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281章

作者:见月明

  他們自然不敢和朝廷對着幹,就暫時停止了高麗貿易。

  也因此,無法獲得高麗那邊的情況。

  可大明是正月出兵,現在才六月份。

  除去路上行軍時間,雙方交戰滿打滿算也就三四個月。

  明軍的戰鬥力再強,也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接連攻克遼東和高麗。

  根據以往經驗推測,大家自然認爲他在說謊。

  許柴佬搖搖頭,說道:“納哈出不戰而降,明軍王師水陸並進奇襲高麗。”

  “大將軍李成桂被俘投降,有他幫助大明幾乎兵不血刃拿下開京……”

  “這個消息應該很容易打聽到,諸位不妨派人去打聽一下。”

  不理會腥说姆磻岣呗曇粽f道:

  “諸位,現在還以爲大明的這支艦隊,僅僅是爲了經商嗎?”

第243章 倭寇是我家扶持的

  看着屋內亂作一團的腥耍S柴佬心中非常的失望。

  大明禁海之初他們也確實力挽狂瀾,組建了商人互助會。

  又和李首領那邊達成默契,讓南洋的明人得以立足。

  那時許柴佬心中對這羣家主充滿了敬佩。

  可是近兩年,面對土人的挑釁,他們暴露出了致命的缺陷。

  軟弱。

  最開始的時候,只有零星的部落試探性找麻煩。

  大多數土人部落,還是很忌憚明人身份的。

  如果那時候就狠狠的還擊,表現出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態度。

  以那些土人欺軟怕硬的德性,還敢蹬鼻子上臉?

  忍氣吞聲換來的是變本加厲,大多數部落都認爲他們好欺負,想要上來踩一腳。

  現在再想反抗,對抗的就不是一兩個部落,而是整個土人羣體。

  許柴佬親眼目睹了這個變化過程,對這些家主從崇敬變成失望,再到現在甚至有點鄙夷。

  他曾經遊說過各家主,希望他們強硬一點。

  換來了一個評價:衝動。

  就連父親許光憲都不理解他,幾次勸說他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很清楚,自己羽翼未豐,還沒有資格和這些話事人叫板。

  於是就一改作風,一切以和爲貴。

  果不其然,很快就成了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深受各家讚揚。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的那一簇火苗從未熄滅,反而因爲壓抑變得更加暴烈。

  只是缺少一個爆發的契機。

  現在,這個契機來了。

  大明開海,他一定要趁此機會做點什麼。

  那支艦隊隨時都有可能到來,時間緊迫,他已經懶得看這些人打嘴仗了。

  因爲他知道,以這些人的德性,再商量一百年也不會有結果。

  於是他留下一句:“我還有些事情,先行告退,諸位長輩且慢慢考慮。”

  然後轉身離去。

  出了家門,他直奔港口旁的一處小院。

  “篤篤篤。”三下敲門聲,裏面傳來警覺的聲音:“誰?”

  人還在,許柴佬心中鬆了口氣,提高聲音說道:

  “岑兄,是我,許大郎。”

  吱呀聲中門被打開,岑信通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許大郎,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

  許柴佬深吸口氣,按捺住激動情緒,說道:“謝岑兄提醒,此情柴佬永不敢忘。”

  岑信通很是滿意,將他讓進去,又把門關好。

  “許大郎這麼着急來見我,恐怕不只是爲了道謝吧?”

  許柴佬笑着反問道:“岑兄不也在等着我到來嗎。”

  “哈哈……”兩人相視大笑。

  岑信通說道:“人往高處走,我不想一輩子都只是個見不得光的密探。”

  “吾皇雄心勃勃,正是我輩建功立業之時。”

  “現在就有一場潑天富貴在眼前,不知大郎可願放手一搏。”

  許柴佬毫不猶豫的道:“求之不得。但在談事情之前,岑兄是否應該先表明身份,告訴我要做什麼?”

  岑信通似笑非笑的道:“一旦你知道我的身份,將再無回頭路可走,你還要問嗎?”

  許柴佬說道:“今日我來,就已經表明了決心,岑兄無需懷疑。”

  “好。”岑信通也不再猶豫,拿出腰牌印信:

  “某乃逡滦l密探岑信通,見過許大郎。”

  果然如此,許柴佬是知道逡滦l兇名的,連忙行禮道:

  “之前不知岑兄身份,若有得罪之處還望海涵。”

  岑信通點點頭道:“來南洋稚诵多,然多碌碌之輩,唯有大郎你能成大事。”

  “之前向你透漏諸多情報,也是一種試探……你沒有讓我失望。”

  許柴佬自得的道:“岑兄過獎了,沒有讓你失望就好。不知岑兄所言大富貴爲何?”

