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24章

作者:见月明

  朱元璋說道:“也可能是爲了轉移別人的注意力,讓人忽略他別的才能。”

  馬秀英搖搖頭道:“應不是如此,我不信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有如此心機。”

  朱元璋想了想也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一個八歲的孩子不可能有這麼深的心機。

  聰明才智看天賦,心機這東西是需要經歷一些事情才能鍛煉出來。

  況且陳景恪又沒什麼仇人,就算想藏拙,也沒必要這麼做。

  他展現醫術方面的天賦,估計也是爲了行事更方便。

  畢竟對待優秀的孩子,不論是父母還是師長,都會給予更多的包容。

  鄰居也會高看一眼。

  而且他家本就世代行醫,展露這方面的天賦,腥艘膊粫@訝,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但不論如何說,他小小年紀就懂得藏拙,此等心性也足夠驚人了。”

  馬秀英忽然說道:“那爲何他突然一反常態,表現的如此狂妄,又肆意暴露才能?”

  夫妻倆再次陷入了思索,片刻後相互看了一眼,都笑了起來。

  朱元璋道:“你先說吧,咱看看和咱猜的是不是一樣。”

  馬秀英也沒推讓,說道:“爲了保住伴讀的職務。”

  朱元璋大笑道:“哈哈,妹子你果然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太子太孫伴讀向來是公卿子弟擔任,他一介白身,還是靠醫術獲得的這個身份。”

  “那些被搶了食的人定然不服,日後少不了找他的麻煩。”

  “他今日這般作爲,是在向我們展露才華,獲得我們的認可和重視。”

  “如此,在受到攻訐時,他纔有反擊自保的能力。”

  馬秀英又問道:“那他爲何拒絕拜葉兌爲師呢?若有葉兌護着,也無人會找他麻煩。”

  “妹子你可考不住咱。”朱元璋自得的道:“他是藉此向咱表忠心,告訴咱他不會加入任何派系。”

  馬秀英頷首道:“真是個聰明的孩子,有能力,懂事,還乖巧。”

  朱元璋哼了一聲道:“不如咱乖孫,等過兩年咱乖孫比他還聰明。”

  馬秀英啞然失笑:“英兒不需要比他們聰明,只需要學會使用他們就可以了。”

  朱元璋深以爲然的道:“妹子說的咱愛聽,他再聰明不還是要給咱乖孫當伴讀嗎。”

  不怕你聰明,也不怕你有能力,只要能爲朝廷所用就可以了。

  更何況陳景恪身家清白,沒有任何底蘊,皇家想掌控他太容易了。

  所以兩夫妻也放下了心中的懷疑,認可了陳景恪。

  “他太年輕了,以他的能力不出二十年就有機會位列部堂。”

  “三十二歲的部堂高官,太過驚人。”

  “等到英兒繼位,可能就降不住他了,所以咱至少要打壓他二十年方可。”

  馬秀英也很認同這一點,陳景恪是留給朱雄英的幫手,不能過早的讓他露頭。

  朱元璋爲難的道:“但他的才華確實驚人,查漏補缺能力很強,若不利用對朝廷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

  馬秀英笑道:“你怎糊塗了,將政令當課業留給英兒,讓他剖析,英兒回去後自然會找陳景恪請教討論。”

  “如此你不就可以借英兒的手,獲得想要的信息了嗎,還能更好的培養英兒。”

第34章 新篇章

  送走朱元璋,陳景恪將方纔的事情回憶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紕漏就放下心來。

  今天他確實是有意展現自己的能力,目的自然是獲得朱元璋的認同。

  太孫伴讀的位置太敏感,現在他的身份還沒有公佈,等大本堂正式開課就瞞不住了。

  到時必然會有人找茬。

  有了朱元璋、朱標的認可,就不用擔心丟失這個位置。

  不過他也深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以後會繼續藏拙,直到需要展露爪牙的那一天。

  時間又過去了五天,陳景恪大多數時間都躲在房間裏。

  不是編寫醫書,而是思考具體該給朱雄英講什麼東西。

  思考之後,他決定給朱雄英講兩樣東西。

  其一講史,其二基礎知識科普。

  講的太多太深也沒什麼必要,朱雄英沒時間學,朱元璋也不一定願意讓他學。

  況且朱雄英是太孫,不是科研人員也不是文學家,沒必要研究那些東西。

  只需要瞭解是怎麼回事兒就足夠了,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做。

  有了這個認識,他很快就制定了框架。

  這幾天他也沒忘了給馬秀英複裕幏皆俅芜M行了調整。

  且經過幾日服用醋酸鈣和阿膠,她腿抽筋的毛病基本被控制住了。

  雖然偶爾還是會抽筋兒,但頻率已經很低,且也沒那麼痛苦了。

  這種明顯的改變,也讓朱元璋和馬秀英更加相信他的醫術。

  之前雖然也相信了陳景恪的詳啵旧韥K沒有太大的感覺。

  服藥前和服藥後,也沒有什麼差別。

  這難免會讓她心生忐忑,藥有用還是沒用?自己的病是嚴重了還是減輕了?

