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李善長頷首道:“就在方纔,陛下已經同意了改道方案,不日就將行動。”
李祺表情倒是沒有太大變化,只是道:“討論了這麼久,總算是有了結果。”
“希望這次改道,能如所想的那般有效。”
李善長依然沒有直接對他說出實情,而是道:
“陛下還確定了遷都之事。”
“遷都?”李祺驚訝的道:“這麼快就確定了,長安還是洛陽?”
這下輪到李善長有些詫異了:“你怎麼知道是這兩個地方?”
李祺理所當然的道:“殿下這次離京一年,有一半時間都花在了長安和洛陽。”
“他剛回來陛下就確定要遷都,說明太子到這兩處,就是爲了考察哪裏更適合作爲都城所在。”
李善長心下高興不已,又問道:“那你猜猜,陛下將新都放在了何地。”
李祺思索片刻,就肯定的道:“洛陽。”
李善長更是高興:“爲何?”
李祺說道:“殿下先去的長安,若是對此地滿意,就不會在洛陽停留那麼久了。”
李善長欣慰的大笑道:“哈哈,好,不錯,不愧是我李善長的兒子。”
李祺謙虛的笑了笑,就皺眉問道:“遷都和黃河改道都是大事,同時進行恐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啊。”
李善長點頭認同,隨後敬畏的道:“若你知道陛下的佈局,就不會這麼想了。”
李祺好奇的道:“哦,不知陛下如何佈置?”
李善長問道:“你就沒有想過,遷都和黃河改道這兩件事情,爲何會同時出現嗎?”
見他還是疑惑不解,就說道:“你想想,黃河迴歸故道,對洛陽有何影響。”
李祺頓時就明白過來,現在想從洛陽走水路去北平,需要先南下,然後在進入大吆釉俑牡辣鄙稀�
一來一回多走了上千里路。
而且現在大吆拥乃w是往南流的。
船走大吆颖鄙希褪悄嫠兄郏枰臅r間更長。
黃河迴歸故道之後,黃河以南的河段,水流依然向南。
黃河以北的河段,水流會改變流向,變成向北流動。
到時候從洛陽去北平,一路都是順水行舟,更加省時省力。
可以說,黃河迴歸故道,直接把洛陽的交通盤活了。
現在遷都和黃河改道,兩件事情同時出現,不可能僅僅是巧合。
再回想最近幾個月,關於黃河改道的輿論,明顯是有人操縱。
能操縱京城輿論的,只能是皇帝。
那麼皇帝的目的是什麼?
答案已經寫在題面上了,爲遷都服務。
順便還能造福山東百姓,能讓淮水流域恢復正常。
可謂是,一石不知道多少鳥之計了。
想到這裏,李祺震驚的道:“嘶……陛下好高明的佈局。”
李善長說道:“你以爲陛下的謩澗椭挥羞@些嗎?”
李祺驚訝的道:“還有?”
李善長這纔將軍戶修新都的計劃,說了出來:
“既不用消耗民力,還往洛陽摻了沙子……”
“我懷疑陛下準備對軍制下手,若猜測爲真,那陛下此舉的目的就更不單純了。”
李祺眼睛有些發直,現在只是聽你講解,我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彎了。
陛下是怎麼做到這種佈局的?
李善長似乎覺得兒子受到的震撼還不夠,又或者他自己也憋了一肚子話,想找人傾訴。
又說道:“還有寶鈔新政,也會惠及新都建設。”
“營建新都花費巨大,人力只是其一,各種材料纔是大頭。”
“國庫根本就沒有那麼多錢糧,來支撐新都營建。”
“但寶鈔新政的順利施行,卻解決了這個問題。”
“幾個月前,金鈔局就上奏朝廷,新鈔缺口巨大。”
“以全國需求來算,再發行三五億貫,都不夠用。”
“不過爲了穩妥起見,他們準備在兩年內發行三億貫寶鈔,第一期發行三千萬貫。”
寶鈔新政事關國家錢糧根本,金鈔局的一舉一動,都備受大家關注。
這件事情李祺自然也是知道的
此事聽父親提起,他點頭道:
“我記得此事,陛下認爲一次性發行這麼多寶鈔,可能會引起百姓驚慌,所以只批准了一千萬貫。”
“一個月前金鈔局又請旨,要求增發三千萬貫,陛下依然只批了一千萬貫。”
“爲此羣臣還都稱讚陛下英明。”
李善長搖搖頭說道:“恐怕陛下這麼做不是怕引起恐慌,而是在爲營建新都做準備。”
“你想想,現在就相當於陛下手中,掌握着四千萬貫的新鈔,營建新都的錢不就有了嗎。”
“按照金鈔局的計劃,一個月後他們肯定還會上奏,要求再增發三千萬新鈔。”
“到時候陛下手裏就又多出三千萬來。”
“陛下準備兩年內將新都建成,這就意味着,他手中有將近兩億貫新鈔。”
“這麼多錢,他想將新都建成什麼樣子都可以。”
李祺已經徹底聽呆了,陛下的手段,實在太高明瞭。
高的他連背影都看不到了。
難怪能憑藉開局的一個碗,就坐擁天下。
將憋在心裏的話說出來,李善長頓覺心情舒暢了許多。
理智也重回佔領高地,說道:
“我瞭解陛下,這不是他的手筆。”
若他有這種眼光,能做出這樣的佈局,打天下也就用不了這麼多年了。
李祺自然相信自己的父親,但問題來了:
“那這是誰布的局?陛下身邊何時出現了這樣的高人?”
