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453章

作者:见月明

  好好好,你們兩父子欺負人是吧。

  老朱已經寫信回來了,今年春節他準備在中京鳳陽過,大慶典啥的讓朱標自己看着弄,不用等他了。

  看着兒子憋屈的樣子,朱標猶如豬八戒喫人參果,渾身舒坦。

  當年我爹就是這麼欺負我的,現在終於輪到我欺負兒子了。

  嘿,別說,真舒服啊。

  這時,一名內侍端着托盤進來說道:“陛下,該用藥了。”

  看着托盤上面的瓷碗,朱標眉宇間閃過一抹失落。

  迅即就恢復正常,端起藥一飲而盡。

  朱雄英默默的注視着這一切,心下有些難受。

  事實上,朱標之所以如此做,並不是爲了欺負兒子什麼的,而是源於心中的危機感。

  雖然有最好的醫生治療,可隨着年齡的增長,高血壓帶來的影響越來越大。

  尤其是當他全身心的投入工作,就會出現各種症狀。

  而且操的心越多,症狀就越嚴重。

  尤其是登基這一年來,他更是殫精竭慮少有歇息的時間。

  導致的結果就是,身體狀況快速下滑,不得不通過藥物來控制病情。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什麼時候就垮了。

  必須要提前培養朱雄英。

  而且,讓朱雄英分擔一部分工作,對他的身體也大有好處。

  朱雄英對此也心知肚明,發牢騷不過是增加父子關係的方法罷了。

  因爲睡眠有問題,湯藥裏添加的有安神藥物,服過藥沒多久朱標就升起睏意。

  他打了個哈欠,將玉璽丟給朱雄英,說道:“我去睡會兒。”

  “你批完蓋上印,直接將奏疏發送內閣,不用拿給我看了。”

  這就是完整內閣的好處,就算朱雄英的批覆有問題,還有內閣查漏補缺。

  他這個當父親的,不用時刻守在身邊。

  朱雄英也沒有多說什麼,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大家早就習以爲常了。

  當然,他也不是完全沒有一點分寸。

  小事他自己批,真遇到大事,還是會等到朱標睡醒再做決定的。

  目送父親離開,他繼續低頭批改。

  有些奏疏確實在彙報問題,有些奏疏是日常彙報工作,還有些奏疏是地方大員日常請安。

  當級別高到一定程度,有事兒沒事兒,都要給皇帝上一道奏疏。

  表示自己對皇帝的忠眨彩翘嵝鸦实鄄灰涀约骸�

  同樣的,這也是皇帝拉攏官吏的手段。

  這些請安的奏疏,相當於是越過內閣,直接讓皇帝和大臣進行私人交流。

  交流的多了,自然就會有私人感情。

  在人治社會,私人感情能影響的東西就多了。

  別覺得這些奏疏會很無聊,恰恰相反,此類奏疏往往都比較有趣。

  畢竟這是討好皇帝的,寫的枯燥乏味怎麼能行。

  所以,那些大員往往會寫一些當地發生的趣事。

  當然,也有不會討好皇帝的,寫的枯燥乏味。

  陛下您身體好嗎?您喫的好嗎?您睡的還好嗎。

  乾巴巴的幾句話問完,就沒了。

  對待這些奏疏必須要認真,甚至比處理政務的奏疏還要認真。

  不過不同的皇帝,自然有不同的風格。

  朱元璋比較實在,但語氣往往比較犀利,多有警示之言。

  朱標比較寬仁,多關心手下的身體和家庭情況,但話語比較中規中矩。

  朱雄英就不一樣了,說話有點二。

  什麼陛下很好,喫得好喝得好睡得好,倒是本太子最近被什麼事兒給氣得不行。

  要是奏疏裏沒給他問安,恰好又是他批覆的,他就會寫:

  你只問候太上皇和皇上,沒有問候本太子,不是個忠臣吶。

  如果屬下奏疏裏有提到他,比如說什麼太子受萬民愛戴,他就回復:

  算他們有眼光,能發現本太子的賢明之處。

  要是屬下說的是一件比較氣人的事兒,他就回復:

  我要是在那裏,就一腳踹死他們。

  諸如此類的話語,簡直不要太多。

  一開始朱標還覺得有失君主的尊嚴,說話應該保持威嚴。

  朱雄英就反駁道:“不就是和封疆大吏培養私人感情的嗎,越隨意反而越顯得親近。”

  “至於威嚴,誰不聽話就把誰砍了,敬畏之心不就有了嗎。”

