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47章

作者:见月明

  就在他準備翻看一下,這本書有何玄機的時候,更鼓的聲音響起。

  第一聲更鼓響,是告訴大家,宵禁快要開始了。

  還沒回家的,趕緊回家。

  等到第二通更鼓響起,代表着宵禁正式開始。

  還在大街上溜達的,被抓住至少一頓胖揍,再關個十天半月。

  嚴重的甚至有可能被當街打死。

  跋扈如藍玉,也不敢擅闖宵禁。

  要是被當場打死了,那可就真白死了。

  所以,聽到更鼓響起他也不敢耽擱,連忙把手下叫過來,騎馬往家趕。

  他家離皇宮近,很快就到了。

  算算時間,離宵禁至少還有一刻多鐘。

  他家中此刻是喜氣洋洋,他女兒藍燕敏帶着家中上下所有人,早已等着了。

  嗯,他正妻前幾年亡故,只有兩個妾室。

  家中事務,由一個受寵的妾室打理。

  不過妾室始終是妾室,遇到大事還是要把藍燕敏推出來的。

  今天迎接藍玉凱旋,更是沒人敢搶她的風頭。

  回到家,藍玉自然恢復成一家之主的姿態,幾句話就將腥私o打發了。

  自己回到大堂,拿出那本書翻了一下。

  很容易就找到了折起來的那一頁。

  等看完裏面的內容,他又驚又喜。

  驚的是太孫果然生氣了,喜的是太孫很重視自己。

  送這本書過來的用意,自然也明白了。

  勸他收斂脾氣。

  別人這麼勸,他肯定不屑一顧,你算老幾也配勸老子?

  但太孫勸,他卻很高興,決定以後一定要改一改。

  不能讓太孫厭惡。

  至於能不能改,或者改多少,就只有天知道了。

  本來想將書扔一邊去,但想了想又珍之又珍的收好。

  這可是太孫送給我的,一定要放好。

  哎呀,太孫真是聰明啊,竟然能想到這種法子來勸我。

  時間過得真快,一晃眼他都這麼大了。

  是個小大人了。

  今天宴會上訓斥我的時候,和小老虎一樣。

  以後不能再將他當小孩子看了……

  就在這時,藍燕敏端着一杯茶進來:

  “爹,喝點熱水壓壓酒。”

  藍玉端起杯子一飲而盡,暢快的道:

  “啊……舒坦。”

  藍燕敏很是不解,問道:“爹,您沒事兒吧?”

  宴會上丟那麼大的臉,您竟和沒事兒人一樣?

  照以往,你這會兒應該很生氣纔對,爲何很高興的樣子?

  藍玉心中正得意,拍了拍桌子上的書,冷哼道:

  “你懂什麼,看到這本書了嗎,太孫送給我的。”

  “挨兩句罵怎麼了,別人想被罵,太孫還不樂意呢。”

  藍燕敏疑惑的道:“唐書?太孫送您唐書做什麼?”

  藍玉解釋了一下道:“……太孫在借古喻今,勸我莫要居功自傲。”

  藍燕敏一臉無語,您也知道自己的脾氣啊?

  而且,這有什麼可得意的嗎?

  不過想想,值得太孫如此花費心思勸說,也確實說明對自己父親很重視。

  而且太孫能想到這種辦法,果然聰慧啊。

  想到這裏,她說道:“那您準備怎麼回覆太孫呢?”

  “回覆?”藍玉先是一愣,然後才明白過來:

  “是啊,我怎麼將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明日我就給太孫……不對,給陛下上一道奏疏請罪。”

  然後又看着自家女兒,滿意的道:

  “不錯,你也長大了。哎,你要是男兒該多好啊。”

  這也是他的遺憾了,之前有過兩個兒子,全都夭折了。

  只養大了這一個女兒。

  現在年齡越來越大,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出兒子來。

  實在不行,就只能從兄弟那裏過繼一個了。

  不過還不急,咱還能再‘征戰’幾年,不信生不出兒子。

  將這些雜亂的情緒甩出去,他又說道:

  “將我從雲南帶回的寶貝整理一下,給太孫送去一批。”

  “再給那個伴讀陳景恪家裏也送一份。”

  藍燕敏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區區伴讀而已,應該他給您送禮纔對。”

  藍玉聽出了她話裏的異常,臉色一黑,說道:

  “你不會是得罪他了吧?”

