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40章

作者:见月明

  且北方貧瘠,京城放在洛陽,還需要從南方調呒Z草物資。

  遷都就是勞民傷財,沒有任何意義啊。

  發現反對的人竟比想象中還要多,更加堅定了朱元璋遷都的決心。

  才立國十七年,這些人就已經習慣了京畿在應天,再過幾年阻力只會更大。

  不過還好,李善長等開國功勳都還比較清醒,是支持遷都的。

  有他們支持,還能壓住保守派。

  人羣的末尾,白英如局外人一般,看着激烈討論的羣臣。

  事實上,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是局外人。

  一開始討論的話題是黃河改道之事,本以爲說服羣臣會很困難。

  爲此,他準備了許多東西,將各種資料倒背如流。

  然而,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當他提出黃河應該改道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反對。

  他還以爲羣臣比較謹慎,不想輕易發言。

  心中還感慨,果然不愧是中樞大佬,就是穩重。

  等拿出具體的改道方案,本以爲會有人反對了吧?

  確實有人提意見,問他如果改道失敗怎麼辦?有沒有相應的補救措施。

  他本以爲質疑來了,就拿出了自己的補救方案。

  只是剛講了大概,還沒等他深入,羣臣就一致表示:

  方案完善,可行,通過,就這麼辦了。

  這下將他給整懵了。

  什麼意思?質疑呢?反對聲音呢?

  這麼大的事兒,不應該經過一輪又一輪激烈討論,才最終確定嗎?

  怎麼就問了幾個問題,就全員通過了?

  合着我那麼多資料,全都白準備了?

  關鍵是,這也太兒戲了吧?

  更讓他感到不敢置信的是,皇帝準備讓他當水部主事,負責黃河改道工作。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正六品要職,從一介白身,直接提拔成正六品。

  他都不知道這屬於連升多少級了。

  本以爲羣臣會反對。

  確實有人反對,但不是嫌官職太高,而是覺得太低了。

  黃河改道這麼大的事兒,哪是一個水部主事能管的來的。

  至少也應該給一個員外郎。

  這可是從五品高官。

  別看一個是正六品,一個是從五品,好像就差了一級。

  實際上兩者天差地別。

  六品依然屬於低級官員行列,五品則邁入了中高級行列。

  看似一小步,實則是一道巨大的門檻。

  大多數官吏,一輩子都被擋在這道門檻之外。

  現在這羣大佬竟然主動打破規則,要讓他一步登天,成爲從五品的高官。

  還要將黃河改道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他。

  這太兒戲了吧?

  莫非平時這些大佬,就是這麼決定國家大事的?

  很快他就發現,並不是。

  這羣人不正在爲,應不應該遷都打嘴仗的嗎。

  這纔是他想象中的畫面啊。

  可爲何黃河改道這麼大的事情,就這麼輕易通過了?

  還是說,他們根本就不重視此事?

  可這不可能啊,治黃向來是朝廷的頭等大事。

  如果不重視,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又怎麼會突然就變成從五品水部郎中?

  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終於想通了一切。

  其實大家心裏,早就默認黃河改道之事,只是需要一個人站出來扛事兒。

  他恰好站了出來,還拿出了具體的實施方案。

  關鍵是,他能出現在這裏,就代表着皇帝已經同意。

  那他們又何必做那個惡人呢?

  順水推舟,將這個沒人敢碰的髒活累活,甩到他頭上。

  失敗了,責任是他白英的。

  成功了,功勞大家分。

  想通了這一切,他心中不禁苦笑。

  果然,能在位列中樞的大佬,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只有自己這個闖入者,還懵懵懂懂的。

  但……那又如何,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嗎。

  就算墜入地獄,也要讓黃河迴歸故道,改變山東的困境。

  大殿,關於要不要遷都的爭論,已經進入白熱化。

  一直旁觀的朱標,見實際差不多,終於站了出來。

  “諸位說中原貧瘠……卻忘了秦漢隋唐,靠着中原的物產,就養活了數千萬人。”