李善長腦海裏,情不自禁的浮現出一個身影。
第153章 天要塌了啊(三百月票加更)
“陳景恪。”
李善長緩緩將自己腦海裏的人說了出來。
“他?”李祺連連搖頭:
“怎麼可能,他纔多大,怎麼能做出如此大手筆的佈局。”
“就算他真有這種本領,又如何取信於陛下?”
李善長看了他一眼,說道:“如果你有他的能力,自然就知道該如何取信於陛下了。”
“額……”李祺被噎的語塞,理是這麼個理,可您老人家這麼說也忒傷人了。
“不是……您真覺得是他啊?”
李善長也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點頭道:
“太巧了,巧到我不得不信。”
李祺疑惑的道:“什麼巧?”
李善長說道:“他出現的時機太巧,你想想,陛下是從何時開始佈局的。”
他自問自答道:“一切都開始於陳景恪出現後不久……”
“先是組建內閣,然後重啓科舉……”
“以前我以爲這一切都很正常,陛下廢除丞相之後,一直在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四輔官制度和內閣制也有相像之處,是陛下自己想到的也正常。”
“可現在想想,太不正常了。”
李祺追問道:“哪裏不正常?我爲何看不出來?”
李善長回道:“那是你不瞭解陛下,他若有了什麼想法,會先施行然後在施行過程中一步步調整。”
“就以四輔官爲例,剛剛設立時就是個空架子,很多規矩都是施行過程中慢慢修改而成。”
“可是內閣不一樣,它一出現各項制度就非常完善。”
“從建立到現在,只進行過微調,基本規則依然是最初的那些。”
“說明這項制度是經過無數次推演的,這完全不是陛下的風格。”
李祺想想,確實如此。
倒不是說朱元璋做事衝動,不顧後果什麼的。
而是一項新制度,總會有這樣那樣的缺點,需要在實施的時候進行調整。
內閣的基本框架,竟然沒有出現任何問題,確實有點詭異了。
李善長又說道:“再說科舉,陛下確有重啓科舉之意,此事我也早已知曉。”
“所以之前從未考慮過有何異常,現在回想,也有異常之處。”
李祺想了想,道:“名額分配和刀筆吏磨鍊?”
朱元璋的對科舉的改動也就這兩點,異常之處也只可能在這兩個地方。
李善長搖搖頭道:“是名額分配。”
“陛下之前廢除科舉,就是覺得科舉進士能力不足,不堪大用。”
“經過十餘年思考,能想到用這種辦法來解決問題,並不奇怪。”
“但名額分配製度不一樣……”
“各地貧富不同,讀書人的水平有差距……”
“從而導致有些地方取中的進士過多,有些地方可能幾十年都出不了一個……”
“這種事情,在沒有發生之前,很少有人能想到。”
“你仔細想想,包括糊名制、謄抄閱卷,全都是在出現紕漏之後,才做出的改進。”
“而這一次,還沒出問題,陛下就先將漏洞堵住了。”
李祺嘴巴張了張,他本想說,或許是之前的朝代出過這個問題。
但唐朝時中原纔是核心,南方還是流放罪犯的地方。
北宋也差不多,雖然沒了燕雲十六州,但北方依然富庶。
南宋直接偏安一隅,也就無所謂南北之分了。
說起來,還真沒有可借鑑的先例。
上一篇:全民领主:开局扮演秦始皇!
下一篇:大秦:想当权臣,始皇竟传我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