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一項制度,不論一開始遭受多大的非議,一旦執行下去就會形成慣性。
後面的人就算有再多的不甘,都很難動搖。
這也是爲何變法很困難的原因。
而有了他們兩個站臺,沒人能阻撓內閣的變革。
之後朱標又公佈了剩下四個名額。
都察院、大理寺、禮部各有一人入閣,這三人都是儒家官員。
第七個名額,則給到了一個名聲不顯的人,耿光。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太子幕僚團隊的重要成員,誰都沒辦法提出反對意見。
如此七個名額確定,六個是朝中大佬,一個是太子幕僚。
儒家官員佔據了三席,表面看依然是最強勢的。
他們雖然有所不滿,卻也能接受這個結果。
皇帝自然也滿意,因爲另外四席有兩個是勳貴,一個是心腹。
還有個邱廣安是計官羣體,但和陳景恪關係莫逆。
就算按照規則走,皇帝依然佔據絕對優勢。
而且朱標知道,李善長和陳景恪正在創立一套法治思想。
等思想構建完成,司法機關將正式脫離儒家控制。
到時候儒家就只佔據兩席,再無獨大的可能。
陳景恪當初推演的,文官集團獨霸內閣,操控國家的局面,基本不會出現了。
接着,朱標又下令讓太子朱雄英領內閣事。
這個命令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當初朱標當太子的時候就領內閣事,是事實上的常務副皇帝。
現在又讓朱雄英幹這個活兒,算是給後世子孫樹立了榜樣。
如果未來朱雄英也這麼做,那此事就會成爲慣例,被以後的君王執行。
別管給不給實權,有這個名頭在,太子的日子就好過的多。
百官自然是樂於見到這個局面的。
想燒冷竈的只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都希望政權平穩過渡,如此才能更好的保證自己的利益。
太子地位穩固,他們只需要支持太子就可以了。
不用擔心站隊失敗,新皇繼位把自己給清算了。
朱標繼位,就是最好的證明。
除了極少數位置,大部分人依然該幹啥幹啥。
即便是被替換的人,也另有安排作爲補償,而不是徹底失勢。
新皇給予內閣票擬之權,這個消息以最短的時間傳遍了洛陽城。
勳貴、官僚、讀書人,無不歡呼雀躍。
一時間朱標被冠以無數的榮譽頭銜,聖君之名得到了一致認同。
而且強化內閣,在羣臣眼裏還有更重要的意義。
表明太上皇是徹底退了,否則不會任由新皇這麼折騰。
這自然也是大家樂於見到的。
朱標可沒心思管他們是怎麼想的,在確立新內閣的制度後,他就將七名內閣學士叫到一起開了個會。
朱雄英和陳景恪自然也都參與了進來。
會議討論了很多東西,主要是內閣的內部建設問題。
比如辦公司、中書司等等,都要建立起來。
還有就是,內閣會增加四十九名行走。
內閣行走由皇帝親自任命,沒有獨立的決策權,只能協助內閣學士處理政務。
這一點內閣學士們自然不會有意見。
有人幫忙分擔工作,那自然是好的。
而且,誰都能看得出來,內閣行走更類似於以前的翰林,培養部堂高官的地方。
只是翰林是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皇帝都沒權力隨意任免。
而內閣行走不一樣,全看皇帝的心意,是皇帝培養心腹的絕佳途徑。
將這些東西都商量好,接下來就是去實施了。
朱標給出了一個期限,一個月內新內閣必須組建完成,並自如咿D。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很難。
可有徐達和李善長在,就不一樣了。
這倆人出手,很少有做不到的事情。
關鍵現在倆人都很佛系,對爭權奪利沒啥興趣。
徐達一心等女兒再大兩歲正式成爲太子妃,他就可以安心退休了。
李善長則忙着完善法治思想,完成立言的大業。
也正因爲沒有私心,做起事情來反而更加的無往不利。
其他人就不一樣了,直接進入決策機構,有多開心可想而知。
其中就包括邱廣安。
從皇宮出來,他就一直跟着陳景恪:
“上次你和我說,將階梯收稅做好,未必沒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當時我還在想,我都已經是戶部尚書了,哪還有再進一步的空間。”
“現在我才明白是什麼意思……”
