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4章

作者:见月明

  聞言,陳景恪一陣心驚肉跳,這是我能聽的事情嗎?太孫你別玩的這麼刺激行不行?

  朱雄英沒等他回答,打開話匣子就開始滔滔不絕:

  “皇爺爺要將所有貪官都殺了,父親覺得這樣牽連太廣,只誅首惡其餘人給予警戒就好。”

  “皇爺爺就罵父親婦人之仁,還要揍父親。還好父親跑的快,沒有打到。”

  聽到後面陳景恪有些啼笑皆非,都說朱元璋和朱標是真正的父子關係,看來確實沒錯。

  這種事情本來他是不想插話的,但都聽到這裏了,不說點什麼也不好。

  於是就問道:“太孫以爲該如何做?”

  朱雄英思考了一會兒,苦着小臉道:“我也不知道,皇爺爺做的也沒錯,這些蛀蟲禍國殃民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可是父親說的也有道理,把人都殺了誰來做事?而且對皇爺爺的名聲也不好。”

  然後他看着陳景恪,期盼的道:“陳郎中這麼聰明,肯定知道答案的對不對。”

  陳景恪沉吟一番才說道:“其實陛下和太子都沒錯。”

  朱雄英質疑道:“怎麼可能都沒錯呢。”

  陳景恪問道:“米飯和饅頭都能喫飽,你覺得是喫饅頭好,還是喫米飯好。”

  “啊這……”朱雄英被問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但他心裏充滿了疑惑,此事也能用這種類比嗎?

  陳景恪也沒指望他回答,放下手中的書籍,認真的道:

  “陛下和太子都是爲了大明好,只是方法不同,並沒有對錯之分。”

  朱雄英若有所悟,但還是苦惱的道:“那應該聽誰的呢。”

  陳景恪笑道:“當然是聽陛下的啊,他是一國之君又是太子的父親,於情於理都要聽他的。”

  朱雄英恍然大悟,高興的道:“我懂了,陳郎中果然聰明,這麼難的問題你一下子就解決了。”

  陳景恪卻嚴肅的道:“陛下和太子的一言一行都涉及國家機密,切莫告訴外人。”

  朱雄英爭辯道:“我只告訴了你一個人,不會給其他人說的。”

  “我也不行。”

  陳景恪搖頭:“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機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

  “太孫身爲儲君,更要學會保守機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朱雄英怏怏的道:“好吧,我知道了。”

  陳景恪心中鬆了口氣,這次算是平穩落地了,就算傳到朱元璋耳朵裏也挑不出什麼刺來。

  只希望朱雄英以後不要再說這種敏感的話題。

  之後兩人又開始收拾行李,將書籍分門別類擺放在書櫥裏。

  本就沒有多少東西,很快就忙完。

  然後兩人就閒聊起來,從朱雄英和馬秀英的病情,聊到了大本堂。

  “大本堂放在了大善殿,那裏是皇爺爺休息讀書之所。”

  陳景恪有些意外,竟然不是放在文華殿之類的地方。

  看來朱元璋是真被這次的重病給嚇怕了,要將他放在眼皮底下照顧。

  “太孫可知主講是哪位大儒?”

  “皇爺爺準備邀請四梅先生擔任主講。”

  “不知這四梅先生是哪位大家?”

  所謂主講其實就是太孫之師,必然是德高望重的飽學之士,可是陳景恪想了一圈都不知道這個四梅先生是誰。

  雖然朱元璋說他不用上課,但畢竟頂着太孫伴讀的頭銜,也不能做的太過分。

  況且他自己也想去聽大儒講課,漲漲學問。

  事先了解一下先生的喜好,免得到時候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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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重開大本堂,在平日裏必然會引起羣臣討論。然而和趙瑁窩案一比,又顯得有些不那麼重要了。

  只有部分大儒和公卿之家比較關心。

  公卿是希望自家的孩子能被選中,去大本堂陪伴太孫讀書。

  大儒是想當太孫之師。

  宋濂劉基等人都已經死了,文壇並沒有新領袖誕生,大家誰都不服誰。

  暗地裏可沒少較勁兒。

  然而誰都沒想到,朱元璋竟然越過朝堂諸位大儒,另闢蹊徑從民間找了一個人當太孫之師。

  四梅先生,葉兌葉良仲。

  這是個很陌生的名字,然而那些誰都不服誰的大儒,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都不吭氣了。