  岑信通嚴肅的道:“在說此事前,我要先告訴你一個最新情報。”

  “陛下廢除高麗國號,重建朝鮮王國,並改封潭王爲朝鮮王。”

  這個結果,許柴佬並不算太意外。

  大明既然打下了高麗,就必然不會再讓其復國。

  不論是設置郡縣派遣流官治理,還是冊封皇子就藩,都屬於常規操作。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岑信通爲什麼特意提起此事。

  難道他想謩潊嗡危�

  可這裏向來被視爲化外之地,而且條件也確實很惡劣,朝廷也有興趣嗎?

  這時,岑信通緩慢的道:“陛下有二十三位皇子。”

  “噝……”許柴佬倒吸一口涼氣,他哪還不明白對方的意思。

  就是在打呂宋的主意。

  以這裏的土地面積,足夠冊封一到兩個藩屬國了。

  如果真能參與其中,對他們來說確實是潑天大功。

  岑信通盯着他,問道:“怎麼,怕了?”

  許柴佬深吸口氣,大笑起來:“哈哈……我只怕岑兄的心不夠大,又怎麼會害怕。”

  “但呂宋有土人三十餘萬,僅靠我們這幾個人,恐怕還拿不下這裏吧,還是說岑兄有援兵?”

  岑信通失笑道:“呵……還是大郎敢想,竟然想靠我們這幾個人拿下呂宋。”

  許柴佬卻沒有笑,而是定定的看着他。

  岑信通收起笑容,說道:“朝廷的船隊會先到南洋,一爲通商,二爲宣示宗主國地位。”

  “我所依仗的,就是這支艦隊。”

  “但大明乃宗主國,不可行不義之事,不可發動不義之戰。”

  “想要打呂宋,就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只要我們將出兵的理由準備好,剩下的事情反倒是簡單了。”

  許柴佬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不知岑兄以爲什麼樣的理由合適?”

  岑信通說道:“勾結倭寇。”

  許柴佬連連點頭,道:“好計策。”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商量好了細節。

  許柴佬負責製造證據,岑信通負責和下南洋的艦隊聯絡。

  不過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情要解決,那就是李奇義集團。

  許柴佬將李奇義的事情詳細講了一遍,道:

  “李首領與我們脣齒相依,我不能不顧他的生死……不知朝廷對他們的態度如何?”

  岑信通讚道:“大郎倒是重義氣之人……你放心,張士赵缫殉蔂戇^去。”

  “之前流落在兩廣的張士諝埐浚ツ暌脖惶珜O詔安,被分配了土地安居樂業。”

  “只要他不與朝廷做對,老老實實做正當營生,朝廷不會怎麼着他們的。”

  得到保證,許柴佬放下心來。

  之後兩人又聊起了大明這幾年的變化。

  作爲逡滦l密探,岑信通知道許多不爲人知的祕密。

  即便很多涉密信息他不敢說,僅僅是能吐露的那些,也足夠讓許柴佬震驚的了。

  期間他問了一個問題:“那位應命賢臣陳伴讀,到底是何許人也?”

  岑信通臉上露出敬仰之意:“將世上所有的溢美之詞加諸在他身上,都不爲過。”

  “如果你有機會進京,可以不見任何人,一定要找機會拜會他。”

  “若能得他點撥一二,就可使你受益無窮。”

  “若能入得他的眼,飛黃騰達指日可待。”

  見他對陳景恪如此推崇,許柴佬試探的問道:

  “莫非近幾年的變革,真的與他有關?”

  岑信通說道:“有些事情不能說,不過有些事情已經半公開,告訴你也無妨。”

  “黃河改道確實是他的計劃,據我得到的情報,這次謩澾|東和高麗也是出自他的手筆。”

  即便早就知道陳伴讀不簡單,也早就猜到他參與了近幾年的變革。

  聽到這番相當於是明示的話,許柴佬也不禁感到震驚。

  “如此奇人,真恨不得當面聆聽教誨。”

  又聊了一會兒,許柴佬告辭離去。

  回去後立即通過信使約見了李奇義。

  雙方見面後,他開門見山的說明了當前的情況。

  李奇義得知大明近幾年的變革,也是大爲震驚。

  “朱……咳,天子真乃明君也,陛下輸得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