“哎,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就是認識了你啊。”
“若無你,哪有我的今日。”
陳景恪能理解他的興奮,笑道:“不要多想,你能入閣是自己的能力,與我無關。”
邱廣安自然不信,不過嘴上卻說道:“我懂我懂,一切都是皇恩浩蕩。”
不過他的話也不算錯,他能走到今天,也確實和陳景恪有很大關係。
但在外面可不能這麼說,否則不成拉幫結派了嗎。
一切都是皇恩浩蕩。
等他的興奮勁兒過了,陳景恪略微透漏了一些消息:
“你要做好準備,陛下強化內閣是有更大的計劃,接下來朝廷會有大動作。”
“前所未有的大動作,如果你不能適應新變化,這個位置怕是做不久。”
邱廣安心中一凜,連陳景恪都說是大動作,還特意強調是前所未有,那肯定是小不了。
新皇果然不一樣啊,別人新皇繼位都是小心翼翼,他一上任就大刀闊斧。
不過,作爲靠着改革上臺的革新派,他反而很喜歡這樣的君主。
君主一味的守成,臣子如何想建功立業。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我不敢保證將兩屆任期做滿,但一屆是沒有問題的。”
第323章 再造乾坤
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內閣的擴權,是朱標登基後的第一把火。
燒的可謂是相當熾熱。
不但把自己的口碑無限拔高,還極大的刺激了百官的積極性。
畢竟丞相之位對文武百官的吸引力,是無與倫比的。
雖然內閣不是丞相府,可在某種意義上具備丞相府的功能。
內閣學士不是丞相,卻在一定程度上,扮演着丞相的角色。
六部堂官不一定能在史書上留名,但當內閣學士不一樣。
即便入閣之後沒有做出任何成績,僅憑這個位置,就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了。
僅此一點,就足夠讓無數人前赴後繼了。
自認爲有資格一窺閣臣寶座的官吏,無不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從幕僚機構向國家的決策機關轉變,不是一道聖旨換幾個人就能完成的。
而是整個中樞的咦髂J蕉家耪{整。
即便有徐達和李善長來掌舵,依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不過也幸好有他們兩個在,威望足夠高,與各衙門進行對接的時候,沒有誰敢推諉阻攔。
新內閣正快速的進入狀態。
各部堂級衙門的人員也做出了微調。
比如,李善長入閣,吏部尚書的職務就自動卸任了。
吏部掌管官員任免升遷,盯着的人可是不少。
以前是儒家掌控,被李善長硬生生給奪走。
此時李善長入閣,他們就想要拿回來。
然而朱標怎麼可能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任命了自己的親信擔任吏部尚書。
皇帝掌握吏部,天經地義的事情,對此儒家也只能悻悻的接受。
邱廣安入閣,戶部尚書的位置空了出來。
朱標就任命一個叫裴有爲的人暫代這一職務。
此人的升遷堪稱當世奇蹟,幾個月前他還在地方任職。
邱廣安利用階梯收稅的契機掌控了戶部,因爲缺人,就將他調到戶部任職。
沒多久就因工作突出,暫代戶部侍郎一職。
結果還沒等到他轉正,邱廣安先入閣了。
計官的底子還是薄,找不到足夠資歷的人當戶部尚書,就只能再次提拔他。
不過連續提拔有違官場規矩,所以他的戶部尚書前面帶着一個‘權’字。
就是暫代的意思。
能不能把權字去掉,就看他的能力了。
其他各衙門也進行了調整,這裏就不一一贅述。
事實上,朱標早就爲完善內閣做準備了,比如半數內閣行走,早在數月前就已經確定。
此時不過是將他們轉正。
再加上徐達和李善長的輔佐,半個月後就已經可以正常處理公務。
這裏還發生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小插曲。
陳景恪在朝廷的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
當個內閣首輔太誇張了,但入閣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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