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8章

作者:见月明

  隨着內閣郀I越來越順暢,他的工作量減少了七成。

  工作時間也從每天六七個時辰,減少到了現在的四五個時辰。

  而且期間有大量空閒時間做別的事情,可以說相當的舒服。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有點不滿,心中嘀咕道:

  要是標兒還在內閣該多好,咱每天抽出兩個時辰,上上朝蓋蓋章子就完了。

  現在還要自己批覆奏疏,真是麻煩。

  想到這裏,他抬起頭看了看正拿着賬簿計算的朱標,問道:

  “標兒,你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朱標先是在一張白紙上寫下數據,並在賬簿上做好記號,才抬頭說道:

  “倉庫已經建好,物資才只湊集了四成。不過等秋賦入庫,幾日就可將倉庫堆滿。”

  “鹽場那邊我也已經派人專門去盯着,多招募一些人手增加產鹽量,再略微減少一些出鹽量。”

  “只需三月功夫,就能囤積到足夠的鹽。”

  朱元璋提醒道:“出鹽量也不能太少,會影響到百姓生計的。”

  朱標點點頭:“只是減少了一成的出鹽量,影響不會太大。”

  “主要手段還是海水曬鹽,此法確實好用,我已經命人在沿海各大鹽場推廣。”

  “並着人選擇合適的地方,開墾新的鹽場。”

  朱元璋頷首道:“你做事,我放心。”

  朱標遲疑了一下,才說道:“但朝廷施行禁海之策,很難招募到足夠多的鹽工。”

  “且沒有戰船保護,鹽場也容易被倭寇侵擾。”

  朱元璋臉色陰沉,殺氣騰騰的道:“區區倭寇,真以爲咱拿他們沒有辦法嗎?調集軍戶過去,保護鹽場安全。”

  朱標並不贊同此策:“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的道理,對付倭寇最好的辦法就是主動出擊。”

  “且,若陳景恪所言的銀礦爲真,我們也需要打造能遠航的水師,跨海去東瀛作戰。”

  “不如藉着保護鹽場的理由打造水師,再通過與倭寇作戰積累經驗,練出一支精銳水師。”

  “如此也能省去許多麻煩。”

  朱元璋沉吟片刻,說道:“也好,當初咱禁海也是爲了防止,張士盏荣餘孽做大。”

  “這麼些年下來,咱大明國祚穩固,倏莛N孽也不成氣候,重新開海也並無不可。”

  朱標很瞭解自家老子,什麼國祚穩固,什麼餘孽不成氣候,那都是藉口。

  開海的唯一原因,就是看到了利益。

  海水曬一曬就能成鹽,粗鹽在清水裏洗一洗就成精鹽,這其中的利潤大的不敢想象。

  當初他禁海的決心有多大,現在開海的意志就有多堅定。

  不過不管怎麼說,開海打造水師終歸是好事。

  “開海事關重大,不只是百姓遷徙問題,市舶司等衙門也都要重建。”

  “關鍵還是倭寇,我以爲可先打造一支強大的水師,等倭寇剿滅了再全面開海。”

  朱元璋很是欣慰的道:“和咱想到一塊去了,既然你有了想法,那此事也一併交由你去做吧。”

  朱標頓時一臉不願,啥都交給我做,咱倆誰是皇帝?

  朱元璋假裝沒有看到兒子的表情,心中偷笑不已。

  臭小子,老子忙碌了一輩子,也該輪到你幹活了。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步履匆匆的進來,將一封密信遞給朱元璋。

  朱元璋只是一看信封上的標記,就知道這是給自己彙報寶貝孫子行蹤的。

  看信封的厚度,應該是做了什麼大事。

  但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什麼壞事,否則就不是送信這麼簡單了。

  就是不知道是陳景恪做的,還是乖孫做的。

  這樣想着,他將信抽出翻看起來。

第66章 傲嬌的父子倆

  “砰。”一聲巨響陡然響起。

  朱標嚇的手一抖,毛筆在賬簿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還以爲出了什麼大事,他也顧不上這些了,連忙抬頭朝自家父親看去。

  只見自家親爹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同時大笑道:

  “哈哈,好好好,不愧是咱的乖孫,哈哈……”

  朱標頓時一腦門黑線,又發什麼瘋呢?

  再看看賬簿上的那一道墨跡,就更是滿腹牢騷。

  我算個賬容易嗎,現在好了,全廢了。

  你可真是我親爹啊。

  朱元璋根本就沒有發現兒子的吐槽,興奮的道:

  “標兒你絕對……絕對想不到咱乖孫做了什麼,哈哈……”

  朱標無奈,放下筆說道:“這臭小子又惹是生非了?”

