“你果然受他的影響更深一些,注重人的權力。”
徐妙逭虢忉屖颤N,她又接着說道:
“不過這也是你本性善良,聽他講課的人多了去了,願意學的沒幾個。”
“你心善這是好事,但要謹記你的身份。”
“有些事情是你的身份要求你必須去做的,如果你不做就會害死更多的人。”
徐妙迓冻鲆苫笾猓颤N身份要求必須做的?
馬娘娘解釋道:“如果你是皇帝,有些人該殺必須要殺,哪怕這個人對朝廷忠心耿耿。”
“周亞夫的能力和忠斩嘉阌怪靡桑蓾h景帝依然將他給逼死了。”
“不是漢景帝刻薄寡恩,而是帝王身份要求他必須這麼做。”
“周亞夫性格強勢,又是勳貴的代表,他的父親周勃更是行過廢立之事。”
“如果不殺他,未來必然會掣肘年幼的漢武帝。”
“甚至有可能效仿其父,行廢立之事。”
“作爲帝王,漢景帝不能對這些潛在的危險視而不見。”
“所以,周亞夫死了。”
馬娘娘又聯繫了當下,說道:“在這一點上,陳景恪做的就非常好。”
“先是自絕於軍方,後又用變革得罪了文臣。”
“就是爲了主動消除自己身上的危險性。”
“逡滦l雖然歸他掌管,可各級將官都是陛下和蔣瓛任命的。”
“他不造反,那些人都會聽他的。”
“他要是有別的想法,那些人會第一個將他綁了。”
“算學圈子,是他唯一能掌控的勢力。”
“可計官只是輔佐官,是聽命行事的,當家做主的是上面的主官。”
“所以,他對皇家沒有任何威脅。”
“他做事讓人放心,皇家也對得起他,纔有了他今日的地位。”
徐妙宀唤B連點頭,心中對老師特別的佩服,真是太聰明瞭。
馬娘娘繼續說道:“陳景恪降低自己的危險性,既是爲了自保,也是他的身份要求他這麼做的。”
“如果他不這麼做,要麼一事無成的苟活,要麼功成名就之後死亡。”
“你看,大家都在努力按照身份,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徐妙逖劬ρY的疑惑漸漸變成了然。
不過隨即她又想到了什麼,小聲的道:
“等老師的大同世界觀發佈,併爲世人接受,他將擁有先賢一般的聲望,這不是也很危險嗎。”
馬娘娘搖搖頭,說道:“恰恰相反,他真要是成了先賢,反而更沒有危險性。”
“會有無數人拿聖人的標準去要求他,會用放大鏡觀察他的一言一行。”
“如果他的言行有任何不符合禮法的地方,就會被人羣起而攻之。”
“如果他不改,就會被天下人唾棄。”
“你說,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有危險性嗎?”
徐妙迦粲兴嫉牡溃骸爱斈曛熳颖蝗朔亲h,就是這般吧?”
馬娘娘說道:“他面臨的情況,比朱熹更加嚴重。”
朱熹沒有進入權力核心,只是在學術上做出成就。
攻擊他的,都是學術界的對手。
陳景恪不一樣,他始終處在權力的中心。
攻擊他的人除了學術界,還包括官場的人。
“到那個時候,他只有一條活路,就是和皇家緊緊的綁定在一起。”
“這也是爲何,我們大家都鼓勵他寫大同世界的原因之一。”
“不但鼓勵他寫,等書發佈了,還要幫他推廣。”
“是不是覺得我們很無情,處處算計他?”
徐妙鍝u搖頭,說道:“從感情上,我不希望他被如此算計。”
“但從理性考慮,這對大家都好。”
馬娘娘笑道:“好,真是個聰明的孩子,你已經學會如何從身份出發,來考慮問題了。”
“你是太子妃,未來的大明皇后,有同理心不要緊,切記要把你的身份交給你的任務做好。”
“否則就會帶來更大的麻煩,比今日還要大的麻煩。”
第415章 給過年增加點顏色
隨着胡美和趙撫被抄家,羣臣被弄糊塗了。
最開始周德興、王账麄儽怀遥蠹疫�以爲是對‘逼宮’的打擊報復。
可胡美沒有參與那件事情啊,怎麼把他也給抓了?
而且還是直接抄家,一點餘地都沒留。
關鍵他是胡順妃的親生父親,湘王朱柏的親外祖父,意義太不一樣了。
有反應快的馬上就猜到,肯定是周德興和王赵谠t獄裏扛不住,招出了一些事情。
而其中有一部分事情牽扯到了胡美。
但又一個問題來了,他們到底幹了什麼事情,讓太上皇一點都不考慮胡順妃和朱柏的感受?
而且現在離過年也就剩下十來天了。
俗話說得好,這大過年的……
有啥事兒不能等到過完年再說啊,非要趕在這個節骨眼上抄家嗎?
是嫌棄過年不夠喜慶,想增加點紅色嗎?
但也正因爲如此,他們才更能感受到事情的嚴重性。
不管真相如何,大家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態勢。
不管最開始爲什麼要抓周德興和王眨瑥暮辣怀议_始,事情的性質就已經變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接下來又要牽扯多少人進去,自己會不會被牽連進去,成了所有人都擔心的問題。
之前和周德興、王铡⒑廊矣泄细鸬模奸_始慌了,四處託關係打聽情況。
陳景恪家門口尤爲的熱鬧,不過他直接選擇了閉門謝客。
眼不見心不煩。
幾天後,終於有消息傳出,是關於宮裏面的。
胡順妃被廢。
這下事態更嚴重。
就算再遲鈍的人都知道,出大事兒了。
廢貴妃就是個信號,意味着胡美必死無疑。
能讓一個侯爵死,還牽連的貴妃被廢,這個罪小不了。
而這種大罪,必然會牽連很多人進來。
這下朝野都慌了,尤其是當初一起‘逼宮’的人是最後悔的,腸子都要悔青了。
一邊在心裏問候周德興和王盏氖舜热耍贿呌毴舜螯c。
過年的喜慶氣息徹底被恐慌取代。
啥,你說大分封的事兒?
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思關心這個啊,先把命保住再說吧。
就在這個時候,湘王朱柏回京了。
他倒不是接到母親出事兒的消息才趕回來的,而是正常回京過年兼述職。
走到洛陽附近,才聽說這檔子事兒。
有多着急可想而知,立即就甩下大部隊先一步回京。
剛走到京城門口,就被陳景恪派來的人給攔住了。
即便很着急,他依然選擇去了陳府,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到陳景恪之後,也沒有過多寒暄,開口就詢問起了事情的緣由。
陳景恪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得知周德興等人逼宮,他非常憤怒。
得知周驥、王庸穢亂後宮,他更是怒火中燒,但同時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了。
果不其然……胡美和趙撫也參與了進來,而且還是始作俑者。
胡順妃幫他們擦屁股才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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