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14章

作者:见月明

  實在躲不開,也是一問三不知。

  一開始他還有點疑惑,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秦王朱樉作爲塞王擁有極大的權力,軍政都可以插手。

  而長安是他王府所在地,可以說是他的巢穴。

  這裏的百姓,無疑是被壓榨迫害更狠的。

  身穿華服的人,在他們看來更可能是朱樉的走狗,又如何敢接觸。

  想明白這些,朱標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命人直接前往。

  接下來,讓朱標更加憤怒的事情發生了。

  朱樉對待這位太子的態度,和朱棡是兩個極端。

  朱棡出城數十里迎接,還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朱樉只出城五里。

  朱標只是客氣的說了一句,不用這麼勞師動小�

  他直接就把歡迎宴給省了。

  只是找來幾個他比較信任的官員,在秦王府舉辦的一場簡陋的宴會。

  而且宴會上,他和他的狗腿子們談笑風生,完全一副主人的做派。

  與之相對應的是,朱樉的秦王府,比朱棡的晉王府豪華了數倍。

  雖然很多東西朱標不計較,但有些東西他比誰都看重。

  有朱棡做對比,更加襯托的這個二弟,對自己這位大哥兼太子的不恭。

第135章 朱標釀成的惡果(求月票)

  朱標不是個喜歡責備他人的人,所以儘管心裏很不開心,也並沒有表現出來。

  宴會過半,他就藉口奔波勞碌身體睏乏,去休息了。

  此時,他還並未多想,只以爲這個兄弟行事過分。

  還準備好好勸說他一下。

  如果能說的他洗心革面,豈不又是一樁美談。

  但是,等他第二天來到金鈔局,瞭解了新鈔發行情況,徹底繃不住了。

  陝西最大的假鈔頭子,就是秦王朱樉。

  最初他確實沒有打寶鈔的主意,他喜歡收集的是真金白銀。

  曾經逼迫百姓爲他尋找金銀,爲此逼得許多人傾家蕩產。

  等到朱元璋宣佈,可以用寶鈔兌換鹽引,尤其是鹽商入場高價收購寶鈔時。

  他終於忍不住了。

  印刷了百萬貫假鈔,強迫鹽商購買。

  聽到這裏,朱標臉色鐵青,這是在薅朝廷的羊毛啊。

  “爲何不早點報告給我?”

  金鈔局本地主事杜義昌苦笑道:“長安是秦王的地盤,所有往來書信都要經過他檢查。”

  “我們……我們也被時刻監視,無法傳遞情報出去。”

  不是沒有辦法傳遞情報,而是不敢。

  就算消息傳出去又如何?朝廷會因此處罰秦王嗎?

  有你這個太子護着,最多就是罰奉訓斥一頓。

  而我們,還要繼續在本地工作,得罪秦王的下場就是死全家。

  朱標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更氣。

  氣自己。

  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迴旋鏢最後全紮在了自己身上。

  “新鈔呢?新鈔如何了?”

  杜義昌看了看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

  “金鈔局倉庫裏的貨物,大多被秦王徵用,所以……”

  所以百姓無法兌換任何東西,新鈔和舊鈔沒什麼兩樣。

  朱標從牙縫裏擠出四個字:“無法無天。”

  “將秦王的行爲一五一十的告訴我,若有任何隱瞞,同罪。”

  杜義昌心中叫苦不已,您老人家問完就走,我們怎麼辦?

  你以爲這裏發生的事情,秦王就不知道嗎?

  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全傳他耳朵裏去了。

  但太子的命令他也不敢違抗,只能將自己瞭解的情況,全部講了一遍。

  生活奢靡、大興土木、橫徵暴斂,對他來說都已經不算事兒了。

  強令百姓爲他購買金銀,逼迫的無數百姓賣兒賣女,家破人亡。

  有數百名百姓上門求饒,被他亂棍打走,當場打死一人,還有上百人被抓。

  被抓的人的家人,耗盡最後一點家底,纔將人給贖出來。

  抓土番孕婦,看他們生離死別的場景。

  抓捕幼女上百人,供自己淫樂。抓幼童閹割,供自己驅使。

  隨意處死宮人,割宮人舌頭,變着花樣的虐殺。

  囚禁正妃,寵溺次妃。

  “秦王宮有一座宮殿,是秦王與次妃專門用來虐殺人的。”

  說到這裏,杜義昌遲疑的道:“據說……據說……”

  朱標冷冷的問道:“據說什麼?”