  讓朱標無言以對。

  朱雄英自己也不知道他的想法到底對不對,私下找陳景恪問了問。

  陳景恪倒是很支持。

  皇帝的威嚴不在於奏疏上的文字,在於手中的權力。

  只要大權在握,別的都好說。

  得到好兄弟的支持,他就放下心來,在這條路上愈走愈遠。

  很快他就批到一份從淡馬錫遞過來的奏疏,正是新任淡馬錫總督傅安寫的。

  詳細的彙報了那邊的具體情況。

  淡馬錫是南洋計劃的核心,朱雄英自然非常關心,抽出來逐字逐句的閱讀。

  傅安到達之後,淡馬錫已經恢復正常,至少表面上如此。

  許柴佬戴罪立功,利用剩下的一萬餘人,勉強讓商業街以及各種機構咿D起來。

  爲路過的商船提供各種服務。

  大屠殺的事情傳開,正常來說會嚴重影響到商船的停靠,至少需要數年時間才能恢復人氣。

  然而大明的政策就是,想要通過麻六甲海峽,就必須去淡馬錫拿通關文書。

  有錢能使鬼推磨,在鉅額海貿利潤的驅使下,海商們只能硬着頭皮去淡馬錫報關。

  一開始他們還戰戰兢兢,生怕被弄死。

  等到了島上才發現,情況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

  非但沒有絲毫混亂,反而更加的井然有序。

  以前總是有商船想插隊,現在所有人都按照劃定的區域,老老實實的停靠排隊。

  偌大的海港,數千條船,竟然沒有絲毫的混亂。

  船隻停穩後,會有引導員給他們分發傳單。

  將之前的種種都寫了下來,就連殺了九萬餘人的事兒,都毫不避諱。

  最後警告所有人,到了淡馬錫必須遵守規矩,否則後果自負。

  還有就是,如果在島上被騙了,或者對衙門的工作不滿意,可以在哪裏進行投訴之類的。

  發現衙門的工作漏洞,或者有更好的建議,可以在哪裏提等等。

  對於最後這幾句話,大家都嗤之以鼻。

  投訴?呵,懂的都懂。

  不過這張傳單也算是讓他們稍稍放下心來,至少朝廷不是無緣無故殺人。

  想起之前島嶼上的情況,他們反而覺得很解氣,殺的好啊。

  對於新秩序,也有了期待。

  上岸之後,看到的也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畫面。

  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個木頭亭子,裏面有差役值守。

  既維護治安,又爲遇到困難的人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

  街道雖然有點冷清,但非常的和諧。

  以前常見的乞丐、街頭混混,橫行霸道的商家,全都不見了。

  在島上從事商業活動的,大都面帶笑容,客客氣氣的。

  坑蒙拐騙之類的事情,徹底絕跡。

  這種種變化,終於讓大家相信,淡馬錫變了。

  或者說,最初那個熟悉的淡馬錫又回來了……不,比那會兒更好。

  只能說,殺人有時候確實是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傅安到達淡馬錫後,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之前得知淡馬錫的事情,他對許柴佬很是鄙視的。

  真是天胡開局被弄的一塌糊塗,果然是商人出身,見小利而忘大義。

  本來他以爲,到達淡馬錫之後,會是一個爛攤子等着自己接手。

  沒想到竟然是如此和諧的場面。

  這也讓他對許柴佬的觀感改變了不少。

  尤其是交接工作的時候,許柴佬更是毫無芥蒂,也沒有任何保留。

  很痛快的將所有事情都移交給了他。

  而且還毫不避諱的,將自己之前工作的經驗教訓全部告知。

  讓傅安對淡馬錫的情況,有了更充足的瞭解,對如何執政也有了思路。

  正是因爲這一份善緣,讓傅安在奏疏裏,替許柴佬說了不少好話。

  朱雄英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來緣由。

  冷哼一聲,自言自語道:“還算這個廢物識趣。”

  繼續往下看,是關於朱樉的。

  解決完淡馬錫的事情之後,他就按照計劃,對南洋大族展開了打擊。

  從南宋開始,就有很多人南下稚涍^幾百年的繁衍生息,在當地形成了很多大家族。

  這些家族和土著聯姻,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關鍵是,他們長期處於王朝統治之外,對朝廷缺少足夠的敬畏之心。

  朝廷的許多政策,他們不但不支持,有時候甚至故意拖後腿。

  這一次朱樉以淡馬錫島爲突破口,大肆株連,將許多南洋大族連根拔起。

  等傅安到達淡馬錫的時候,南洋大族已經消失了三成。

  並且朱樉的行動依然沒有結束。

  奏疏到這裏,差不多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