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他沒有隱瞞,直接就將詳嘟Y果說了出來:“如果是三日前,我或許還有辦法,現在……”
朱元璋寒聲道:“沒辦法是嗎?”
陳景恪搖搖頭:“不,我的意思是,現在我也只有最後一個辦法了。”
“我這裏有一個方子,如果有用還能爭取一線生機。如果這個方子也沒用,那我也只能任憑陛下處置了。”
聞言,屋內腥硕际且汇叮谷贿�有一搏的機會?
峯迴路轉,馬秀英和朱標心中生出一絲希冀。
朱元璋催促道:“還等什麼,趕緊把方子寫出來。”
陳景恪起身來到桌子前,提筆寫下了一副藥方,正是前世大名鼎鼎的安宮牛黃丸。
此藥對熱症風寒、驚厥昏迷、高燒不退等症狀有奇效,被很多人視爲救命藥加以收藏。
一顆藥丸的價格高達數萬甚至十幾萬,還有市無價。
檢查了一遍藥方,確認沒有問題,他放下筆說道:
“用最快的速度將藥煎好送來,遲了恐怕就真沒用了。”
朱元璋用眼神朝御醫們示意,一杏t連忙接過藥方檢查。
都是國手,行不行一眼就能看得出來,看到藥方之後腥硕悸冻隽苏痼@之色。
這藥方……絕了,按照這個配伍搞不好真的會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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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們大度不在乎被搶了風頭,而是太孫救不活,大家都有生命危險。
雖然皇后說不怪他們,可皇帝想收拾他們辦法多的是。
朱元璋只看御醫的表情就知道,這藥不簡單。
心下也有些詫異,沒想到這個少年竟真有醫術在身。
在得到御醫確定之後,他就催促人趕緊去煎藥。
太子妃呂氏主動攬過了這個活兒,就要親自去盯着抓藥。
陳景恪卻出聲阻止:“最好去御藥房抓藥,那裏的藥材都是最上等的,藥效更好。”
朱元璋不耐煩的道:“不都是藥嗎,有什麼區別?”
陳景恪正色道:“有,區別很大。藥材是需要炮製的,而炮製手法決定了藥效。”
“有些藥物帶有毒性,炮製不當喫了會死人的。”
朱元璋將目光看向御醫們。
一名御醫回道:“小郎君所言甚是,只是東宮藥房裏的藥和御藥房的藥,是一同採購的並無分別。”
陳景恪依然堅持,只是這次換了個藉口:“煎藥也是個大學問,火候掌握不好也會影響藥效。”
“御藥房的郎中對此應當更爲嫺熟,煎出來的藥效果更佳。”
“太孫危在旦夕,只有一次搶救的機會,我們必須杜絕任何意外。”
太子妃呂氏呵斥道:“哪來如此多歪理,御藥房離此地甚遠,一來一回要耽擱許多時間。”
“我看你是沒有把握,故意拖延時間,好將責任推到他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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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朱元璋,看了一眼呂氏,眼神裏閃過一絲驚疑之色。
然後又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景恪,不動聲色的道:“好,咱就聽你的,治不好太孫你就等着陪葬吧。”
他一錘定音,呂氏也不敢再說什麼。
藥方被送到逡滦l手裏,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御藥房煎煮。
陳景恪其實也很無奈,呂氏是續絃,朱雄英不是她的親生兒子。
繼母、繼子、皇位繼承權,由不得他不多想。
事關生死,他必須要杜絕所有危險。
呂氏當了好幾年太子妃,東宮上上下下都有她的人,想做手腳太容易了。
所以他寧願捨近求遠,也要去御藥房拿藥。
朱元璋應該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所以改口去御藥房抓藥。
第4章 力挽狂瀾
只用了小半個時辰,逡滦l就將煎好的藥送了過來。
腥诉B忙給朱雄英喂服,還好他還有基本的吞嚥能力,不一會兒就將一碗藥湯喝下去。
接下來就是等待。
心中有了希望,腥朔炊葎偫u更加忐忑,感覺時間都變慢了。
御醫頻頻檢查朱雄英的情況,觀察他的身體變化。
馬皇后、朱標也是坐立不安。
朱元璋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是急的來回踱步。
唯有陳景恪,靜靜的站在一旁。
藥已經用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急也沒用。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過了約莫有兩刻鐘時間,一名御醫突然驚喜的道:
“太孫醒了,太孫醒了。”
聽到這驚喜的聲音,朱元璋、馬皇后四人嘩啦一下就圍了過去。
朱雄英虛弱的看着腥耍钺崮抗馔T隈R秀英臉上,眼淚登時就滾滾而下。
“皇祖母,嗚嗚嗚,我好難受。”