  杜義昌低着頭,道:“據說秦王使用五爪龍袍,還爲次妃鄧氏做了皇后冠冕。”

  “砰。”朱標一拳砸在案几上:“混賬。”

  杜義昌嚇的腿一軟跪在地上:“此事長安許多人知曉,臣絕不敢胡言。”

  朱標深吸口氣,控制住怒火,說道:“我不是怪你,起來吧。”

  杜義昌這才心有餘悸的從地上爬起來。

  朱標又問道:“還有嗎,一併說吧。”

  反正都已經說到這裏了,杜義昌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將朱樉做的事情不分大小全都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朱標久久不語,過了好半晌纔對忐忑不安的杜義昌說道:

  “這幾日你就不要出去了,好好待在這裏。”

  杜義昌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連忙道:“謝殿下。”

  發生了這件事情,朱標也就懶得再巡視了。

  不過他也沒有完全相信杜義昌的話,而是派出自己的手下親自打探。

  朱樉有恃無恐,做事從來沒有想過要低調。

  想調查他的罪行,非常的容易。

  沒幾天,朱標的桌案上就堆滿了他的各種罪狀。

  這一樁樁一件件,簡直觸目驚心。

  朱標數次情緒失控,多次喊出了‘畜生’。

  他同樣悔恨,爲何要替這種畜生求情?

  難道一個‘愛護弟弟’的名聲,對他就這麼重要?

  重要到不顧百姓的死活?

  恐怕後世提起此事,非但不會認爲自己仁善,反而會罵自己爲了虛名,縱容親弟禍害百姓吧。

  事實上他想多了,因爲死的早,又因爲朱棣造反成功。

  根本就沒幾個人知道,他曾經數次阻止朱元璋,將朱樉召回嚴懲之事。

  不過這並不重要,在得知這個‘好兄弟’的所作所爲之後,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不過作爲大明副皇帝,他並不是一個優柔寡斷,沉浸在負面情緒中的人。

  他更擅長的是,將問題解決了。

  當即就做出一個決定:

  自己犯下的錯,必須自己親自彌補。

  不過他並沒有妄動,這裏是長安,秦王朱樉的大本營。

  大明藩王是擁有衛隊的,至少三千人。

  而作爲塞王,朱樉的衛隊人數更多,足足上萬人。

  且他還有權利調動整個陝西的軍隊。

  狗急了還會跳牆,

  更何況朱樉本就生性殘暴,又有一定軍事能力。

  真把他惹惱了,自己這個太子都不好使。

  所以,對付他,還需要一點小小的手段。

  真的只是一點小小的手段。

  這個小手段,在歷史上有個鼎鼎大名的名字:

  鴻門宴。

  是的,朱標爲自己的二弟準備一場鴻門宴。

  同時邀請了朱樉的一行母梗�有陝西的十餘名高官。

  朱樉沒有任何懷疑,高高興興的就帶着人來參加了。

  席間大家別提多開心了,馬屁聲更是不絕於耳。

  酒席過半,朱標忽然說道:“二弟,爹和娘多次唸叨你,說想要見見你。”

  朱樉得意的大笑道:“哈哈,爹和娘最是疼我。我也想念爹孃啊,恨不得飛回應天孝敬二老。”

  朱標故作驚喜的道:“哦,原來二弟也想見爹孃啊,那真是太好了。”

  “既如此,你何不即刻啓程回應天,爹孃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的。”

  朱樉還以爲他在和自己開玩笑,就大笑道:“好啊,正好大哥在長安,幫我看着這裏。”

  朱標也笑了:“那好啊,大哥一定幫你看好長安的,諸位也都聽到了吧?”

  其他人雖然覺得有點怪異,但也並未多想,只以爲是開玩笑。

  紛紛附和道:“有太子在,陝西定能穩如泰山。”

  “秦王見了陛下和娘娘,莫要忘了替我請安問好。”

  “殿下和秦王兄友弟恭,實乃萬世楷模也。”

  聽到腥说墓ЬS,朱樉更加高興,不禁多喝了幾杯。

  之後還煞有介事告訴朱標,自己走後需要注意哪些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