  “我知道你們想說,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中原確實不如往日。”

  “但莫要忘了,黃河迴歸故道,河南南部、山東大部、北平南部(包含今河北南部),都將重新富庶起來。”

  “淮水流域的情況也將得到改善,不但不用朝廷賑濟,還能提供大量的賦稅。”

  “如此一來,就可以減少對南方的糧草的需求,從而減輕南方百姓的壓力。”

  “況且,黃河迴歸故道之後,也更加便於行船。”

  “漕叽b走大吆尤朦S河,轉伊洛二水直達洛陽,也非常方便。”

  “在這種情況下,將新都放在洛陽,也並不會增大多少漕邏毫Α!�

  “而將新都放在這裏的好處,方纔諸位也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就不再贅述。”

  “我要補充的是,洛陽當前的實際情況。”

  接着,他就將洛陽周邊的詳細數據,一一拿出來。

  從土地到人口到經濟,再到交通……

  這都是他實地考察得來,可以說非常詳盡。

  他沒有提恢復隋唐吆拥氖虑椋F在提反而會增加羣臣的擔憂。

  等遷都完成,修改吆勇肪�,就成了必然之事。

  “洛陽乃十三朝古都……從各個方面,都比應天更適合當大明都城。”

  “遷都,眼下來看確實有些勞民傷財。”

  “但從長遠來看,卻利大於弊。”

  “諸位皆朝中重臣,目光當放的長遠一些,爲將來計,爲子孫計。”

  “莫要被眼前的蠅頭小利所迷惑,最後因小失大。”

  他這一席話可謂是一錘定音,確定了遷都大基調。

  縱使還有人心有不甘,也不敢在說什麼。

  現在才洪武十七年,老朱威勢正盛,大小事務一言可決。

  遷都的事情,連朱棣都能無視羣臣自行決定,更何況是他。

  之所以把大家喊過來討論,不過是爲了統一思想。

  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營建新都也需要方方面面配合。

  統一了思想,纔好辦事。

  在朱元璋和朱標沒有發話的時候,大家還能討論一下,發表各自的意見。

  現在朱標親自站出來表態,並且還很給面子的做了詳細的講解,就代表着討論就此結束。

  遷都已成定局。

  接下來話題就變成了,由誰去營建新都。

  大家都不敢輕易發表意見。

  尤其是李善長,那叫一個尷尬。

  洪武二年,朝廷曾決定將都城放在鳳陽。

  負責新都營建的就是李善長。

  然後在他的管理下,鳳陽新都營建工作徹底變成了一個爛攤子。

  打着修皇城的幌子坑害百姓,貪污國家錢糧,壓榨工匠……

  足足修了六年,鳳陽皇城都沒修建完成。

  洪武八年,不堪壓榨的工匠開始罷工,朱元璋才知道事情已經爛到這個地步了。

  感覺事不可爲,就下令停止修建鳳陽皇城。

  就這麼說吧,也就老朱念及李善長的功勞,沒有追究他的責任。

  否則都不用等他牽扯進胡惟庸案,就憑這一件事情,他有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他有沒有貪不重要,整個工程爛成這個樣子,他這個總負責人難逃干係。

  有了這個前車之鑑,誰還敢接手這個活兒?

  其實朱元璋也不放心將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他們。

  除了因爲上次的教訓,還有一個根本原因。

  這次修建新都,他是準備動用軍戶的。

  這些人大多都經過軍事訓練,給一把武器就是軍隊。

  只有特別信任的人,才能擔任這個職務。

  還有誰比太子朱標,更讓他信任的嗎?

  沒了好吧。

  當年將鳳陽皇城營建工作交給李善長,那是因爲太子還年輕。

  現在朱標年齡夠了,能力也毋庸置疑。

  交給他最合適不過。

  到時候咱坐鎮應天,標兒坐鎮洛陽,一南一北保準出不了事。

  而且皇位早晚是標兒的,由他親自爲自己營建一座新都,也有特殊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