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见月明
或者說,她的母親非常漂亮,而她完全繼承了母親的美貌。
在朱元璋的子女裏,她的樣貌是最出挑的。
然後在智商方面,則是繼承了老朱。
從小就有才名,深得老朱的喜愛。
能讓朱元璋破天荒的,傳授她治國方面的學問,閨蜜也全是朝中重臣之女。
這份殊榮,就算馬皇后生的兩個嫡公主都沒有。
由此可見,她有多特殊。
但也就僅此而已,再特殊的公主,出嫁後還是得住在公主府。
之後陳景恪就沒再關注過她了。
當時她才十二歲,他再禽獸也不至於對一個小姑娘,產生男女之情。
更何況,不到萬不得已,他纔不想當大明的駙馬。
只是沒想到,兩年後老朱竟然把她給推了出來。
陳景恪也不得不感慨,緣之一字確實玄妙。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時候,福清公主也在悄悄打量他。
模樣周正清秀,目光深邃、氣度沉穩,完全不像是一個少年。
真正讓她心折的,還是才華。
一開始爹爹說他很厲害,自己還不信。
她向來是不服人的,若自己是男兒身,一定不會比任何人差。
直到方纔親眼見到,才知道一個人竟然可以驚才絕豔到這般地步。
爹爹說的還是有些保守了。
而且看爹爹和大哥對他的重視程度,未來必然會身居高位。
這樣的人,足以當自己的夫君了。
她心中不由的想到。
一直不見陳景恪說話,她又忐忑起來。
他爲何不說話呢?
是對我不喜嗎?
哼,你要是敢不喜歡本公主,看我怎麼收拾你。
過了一會兒,性情本就要強的她終於忍不住,主動開口道:
“方纔還見你舌燦蓮花,這會兒怎麼這般惜字如金了?”
陳景恪自然聽出了她的不滿,也知道是自己方纔不說話引起的,估計她誤以爲自己對她不滿了。
於是就歉意的道:“抱歉,方纔在想一些事情,走神了。”
福清公主有些不信,道:“哦,能問一下是什麼事情嗎?”
陳景恪決定‘實話實說’:“我在回想關於公主的記憶。”
福清公主頓時瞪大了眼睛,這是在撩我嗎?
果然好大的膽子。
不過,好輕浮。
陳景恪認真的道:“我是太孫伴讀,生活在宮裏。”
“就要對陛下所有嬪妃和皇子皇女有所瞭解,以免衝撞了誰。”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公主你和鄭安妃。”
“方纔我就在回憶你的事情和性格,以免說錯話惹你不喜。”
額……福清公主心下愧疚不已。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是自己冤枉他了。
看着尷尬的有些手足無措的福清公主,陳景恪心下暗笑。
小姑娘,你太嫩了。
哥在前世雖然不是什麼浪子,但也是談過幾個女朋友的。
相對於你來說,堪稱是經驗豐富的老司機。
倆字,拿捏。
說話間已然來到偏殿,給陳景恪一百個膽子,都不敢帶她去自己的房間啊。
就在走廊裏找了個向陽的護欄,用手帕仔細的擦乾淨,道:
“公主,請坐。”
福清公主心中想道,好細心呀。
實際上,換成大多數人,恐怕比陳景恪還要殷勤。
只是她自覺冤枉了陳景恪,心中帶有愧疚,哪怕他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她也會覺得特別突出。
等她坐下,陳景恪就在她一米外坐下。
這樣既不顯得疏遠,又能保持足夠的距離。
怕再次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福清公主主動開口道:
“不知傳聞裏我是什麼樣子的人?”
