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386章

作者:见月明

  並感慨萬千,要是皇爺爺當年衝動把人砍了,這會兒肯定會後悔。

  多虧了皇祖母當日的勸諫,這些年又兩頭調和,纔有了今日的和解。

  然後故作不經意的道:“要是將來我衝動了想殺重臣,你也要如皇祖母勸皇爺爺一般勸我。”

  徐妙遄匀欢囊馑迹壑樽右晦D,故作糊塗的道:

  “好,我一定會勸您的。”

  “不過也要看是什麼人,要是陳景恪敢背叛您,那就把他碎屍萬段。”

  “啊?”朱雄英懵了,連忙問道:“不是……爲什麼啊?”

  徐妙鍑烂C的道:“您如此信任他,他還背叛您,這種忘恩負義之人,不殺了留着做什麼。”

  “啊這這這……”朱雄英快要暈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怎麼你比我還義憤填膺,咱倆到底誰勸誰啊?

  正當他想着怎麼解釋的時候,徐妙迦滩蛔⌒α似饋怼�

  朱雄英哪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張牙舞爪的道:

  “好哇,你竟敢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徐妙寮傺b害怕的躲來躲去。

  遠處馬皇后看着他們玩鬧,露出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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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善長沒有直接去上任,而是大肆操辦,將在京的七品以上官員全都請了過來,慶祝自己復出。

  還擺了三天的流水席,宴請所有百姓。

  好似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如此高調的行徑,着實出乎大家的意料。

  很多人都在議論,得意忘形,難得長久。

  也有人疑惑,李善長不應該是這麼愚蠢的人,怎麼會犯這樣的錯誤?

  部分人卻已經明白,他就是故意做給天下人看的。

  他越高調,復出的動靜鬧的越大,知道的人就越多。

  大家對皇帝的評價也就越高。

  而且他畢竟退隱太久,朝堂已經換了好幾遍人。

  正所謂人走茶涼,還有多少人願意聽他的,很難說。

  他如此高調,也是告訴世人。

  李善長依然是那個李善長,少在我面前打小算盤。

  這麼做的效果確實很明顯,不論大家心中怎麼想的,都不得不打起精神,來面對這位開國第一功勳。

  三日後他正式走馬上任。

  上任的第一件事情,就用自己的親信將吏部空缺填補。

  他是大明初代行政系統的設計者,雖然退隱數年,但親信依然卸唷�

  此時復出,根本就不愁沒有人手可用。

  這也意味着,文官集團失去了對吏部的掌控。

  面對這種局面,文官集團集體失聲。

  想要反抗,卻發現毫無辦法。

  因爲李善長代表的從來都不是他自己,他背後站着的是勳貴集團。

  自胡惟庸以後,朱元璋有意分割文武。

  勳貴集團逐漸退出了行政系統,只保留了對軍隊的掌控。

  而文官集團則前進一步,接管了行政系統。

  現在李善長掌握吏部,代表着勳貴的勢力重新介入行政系統。

  面對這種局面,文官集團終於意識到,原來自己如此弱小。

  以前他們還能說,皇帝要靠我們來治理天下。

  但現在,不一樣了。

  確實不一樣了,李善長根本就沒有理會文官集團的想法。

  在掌握吏部之後,就將邱廣安提供的名單裏的官吏,一個個提拔了上來。

  計官正式掌控了戶部,原本鬆散的計官羣體,正式蛻變成了集團。

  勢力範圍包括但不限於金鈔局、倉儲等機構。

  雖然實力遠不如文官集團,更不如李善長代表的勢力。

  但也有足夠能力站穩腳跟,併發出自己的聲音了。

  畢竟他們掌握着國家的錢袋子,除了吏部誰都要看他們臉色。

  文官集團再次保持了沉默,有李善長壓着,他們還不敢明目張膽的出手攻擊計官羣體。

  至於私下采用小手段……

  小手段只能噁心人,改變不了大局。

  邱廣安得償所願之後,立即帶領熱血沸騰的一杏嫻伲_始制定全套的階梯收稅方案。

  只用了四天時間,方案出爐。

  朱元璋審覈過後,頒發全國施行。

  “一個月內新政通傳全國,兩個月後正式開始實施。”

  “有推諉阻攔、陽奉陰違者,嚴懲不貸。”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反對了,至少朝堂之上沒有了反對的聲音。