  此人家學淵源,從曾祖父到祖父再到父親,都是有名的大儒。

  他本人更是通曉五經,尤擅《易經》,天文、地理、卜筮、數學無一不通,無一不精。

  宋濂看了他的文章,都盛讚不已,言其不弱於任何大儒。

  此人一生從未出仕,卻爲大明的建立立下了赫赫功績。

  他給朱元璋獻了《武事一綱三目策》。

  建議北絕李察罕(察罕帖木兒)之招降,南並張士罩該瑬|督方國珍之歸順。

  以建康爲都,拓江廣以自資。進則越兩淮,規中原而取天下;退則保全方面而自守。

  稍微瞭解明朝建國史就能知道,朱元璋平定天下的順序,和這個建議大致相同。

  後明軍打蘇州久攻不下,改用他的策略才克敵制勝,俘獲張士铡�

  朱元璋屢次徵召他爲官,他都沒有出仕,一直在民間辦學教導學生。

  因他在家裏建了一座樓,周圍種了四種梅樹,故人稱四梅先生。

  所以在聽到太孫主講竟然是他的時候,即便是朝中大儒也都無話可說。

  羣臣得知這個人選的時候,也不禁爲朱元璋的選人感到佩服。

  現在朝堂局勢很複雜,選誰都容易出問題。弄個局外人進來,是最保險的。

  重開大本堂,還有一個人尤爲關心,那就是太子妃呂氏。

第20章 聽你爹我的

  東宮太子寢宮。

  夜半無人,本是芙蓉帳暖度春宵的大好時刻,然而朱標卻一臉愁容的翻看着手中的奏疏。

  作爲實權太子,他是真正意義上的大明副皇帝。

  白日裏主持朝局批改奏章,大大小小的事務基本都要過他的目,其繁忙程度不亞於朱元璋。

  從某個角度來說,朱元璋廢了丞相大權獨攬之後,還能維持朝局正常咿D。

  除了他自己勤政之外,朱標的存在也幫了大忙。

  父子倆之間不只是合作,也有爭執。

  兩人性情不同,朱元璋更加霸道剛烈,朱標較爲寬仁。

  在很多事情上,都存在着分歧。

  這種分歧隨着朱標年齡的增長,越來越多。

  比如這一次的趙瑁案,朱元璋一口氣將六部官員抓了九成,這兩天又陸續抓了八十多人。

  被抓的都是京官,在那些口供上,還有兩千多地方官員等待抓捕。

  逡滦l已經全部出動去拿人。

  這還僅僅是剛開始查,繼續深挖下去,這個數字會暴漲數倍。

  真要發展到這個地步,大明都要陷入動盪。

  朱標認爲這就是剜肉療瘡,代價實在太大了。

  且很多人都是被裹挾加入,罪不至死。

  只誅殺首惡和情節比較惡劣的,情節比較輕的加以懲戒,讓他們戴罪立功或許會更好。

  朱元璋卻堅持除惡務盡,決不姑息養奸,於是父子倆就吵了起來。

  當然,說吵是給朱標臉上貼金。

  真實情況是朱元璋單方面輸出,朱標只能據理力爭,然後被老朱用玉如意給攆了出來。

  爭吵雖然被朱元璋的暴力鎮壓,但分歧並沒有解決。

  朱標依然不贊同過於暴烈的做法,尤其是回到東宮之後,看到羣臣給他的奏疏,基本都是求他勸說皇帝的。

  更是讓他頭疼不已。

  就在這時,太子妃呂氏端着一碗湯走進來。

  她頭髮還帶着溼氣,明顯是剛剛沐浴過,身着一襲湵№樆木I緞裏衣,曼妙的曲線若隱若現。

  “殿下,我看您晚飯都沒怎麼動筷子,就讓人煮了一碗粥,您快趁熱用了吧。”

  呂氏眉眼含笑,側身曲臀坐在朱標對面的長榻上,將那緊緻渾圓的身段,繃得是棱角分明。

  朱標卻視若無睹,依然愁眉不展。

  “先放着吧,我這會兒沒有胃口。”

  呂氏看了看桌子上的奏疏,眼珠子一轉說道:

  “哎……若是雄英、允炆再長大一些,能幫着您處理政務就好了。”

  “這樣殿下肩上的擔子,也會輕鬆些。”

  朱標翻閱奏疏的手頓了一下,不着痕跡的道:

  “現在言之過早,誰知道雄英長大了會變成什麼樣子。允炆要去封地,就更指望不上了。”

  呂氏表情微微一變,強笑道:“雄英有陛下和您調教,必能成大器的。”

  朱標隨意的道:“但願如此吧。”

  呂氏見他渾不在意的樣子,暗自鬆了一口氣:“說起孩子們,妾身今日聽聞……”

  朱標道:“哦,怎麼了?”

  呂氏小心翼翼的道:“妾身聽說,陛下要重開大本堂?”

  朱標抬起頭道:“確有其事,地點就放在大善殿,離乾清宮很近方便雄英往來,爹已經下旨徵召四梅先生入宮爲主講。”

  呂氏直起身子走到了朱標身後,雙手輕輕的爲其推按肩背。

  “妾身是這樣想着,就是不知殿下會不會怪罪妾身……”

  朱標很是受用的微微閉目:“你但說無妨。”

  呂氏看着朱標的背影,微微一笑,輕聲道:“妾身想啊,能否讓允炆、允熥也去大本堂進學。”

  “如此也省的咱們另請先生,還能讓他們兄弟多親近親近,免得長時間不見生分了。”

  說完之後,呂氏心情忐忑,以至於捏肩的手都顯得有些僵硬。

  聽到這話朱標眼神裏閃過一絲冷意,不過迅即就消失,以不在意的口吻說道:

  “允熥話都說不利索,如何去大本堂。”

  “允炆倒是聰慧,然字都沒有識的幾個,去了也學不到什麼東西。”

  “先請大儒在家中爲他開蒙,等過上幾年再說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