馬秀英剛剛收起的淚水再次流淌而下,抓住他的手安慰道:
“雄英不哭,祖母在這裏陪着你。”
周圍人不禁爲這祖孫情深感動,陳景恪心裏也酸酸的。
朱元璋虎目含淚,高興的道:“好好好,咱的乖孫醒了就好。”
“不哭啊,皇爺爺請了最好的郎中給你醫治,很快就好了。”
朱標這個親爹都只能站在後面,不過也激動的老淚縱橫。
“咳……”陳景恪乾咳一聲,道:“陛下、娘娘,太孫只是甦醒,並未痊癒,還需做進一步的治療。”
朱元璋大笑道:“哈哈,你這後生沒有讓咱失望,你說怎麼治咱都聽你的。”
“謝陛下信任。”陳景恪謹慎的道:“我還需爲太孫做進一步檢查,方能知道該如何進行治療。”
馬秀英很自覺的起身讓出位置:“雄英就拜託你了。”
陳景恪連忙側開身子:“娘娘折煞我也。”
來到牀前,見朱雄英在打量自己,他就笑道:“太孫莫怕,很快就好了。”
朱雄英只是靜靜的看着他,沒有說話。
陳景恪也沒有多想,按照流程小心的爲他做檢查。
前世他是經歷過醫患矛盾的,尤其是部分孩子家長的奇葩程度,他更是深有感觸。
所以對兒童病人他習慣性的特別溫柔,說話都不自覺的帶着哄孩子的語氣,檢查時的動作也特別輕柔。
此時面對朱雄英也是如此。
看着認真爲自己醫治的少年,朱雄英只覺得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人在生病的時候,心靈也會變得脆弱。
朱雄英幼年喪母,朱標忙於政務對他少了幾分關心,平日裏反而是馬秀英對他關心更多一點。
但有些感情,是別人無法代替的,比如父愛和母愛。
可以說,在感情上他是有很大缺失的。
面對救了他的命,又特別溫和的少年,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個念頭,他要是我哥哥該多好。
他一定會保護我,照顧我,就像現在這般。
一種信任感和親近感油然而生。
朱雄英從昏迷中甦醒,高燒也得到控制,已經脫離了危險。
剩下的傷寒症,正常服藥就可以了。
陳景恪之所以還要如此鄭重的做檢查,是想排查一下他是否還有別的隱藏疾病。
畢竟只是傷寒症,不至於難倒這麼多國手。
明清兩朝可以說是中醫最輝煌的時候,各種思想理論被梳理總結,各種新藥物得到應用。
可以說,此時的中醫就是人類最優秀的醫學體系,直到現代醫學的出現。
傷寒這一塊,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已經攻克了大部分,又經歷代醫家聖手陸續增補。
到現在,幾乎所有症狀的傷寒,都有現成的成方可供使用。
之所以用‘幾乎’,是因爲病毒也在進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新毒株了。
但朱雄英感染的並不是新病毒,卻難倒了這麼多國手,很不正常。
要麼他還患有別的隱疾,要麼有人做了手腳。
一番檢查之後,陳景恪的心變得沉重了許多,不是隱疾。
這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情況。
但作爲一個平民百姓,對此他毫無辦法。
只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按照詳嘟Y果開了一副藥。
然後聲稱有幾味藥拿不準,找幾位御醫探討。
御醫們發現,他所謂拿不準的那幾味藥,其實只是無關緊要的輔藥,用哪一種都無所謂。
他們也不傻,馬上就猜到陳景恪在分潤功勞給大家。
之前他們治不好太孫,在朱元璋面前大大的失了分。
現在太孫的病情控制住了,他們參與了後續治療,儘管只是輔助也是一份功勞。
不指望這份功勞能獲得多少好處,至少可以做到功過相抵。
想明白了這些,幾位御醫心中對陳景恪充滿了好感。
醫術高明,會做事做人,這小子將來有前途啊。
經過大家的‘激烈’討論,最終拿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滿意的藥方。
陳景恪將藥方遞給朱元璋,“太孫已經服用太多藥物,短時間不宜再服用新藥。”
“這副藥三個時辰後再煎煮服用,以後每日早晚一副,五日應當就能痊癒。”
朱元璋小心的接過藥方,這次他沒有交給別人,而是自己收了起來。
馬秀英高興的走到牀邊,不停地安撫自家寶貝孫子。
朱元璋起身道:“治好了太孫的病咱有重賞。”
“你們幾個……念在你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不追究你們的罪責了。希望你們以後勤勉任事,莫要懈怠。”
後一句話是對幾位御醫說的。
聽到這句話,幾名御醫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謝陛下隆恩。”
本以爲事情就此結束,陳景恪正準備找機會告御狀,哪知朱元璋又說道:
“後生,皇后身體略有不適,你也給瞅瞅,到時一併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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