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還好,他還保持着理智,比起個人的那一點點勝負心,他更希望大明能變好。
於是接受了陳景恪的存在。
從原本的心有芥蒂,質疑,到現在的信任有加。
作爲枕邊人,她親眼見證了全過程。
甚至朱元璋能這麼快,就承認不如陳景恪,並接受他的能力。
馬皇后的開導,起着至關重要的作用。
但這一切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沒必要再提起。
只要一切都在變好,大家都能好好的,她就滿足了。
說到這裏,朱元璋往躺椅上一躺,腳一蹬搖搖晃晃的好不愜意:
“現在多好,沒有了沒完沒了的煩心事,每天處理一下政務,還能有時間陪陪你。”
“咱也終於體會到當皇帝的好了啊。”
“哈哈……”馬皇后笑了起來:“標兒可能不這麼想。”
“嘿……”朱元璋笑道:“誰讓他是咱的兒子呢。”
“他要是不服氣,等他兒子長大了,也這麼使喚他兒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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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聽說又要廢奴,也是頭疼不已。
倒不是反對廢奴,而是新稅法還沒弄好,又來一項變革。
忙不過來啊。
不過還好,廢奴是可以和攤丁入畝放在一起的,就是額外附上一份保障制度罷了。
而且這麼做,還能名正言順的,把偷懶的陳景恪薅過來幫忙。
陳景恪倒也沒有推辭,參與的越多對這個世界瞭解的就越清楚,有助於以後的改革。
奴僕保障制度比較簡單,主要在人身安全和薪酬兩方面。
他倒是想搞一本勞動合同法來着,可惜那是奢望。
先廢除奴籍,給奴僕們最基本的保障,別的以後再慢慢爭取。
至少法律上廢除了奴籍,奴僕也是良籍,抓住機會改變命叩臋C會更多。
期間有一名官吏,問了一個問題:
“攤丁入畝、廢奴、鼓勵百工技藝,會不會導致土地無人耕種,糧食不夠喫。”
陳景恪是這麼回答的:“真正能依靠百工技藝爲生的,只有極少數。”
“更多的百姓,還是要靠地喫飯。”
“況且,農耕是植入華夏人骨子裏的東西,就算有錢也不會放棄土地的。”
“除非有一天,百姓能完全脫離土地生活。”
“但若真到了這麼一天,那百工技藝肯定已經非常高。”
“木牛流馬一類的技術全民普及,百姓趕着木牛流馬去耕地,一個人一天就能耕數百畝。”
用木牛流馬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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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陳都尉能想到如此多的變革之法,思維果然天馬行空。”
有人附和道:“是啊,我只知道木牛流馬能用來咻斘镔Y,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用它來耕田的。”
接着大家就煞有介事的討論起此事。
倒不是嘲諷陳景恪,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
這些人都是朱標核心團隊成員,早就知道陳景恪的能力。
甚至都算是他的半個學生。
從任何方面,都不會嘲笑他。
只是大家知道他爲人寬和,喜歡開玩笑而已。
陳景恪饒有興趣的聽着大家的討論,想看看他們的想象力能有多豐富。
咻斁筒徽f了,順着他耕地的思路,有人想到了拉播種機,有人想到了拉磨。
還有人想到了釘上鐵皮去打仗,不需要多靈活,直直朝着敵人軍陣衝過去就行了。
將敵人軍陣衝散,跟在後面的大軍順勢掩殺。
還有很多想法,讓陳景恪都爲止讚歎。
說道盡興處,隨之而來的就是遺憾。
“只可惜,此種神器並未流傳下來,否則那該多好啊。”
陳景恪並沒有說什麼,木牛流馬到底是真是假其實無所謂。
因爲就算是真的,按照能量守恆定理,作用也很有限。
真正的未來,是機械化,是工業化。
等過上幾年,把蒸汽機弄出來你們就知道,什麼叫做神奇。
他掌握的蒸汽機結構,可不是隻能用來抽水的那種。
而是經過改良,技術成熟後的產品。
不過現在研究這個還有點早,等過上幾年再說。
幾人正聊的開心,突然一名官吏急衝衝的進來:
“殿下在嗎?”
看他着急的樣子,腥诵闹幸粍C:
“殿下不在,事情着急嗎?”