  現在有了對比,她心中的忐忑也就消失了。

  但這種變化,也讓她更加的小心,日常完全按照陳景恪的交代去做,不敢大意。

  以防自己疏忽導致病情惡化。

  病人如此配合自然是好事,但過猶不及。

  陳景恪反過來安慰她,不用緊張,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他說的只是一個參考,大差不差就行了。

  馬秀英雖然嘴上答應,但依然嚴格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陳景恪也就沒有再勸,對方是誰,馬皇后,豈會因爲這點小事給自己搞出心理問題。

  就在第五天,陳景恪又去了一次葉府,爲葉雲流做複浴�

  葉兌的態度非常親切,雖未到大門口迎接,但也迎到了大堂門口。

  這已經是很隆重的迎接方式了。

  只看他的態度,陳景恪就知道葉雲流的病情有所好轉,心中也鬆了口氣。

  有效就好,若是無效,他也束手無策了。

  葉雲流的狀況看起來不錯,面色已經和常人差不多,胃口也有所恢復。

  就是還有點輕微便祕,不過已經不影響排便。

  陳景恪爲其做了一番檢查,得出結論:

  再有七天左右即可康復,然後再服藥三天穩固一下就可以了。

  葉兌徹底放下心來,再次表示了感謝,並贈給他一本親手書寫的《易經注》做謝禮。

  這就相當於是將自己對《易經》的理解,也全部贈送給了陳景恪。

  可謂是非常厚重的謝禮了,陳景恪再三推辭纔不得不接下來。

  之後三人閒聊了一會兒。

  陳景恪得到了兩個消息:

  其一,葉雲流身體已經無礙,葉兌也終於有心思做別的事情,這兩日大本堂就可以開課了。

  其二,葉雲流也會去大本堂讀書,同去的還有好幾名公卿子弟。

  不過這些人只能算是太孫同窗,不算伴讀。

  這兩個消息都是意料中的事情,所以他並未感到驚訝。

  倒是葉雲流,問了他很多問題。

  小朋友對救命恩人既感激又好奇,實在是他的經歷確實挺傳奇的。

  陳景恪還是很擅長和小朋友打交道的,沒聊幾句就獲得了葉雲流的好感。

  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大病初癒還是本性就是如此,文文弱弱的。

  說話也慢里斯條,書卷氣很重。

  和朱雄英剛好相反,那位太孫可是相當活潑的。

  聊了一會兒,他就很識趣的起身告辭。

  葉兌略微挽留,就讓葉雲流代爲送客。

  回到皇宮,陳景恪先是向朱元璋彙報了情況。

  朱元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他不用擔心,大本堂想去就去,沒人會說什麼。

  同時還暗示了一句,好好輔佐太孫,不用擔心外面的事情。

  陳景恪心下一喜,自己太孫伴讀這個身份,終於穩了。

  謝恩之後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葉兌贈送的《易經注》翻看了幾頁。

  確實非常精妙,果然不愧是最拿手的學問。

  第二天葉兌入宮謝恩,並和朱元璋說了大本堂開課問題。

  等他離開,朱元璋就命人通知所有學員,三日後正式上課。

  陳景恪一開始還疑惑爲何要三日後,沒必要這麼拖拖拉拉的吧?

  大本堂從決定重開到現在,都過去大半個月了。

  難道還要挑選個黃道吉日不成?

  兩日後他才知道原因。

  六月二十二日,朱元璋在正式奉天殿冊封嫡長孫朱雄英爲皇太孫。

  冊封儀式非常隆重,規格完全參照洪武元年朱標的冊封大典。

  若非兒子的儀式不好超過父親,規模還要比朱標時期還要大。

  就在當天,文武百官齊聚,還有受邀觀禮的各國使節、僧道、耄耋老人等。

  奉天殿銅爐丹鼎點燃檀香,煙霧繚繞猶如九天宮闕。

  三通鼓聲之後,百官入列。

  朱雄英在禮部官員的引導下,分別參拜了朱元璋和朱標。

  這裏其實還有一個步驟,就是參拜三公(丞相)。

  只不過朱元璋加強皇權,丞相被廢除了,參拜三公也一應取消。

  參拜的過程也非常繁瑣,這裏就不一一細表。

  參拜結束,就是接受冊封的詔書、璽印、服飾等物。

  這一步結束,就意味着他正式成爲太孫。

  接着就是他接受百官朝賀。

  先是在京的諸王朝賀,即便是朱元璋的兒子也不能例外,照樣要過來參拜。

  諸王之後就是文武百官,再然後是朝廷內外命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