  至於地方上會不會牴觸,還有待觀察。

  就在文官集團以爲,朝廷的注意力轉移到階梯性收稅上面,不會再整什麼幺蛾子的時候。

  李善長再次出手,彈劾大理寺的官員失職。

  證據就是積壓的大量案件。

  這些案件積壓,有些確實存在疑點,有些則是故意的。

  司法獨立之後,需要通過刑名科考試才能擔任司法官。

  所以,新任司法官基本都是精通律法之人。

  他們在審理案件的時候,往往會偏向於‘依法執法’。

  但兴苤糯菦]有現代法治精神的,人治纔是最普遍的。

  而‘人治’的依據就是儒家的綱常倫理。

  然後問題就來了,司法官依法判決的結果,和儒家綱理倫常有所衝突怎麼辦?

  就古代那種粗糙的法律,出現這種情況,實在太正常不過了。

  以往出現這種情況,大理寺會將案件打回去,重新判就可以了。

  即便雙方有不同意見,那也是內部矛盾,商量着來就行了。

  但現在司法獨立,總能碰到幾個愣頭青。

  我就是要依法判,你打回來我也不改。

  事情就僵住了。

  大理寺這邊想的是,胳膊扭不過大腿,你不聽我的,我找機會把你換了。

  事情自然就解決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李善長復出了。

  這些故意積壓的案件,就成了他們懶政的證據。

  朱元璋直接給出了處理結果:既然你們想偷懶,那就乾脆別做官了,回家想怎麼歇着都行。

  不過在罷官之前,先讓逡滦l調查一下。

  底子乾淨的纔有資格退休,底子不乾淨的去詔獄走一遭吧。

  於是大理寺也空了出來。

  李善長立即從司法官系統裏,選拔了部分人進入大理寺填補空缺。

  和計官羣體主動追求掌控戶部不同,司法官羣體其實並沒有獨立出去的想法。

  對於這份燙手的山芋,他們並不想要,至少大多數人不想要。

  但形勢不由人,朝廷逼着他們獨立,這燙手的山芋不接都不行。

  但僅憑這些,依然不足以讓司法真正獨立。

  雖然朝廷一直在喊着司法獨立,不受外力干預。

  “然而正如陛下所說,儒家對這些衙門的掌控時間太久。”

  “不是朝廷喊幾句話,任命幾個官員就能解決的。”

  “它需要一種獨立的思想來支撐,才能做的到。”

  朱元璋一臉疑惑,什麼玩意兒?還需要什麼思想?

  朱標若有所思的道:“你之前想要藉助司法體系復興法家,就是爲此是嗎?”

  李善長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換成以前他肯定直接懟過去了。

  你小子知不知道什麼叫法家?

  雖然法家也帶個法字,可和司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但經歷這麼多,他也學會了收斂脾氣。

  所以用略微緩和的語氣提醒道:“法家思想很龐大,不弱於儒家。”

  “想靠司法官復興法家,很難。”

  陳景恪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說道:“韓國公所言甚是,想靠司法官復興法家,幾乎不可能。”

  朱標更加疑惑了,說道:“那你爲何……”

  陳景恪解釋道:“當時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當時他也只是個普通穿越者,對治國沒有什麼經驗。

  對改革也沒有系統性計劃,只能想到一樣做一樣。

  現在回頭看看,很多想法都比較天真。

  司法系統獨立就是其一。

  沒有獨立的思想支持,司法所採用的理論依據依然是儒家的那一套,就不可能獨立。

  現在,是時候完善這個不足了。

  “法家雖然和司法不同,但它比其餘諸子百家更加註重規則。”

  “這種思想,其實完全可以化用到司法體系裏去。”

  作爲法家傳人,李善長頓時來了興趣,問道:“不知陳伴讀有何高見?”

  陳景恪說道:“高見不敢當,只是一些不成器的零散想法。”

  “法家講究‘信賞必罰,以輔禮制’,我以爲這一條可以作爲司法的根本。”

  李善長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道:“好好好,信賞必罰方能取信於人。”

  “司法嚴格遵照律法,才能提高律法的威嚴,震懾萬民……陳伴讀高見也。”

  陳景恪也不禁感到佩服,李善長果然不愧是這個時代法家的集大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