那官吏嘆道:“急倒是不急,就是有點嚴重。”
“晉王在福建和江西大開殺戒,當地官員上書向殿下求情。”
陳景恪問道:“哦,爲何會如此?可是那裏的人做了什麼違法亂紀之事?”
那官吏自然認識他,不敢怠慢,說道:
“兩地宗族勢力龐大,藏匿了許多人口和土地,還賄賂清查官員欺上瞞下……”
“此事被逡滦l查獲,報給晉王,所以……”
陳景恪神色裏浮出一抹冷笑,活該:
“此乃陛下親自下達的命令,你找殿下也無用。”
“聽我一句勸,此事莫要過問。”
“誰讓你來找殿下的,你就回他愛莫能助。”
那官吏遲疑起來,他確實是受人所託前來傳信,就這麼回去了不好交代啊。
馬上就有一個相熟的人,將他拉到一邊勸說了一番。
沒有直接說,只是告訴他事情比他想的複雜,不想被牽連就不要管。
此人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道謝離開。
他不知就裏,但在場的其他官吏知道啊。
這次清查人口和土地,真正的用意是爲新稅法做鋪墊,誰敢阻攔都是個死。
他不明就裏的參與進來,落不了好。
發生了此事,腥艘簿蜎]有了閒聊的心情,各自去忙手頭的事情。
陳景恪回道自己的座位,心裏還想着這件事情。
其實這場殺戮大家早就預料到了。
北方經歷幾百年戰亂,人口凋敝,宗族勢力也不成氣候。
江南地處大後方,經歷的動亂較少,宗族勢力非常強大。
應天和浙江的宗族勢力,在去年的改革中,被朝廷肢解的支離破碎。
就剩下福建、江西和湖廣。
這些地方的宗族勢力源遠流長,有些可以追溯到秦漢時期,有些五胡亂華時期就遷徙過來了。
動亂時期他們結寨自保,凝聚力比一般的宗族勢力更強。
可謂是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即便朝廷安插了許多軍戶村子,意圖摻沙子,也沒有太大效果。
人家關起門,不管不問。
鄉官制度雖然建立,但在當地幾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衙門去查什麼事情,必須經過宗族同意,否則能不能活着走出村子都不好說。
真把人打死了,他們就抱着法不責兴枷胙b傻充愣。
若朝廷查的嚴,必須要一個說法,他們就找個人出來頂罪。
當地鄉官沒少上奏哭訴,希望朝廷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次人口清查,朱棡帶着逡滦l親自坐鎮這幾個地方,還抽調了好幾支軍隊過來。
目的就是要徹底解決此地的宗族問題。
先將當地的人口和土地調查清楚,將比較強硬的殺掉一批。
剩下的,一部分遷徙到北方,一部分打散安置。
效仿漢唐時期,七八十來個姓氏共同組成一個村子,看你們還怎麼搞宗族勢力。
這就是朝廷的既定計劃,朱標和馬皇后都是知道的,找誰求情都沒用。
搞不好真將自己給撂進去了。
第210章 麻六甲海盜
很快就到了下班時間,大家紛紛離去。
陳景恪剛回住處,就見到朱雄英在給一個小丫頭講故事,說到興奮處還忍不住手舞足蹈。
小姑娘自然是徐妙澹帜脠F扇坐在走廊護欄上,看着上躥下跳的太孫,眼睛眯成了月牙。
六七歲的小孩子,無所謂什麼情情愛愛。
她只知道這是她未來的丈夫,經常給她講故事帶她玩耍,她也很喜歡和他一起玩。
僅此而已。
陳景恪心下暗笑不已,老朱家某些方面的基因是真強大啊。
連疼媳婦都能遺傳。
沒有打擾他們,找來一個侍者,讓他等會兒轉告太孫,自己今晚回家休息。
然後就出宮了。
自從成婚之後,他依然有一半時間住在宮裏。
畢竟太孫伴讀,同喫同住同行是基本要求。
不過作爲已婚人士,要求就沒那麼嚴格了,另一半時間可以回家。
不過夫妻倆想見面倒也容易。
福清是公主,被馬皇后賜了隨意入宮的特權,想見面了隨時可以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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