第156章 藍玉:誰敢居功自傲我殺誰

  藍燕敏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我和他就遠遠見過幾次,怎麼得罪他。”

  “是表哥,他認爲太孫伴讀應該是常繼祖的,被陳景恪半道搶走了,心中很是不服氣。”

  “大本堂剛開課的時候,讓常繼祖帶着幾個勳貴子弟,去找陳景恪的麻煩……”

  “前幾個月,陳景恪爲了給太子治病去了長安,就有人想搶這個位置。”

  “表哥也想搶,被陛下訓斥了一頓,才息了這個念頭。”

  “但心中對陳景恪一直有意見,逢年過節陳家送禮,他也從來不回。”

  常茂無子,常繼祖是其弟常升的長子。

  雖然常茂很混賬,但對自家人還是可以的,一直將常繼祖視作家族繼承人。

  藍玉勃然大怒:“蠢貨,不只蠢,還忘恩負義。”

  “那陳景恪兩次救下太孫,就是我們的大恩人。”

  “我們常藍兩家靠的是什麼在軍中立足?”

  “是義氣,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常茂此舉就是忘恩負義,真是將姐夫的臉都丟光了。”

  “早知如此,前年我就不該讓他回京,乾脆讓他死在雲南算了。”

  最初常茂是跟隨藍玉一起出徵雲南的,這麼安排有很深的意義。

  說白了,就是過去混個軍功,以後好在軍中立足。

  這也是朱元璋的意思,想要培養一下勳二代們。

  更何況常茂還是太子的小舅子,太孫的親舅舅,就更要好好培養了。

  爲了配合皇帝的計劃,大家專門選了個很重要,但又必然會被攻破的城池,讓他去進攻。

  都不需要他怎麼動腦子,坐在後面指揮人馬去強攻就行了。

  結果他玩了個騷的,帶着一小股人馬,爬到山上插了一杆旗。

  這面旗確實干擾了敵軍,打擊了對方的士氣,爲攻城創造了有利條件。

  說起來也算個不小的功勞。

  可是和攻城略地的功勞一比,完全不值一提。

  得知此事,藍玉氣的直跳腳。

  更讓他繃不住的是常茂後續操作。

  他自以爲自己立下大功,到處炫耀,還想搶別人攻城的功勞。

  名聲一下子就臭大街了。

  一個將領,在軍中名聲臭大街,下場可知。

  藍玉怕他被人弄死,就在洪武十五年,用押送俘虜回京獻俘爲由,把他打發了回來。

  誰知就出了這檔子事兒。

  藍玉是越想越氣,自己的姐夫和姐姐都是能人,怎麼就生出這麼個玩意兒來。

  “拋開陳景恪救太孫之事不談,憑藉他那一身醫術,也值得當座上賓。”

  “魏國公和他交好,背疽這種必死之症都救活了。”

  “再看看曹國公,他熬了幾個月才死。”

  “這麼長的時間,陳景恪就算在長安脫不開身,開個藥方總行吧?”

  “爲什麼他什麼都沒做?”

  “還不是因爲沒交情,人家不想惹上麻煩給推脫了。”

  “這事情纔過去幾天,他竟然一點教訓都不吸取。”

  “還是說他以爲自己這輩子不會生病,不會求到人家頭上?”

  “姐夫和姐姐是怎麼走的,他都忘了嗎?”

  “這個畜生,真是氣死我了。”

  藍玉氣的脖子都紅了,將常茂罵的體無完膚。

  一旁的藍燕敏還是第一次見到父親這麼生氣,不禁有些發怵。

  其實以前她並未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常繼祖和太孫是表兄弟,當太孫伴讀是理所應當之事。

  更何況陳景恪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懂點醫術而已,得罪就得罪了。

  今天聽父親這一番話才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想想也確實如此,就憑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就值得任何人將他當做座上賓。

  這還不算他未來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