  朱元璋不樂意的道:“你纔是臭小子,你才整天惹是生非。咱乖孫又孝順,又會給咱漲臉。”

  說着將密信揚了揚:“你看看,你看看,咱乖孫當着百餘學子的面,將方孝孺駁斥的啞口無言。”

  嗯?

  朱標驚訝不已。

  方孝孺他自然知道,說起來倆人皆師從宋濂,還是師兄弟。

  年初他被徵召入京,兩人還見過面並探討了學問。

  朱標對他的學問非常瞭解。

  莫說同齡人,大多數知名儒生都不如他。

  此時聽說自家兒子竟然辯贏了方孝孺,朱標如何能不驚訝,然後就是懷疑。

  “莫非是英兒的身份暴露了,他故意謙讓?”

  朱元璋不喜的道:“胡說八道,英兒是微服出宮,並未表明身份。”

  “且方孝孺的爲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涉及學問,又豈會因爲身份就做出退讓。”

  朱標一想也是,普通的事情他或許不會計較,在學問上堪稱寸步不讓。

  三月份見面的時候,兩人好幾次意見相左。

  方孝孺礙於身份沒有和他強爭,卻也並未改變自己的意見。

  今日又豈會因爲朱雄英的身份,做出退讓。

  只可能是自家兒子說的他啞口無言。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不敢相信。

  自家那臭小子何德何能,可以說服方孝孺?

  心中懷着這樣的疑問,他從自家老子手裏接過密信翻看起來。

  越看就越是驚訝,這真的是自家兒子?

  莫不是被鬼附身了?

  如果這些話是陳景恪說的,他一點都不奇怪,可密報上清清楚楚的寫着‘太孫言’。

  他相信密諜不敢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那麼真相就只有一個,那個自己最不敢相信的答案。

  這確實是自家兒子說的。

  朱元璋看着怔怔不語的兒子,別提多得意了:

  “咋樣,現在信了吧?咱的乖孫就是厲害,像咱。”

  回過神的朱標那叫一個無語,這兒子是我的好吧?

  您老人家在我面前得意個什麼?

  還像您,您老人家八歲時候,還在給地主家放牛吧。

  這話自然不敢說出來,嘴上故作平靜的道:

  “君子可欺之以方,方希直不屑與孩童爭,才讓他出了這個風頭罷了。”

  朱元璋氣道:“你個混球,不準這麼說咱的乖孫。”

  “他能不能辯得過方孝孺咱不知道,但咱知道,肯定比你強。”

  “當初咱本想讓方孝孺在翰林院磨礪兩年,誰知他竟讓咱恢復周禮。”

  “這種食古不化之人,如何能擔當大任?咱就改變主意,讓他回鄉好生學一學。”

  “你自告奮勇前去勸說他,結果如何?”

  朱標有些羞愧,當初他差點反過來被方孝孺給說服。

  還好他當了這麼多年副皇帝,很瞭解國家現狀,及時清醒過來。

  真論起來,自家兒子確實表現的更好。

  方孝孺爲何會一言不發?

  就算他是虔站樱恍检逗鸵粋�少年爭。

  也會簡單的駁斥幾句,申明自己的觀點。

  一言不發只有一個原因,自家兒子的話說到他心裏去了,讓他的意念產生了動搖。

  可是看着自家老子嘚瑟的樣子,他怎麼都不肯認輸,於是說道:

  “這些還不都是陳景恪教他的,要誇也應該誇陳景恪。”

  朱元璋氣的吹鬍子瞪眼,‘砰’又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恰好一名小太監端着茶進來,聽到這聲音嚇的渾身哆嗦。

  “啪。”托盤連帶茶杯整個打翻在地。

  小太監徹底慌了,‘噗通’跪在地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監總管孫福心中一驚,站出來呵斥道:

  “大膽,竟敢驚擾到陛下和太子殿下,還不快向陛下請罪。”

  那小太監這才恢復一些理智,連連叩頭:“請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朱元璋不耐煩的道:“多大點事,收拾收拾再換兩杯,下次小心點不要再犯。”

  那小太監如遇大赦:“謝陛下天恩,謝陛下天恩。”

  孫福也驚訝不已,不做任何處罰,就這麼放過了?

  能伺候皇帝的宮女太監,都是他的心腹,這個小太監也不例外。

  方纔他主動出聲呵斥,就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替小太監求情。

  結果,皇帝竟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放過了此事。

  實在是開天闢地第一遭。

  不過想到那封密信,他心中頓時就瞭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