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不過他人雖小,臉皮卻一點都不薄,馬上就裝作若無其事的道:
“姑姑,怎麼就你一個人在啊,景恪呢?”
福清公主笑道:“他出宮去了。”
“嗯?”朱雄英登時怒了:“好他個陳景恪,竟敢拋棄……不是,竟敢將你一個人拋在這,看我怎麼收拾他。”
拋棄?
福清公主表情一僵,這個大侄子貌似有點欠揍啊。
但可惜,人家是太孫實在惹不起,只能裝作沒聽到,說道:
“他也是剛走,再不出去宮門就要落了。”
朱雄英說道:“這還差不多,不過姑姑你還沒出嫁呢,就開始幫他說話了,小心以後他欺負你。”
福清公主感覺自己的手有點癢,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大侄子確實有點欠揍。
爹爹性情嚴厲,大哥溫厚有威嚴,怎麼就養出這麼個沒正行的太孫來。
有個這樣的太孫,大明朝還有救嗎?
福清公主深吸口氣穩住情緒,繼續假裝沒聽到他的話:
“你若是無事,就與我說說陳景恪如何?我很好奇,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好啊。”朱雄英信步走到她身邊,含笑道:
“姑姑你想知道什麼,只要能說的,我都告訴你。”
看着一本正經的大侄子,福清公主一時間有些恍惚。
前後反差好大。
以至於她差點以爲自己記憶出錯。
直到這時她才發現,她和朱雄英之間的隔閡消失了很多。
也沒有方纔那麼拘謹了。
這才明白過來,方纔的一切都是他有意爲之。
她終於明白,爲何所有人都對這個太孫,寄予極高的期望了。
不只是因爲他嫡長孫的身份。
這個身份只會讓大家認同他當太孫。
只有能力,才能讓別人寄予希望。
有了這個認識,她心中也非常高興。
大明三代有望啊。
她並沒有將這些都表露出來,面色不變的問道:
“從頭說吧,他都做了些什麼。”
朱雄英想了想說道:“他做過的事情太多了,簡明扼要一點說吧……”
他就將陳景恪揭皇榜以來,做過的大部分事情,都講了一遍。
至於爲什麼是大部分,是因爲有些機密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
比如日食僞裝受傷,這事兒是要爛在肚子裏的。
揭破趙瑁案,獻計設內閣,重啓科舉,寶鈔新政……
福清公主驚呆了,合着最近兩年多朝廷的重大革新,都是出自他的手啊。
難怪他如此狂……自信。
難怪爹爹和大哥對他如此特殊。
難怪……要下嫁一個公主拉攏他。
在如此驚才絕豔的才華面前,這一切都變得理所應當了。
如果不是皇后的女兒都已經嫁人了,恐怕還輪不到自己當這個工具人。
這一刻,她所有的猶豫都消失了。
嫁,必須要嫁。
自己必須要主動,不能讓他給跑了。
想到這裏,她看着朱雄英,說道:
“你這裏風景挺不錯的,以後我想多來散散心,你歡不歡迎啊。”
朱雄英打趣的道:“你不應該問我,應該問某人歡不歡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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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之後,陳景恪還在想那位福清公主。
第一次正面打交道,他說不上多喜歡,但也不討厭。
最讓他滿意的一點是,她不是那種‘女子無才便是德’的人。
有自己的想法,很多見解頗爲獨到。
之前討論軍制改革的時候,這一點表現的尤爲明顯。
他不是大男子主義者,不想找個只會唯唯諾諾的女人。
女子的美在於自尊自立自愛,而不是什麼三從四德,更不是特立獨行。
他想要的,是擁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兩人能相輔相成相濡以沫的那種。
至少在這一點上,福清公主是符合標準的。
倆人也不愁沒有話題可說。
至於性格,倒也沒有聽說有什麼惡行。
當然,福清公主是個有心機的人,人前人後是兩幅面孔也不無可能。
但可能性不大。
對有些人來說,宮裏很神祕。對有些人來說,宮裏就是透明的,沒有什麼祕密可言。
她真要是兩幅面孔,早就被拆穿了。
所以,她就算不是個好人,也不至於是個壞人。
這就足夠了。
其實這樣的人是最多的,大多數人都是這個性格。
跟着好人就是好人,跟着壞人就是壞人。
剩下的就是兩人能不能合得來。
並不是說兩個脾氣好的人,就一定能合得來。
有時候兩個人明明都一身刺,就是能合得來。
兩個都會忍讓的人,有時候反而處不來。
相性這東西很奇怪的。
不過最需要擔心的,還是不住公主府這件事情。
等這次休假結束,一定要去找馬皇后嘮嘮。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家門口,受到了熱情歡迎。
陳遠和馮氏早就等着他回來,還做了豐盛的晚宴。
陳遠破天荒的喝了幾杯酒。
馮氏則不停的給陳景恪夾菜。
至於他在外面工作的事情,一句都沒有問。
這已經是他們家的規矩了,礙於陳景恪職務敏感,能不問儘量不問。
感受到父母的關愛,陳景恪心裏暖暖的。
本來想將福清公主的事情說一下。
但想到此事還沒有正式確定,過早傳出去不合適,就沒有說。
主要是給他們說了也沒啥用。
還是等等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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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景恪享受父母關愛的時候,葉兌府上就是另外一副光景了。
葉兌察覺到,從迎接太子回來,葉雲流的情緒就有些反常。
一開始還沒在意,直到喫晚飯的時候,發現他只知道埋頭巴拉碗裏的米飯,一口菜都不喫。
才意識到,情況比想象的嚴重。
喫過晚飯,他將葉雲流叫到書房,問道:
“你有心事?”
葉雲流沉默了許久,才抬起頭說道:“我不想當太孫伴讀。”
葉兌錯愕的道:“你說什麼?”
葉雲流心中有些怯,但依然鼓起勇氣道:
“我不想當忘恩負義之人。”
葉兌不置可否,只是問道:“你可知這個位置意味着什麼?有多少人想要而不可得,你要放棄?”
葉雲流大聲道:“那是他們,與我何干?比起榮華富貴,我更想問心無愧。”
葉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着自己的重孫。
葉雲流起初有些懼怕,但想到面對陳景恪時的內心折磨,又變得勇敢起來。
目光也不在躲閃,直視曾祖父。
看着他堅定的目光,葉兌臉上漸漸浮出一抹微笑:
“哈哈……好,不錯,不愧是我葉兌的後人。”
葉雲流茫然的道:“曾爺爺,您不生氣?”
葉兌笑道:“我爲何要生氣,看到你能堅守本心,高興還來不及呢。”
葉雲流也鬆了口氣,隨即又疑惑的道:“那您爲何要讓我爭這個位置呢?”
葉兌嘆了口氣,道:“因爲曾爺爺也差點迷失了本心啊,所以還要感謝你,幫我找回本心。”
“也希望你能記住今日之言,莫要失了本心。”
葉雲流重重點頭,道:“嗯,我一定不會的。”
葉兌似乎想到了什麼難以抉擇的問題,神色間有些猶豫。
但見曾孫堅毅的面孔,最終還是下定決心,道:
“明日,我爲你找一個師父,你好生隨他學習。”
第148章 內部提純
接下來幾天,陳景恪除了在家裏陪陪父母,剩下的時間也沒有閒着,將自己的好友全拜訪了一遍。
並送上了一份從外地帶回的禮物。
讓他有點遺憾的是,徐允恭外出公幹還沒回來,沒見到人。
他最關注的還是算學圈子。
隨着《算學基礎》逐漸在全國流傳,越來越多的算學高手,從全國各地湧入應天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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