陳景恪想了想,說道:“我怕我說了,你會認爲我在刻意恭維你。”
福清公主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話好風趣,我以爲像你這樣才華橫溢的人,會比較嚴肅纔對。”
陳景恪微笑道:“我向來不是個沉悶的性子,生活中有許多樂趣,若錯過了就太可惜了。”
福清公主笑道:“這句話符合我對你的印象,有才華的人總喜歡說教。”
陳景恪啞然失笑,道:“公主倒是挺符合傳聞的,開朗、聰慧、多才,深得陛下垂愛。”
福清公主含笑道:“之前我也聽說過你,或者說宮裏應該很少有人不知道你的。”
“在大家心目中,你是一位醫術精湛,心地善良的天才神醫。”
“宮裏的宮女宦官,提起你無不交口稱讚。”
“在宮外知道你的人也很多,不過大家多認爲你好奇技淫巧,邭廨^好才成爲太孫伴讀。”
陳景恪饒有興趣的道:“不知在公主心中,那時的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福清公主抬起頭,勇敢的直視着他的眼睛:
“和他們差不多,不過我知道你是個極聰明之人。”
“否則也不會讓所有人都稱讚你。”
“只是真正的你,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陳景恪不爲所動,目光平靜的道:
“說的我和老狐狸一樣,我可從來沒有隱藏過自己。”
“但總不能讓我大聲高呼,我是天才吧?”
“只能說,是他們太遲鈍,竟然到現在還認爲,我是靠醫術坐穩太孫伴讀位置的。”
“哈哈……”福清公主被逗笑了,說道:
“你要真這麼喊了,他們更會認爲你愚鈍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沒看出來,據我所知韓國公就猜到你不一般。”
陳景恪好奇的道:“哦,不知韓國公看出了什麼?”
福清公想了想,說道:“我也是聽臨安姐姐提過一次。”
“韓國公認爲你編撰《洪武算經》的目的不單純,或許是在拉攏算學大家。”
陳景恪並不覺得驚訝,以李善長的能力,要是看不出來才奇怪。
福清公主繼續說道:“不過韓國公對此很不以爲然,他認爲算學成就有限。”
“你身爲太孫伴讀,應該廣交讀書人,以爲將來臂助纔是。”
陳景恪不禁搖頭,沒想到就連李善長也不能擺脫,讀書人固有思維。
不過也正常,如果他不是穿越者,沒有後續一連串計劃,拉攏算學大家確實沒有太大意義。
福清公主好奇的道:“我也奇怪,以你的身份應該結交讀書人才對,爲何從不見你和他們打交道?”
陳景恪輕笑道:“因爲我們不是一條賽道。”
見她一副茫然的樣子,就解釋道:“就好像兩個人比賽爬山,他們走的是崎嶇山路,我走的是登天梯。”
福清公主還以爲他說的是終南捷徑,直接成爲太孫伴讀,確實是捷徑。
就不以爲然的道:“可是無論如何,做官都需要志同道合之人幫襯。”
“靠一個人,終歸是能力有限。”
陳景恪笑道:“公主以爲,若讓他們得知我支持太孫的兵制改革,還會支持我嗎?”
福清啞口無言,這簡直就是在要讀書人的命,怎麼可能支持。
“但總會有人支持的,不是嗎?”
陳景恪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一直在尋找、培養志同道合之人。”
“比如徐允恭,比如翰林編修方孝孺。”
福清公主驚訝的道:“等等,你說方孝孺是你的人?”
陳景恪糾正道:“不是我的人,是我認可之人。”
福清公主並沒有糾結這個,而是道:
“你可知你離京這些時日,他都做了些什麼?”
陳景恪頷首道:“知道,我們一直有書信往來,他將翰林院一大半人都得罪了。”
主要是《華夏簡史》的編修,這些人果如陳景恪所想,在書裏動了手腳。
方孝孺先是據理力爭,發現對方爭不過就開始拿所謂禮法壓人。
他更直接開噴。
不是潑婦罵街那樣,而是寫文章噴。
方孝孺的文章那堪稱一絕,一個髒字沒有,就把人給罵的體無完膚。
將那羣儒生氣的牙癢癢,卻又拿他無可奈何。
要知道,方孝孺身上可還掛着‘瘋癲’標籤的。
正面爭論不是對手,噴又噴不過。
找朱元璋投訴,反而是他們被批,說他們不解聖意胡編亂造。
這下那羣儒生徹底無奈了,只能捏着鼻子將自己夾帶的私貨給刪了。
方孝孺將這些全都寫信告訴了陳景恪,還再三保證,有他在誰都別想搞鬼。
陳景恪自然是非常高興。
說實話,最開始改造方孝孺,只是想嘗試一下。
成了最好,不成也無所謂。
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麼好。
最讓他高興的是,方孝孺不再是孤軍奮戰。
他特立獨行的行爲,和罵人的那些文章,成功的吸引了七八個追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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