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1章

作者:见月明

  弄幾個神童掛個虛職,惠而不費,何樂而不爲呢。

  朱元璋不屑於用神童裝點自己,但文官很樂意啊。

  想到這裏,他心下有些無奈,好不容找到的理由沒想到竟然不能用。

  他只能硬着頭皮說道:“御醫無不是醫中國手,我豈敢與他們相提並論,只願入太醫院爲一名學生足以。”

  朱元璋眉頭一皺:“你不願入朝爲官?”

  陳景恪連忙解釋:“非是不想爲官,實在是不想當出頭的椽子。”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後啞然失笑:

  “皇榜都敢揭,咱還以爲你是膽大包天的人,不成想竟如此謹小慎微。”

  “你都這麼說了,若咱非要給你封官,倒顯得咱不通人情。”

  陳景恪訕笑不已,但見朱元璋沒有生氣,心中也鬆了口氣。

  史書上都說朱元璋有時候很小氣,對那些不肯出仕的人喊打喊殺。

  也有人持反對意見,認爲他殺的是對大明心懷不滿的人,或者是藉着隱居爲名辭官,然後到處浪的。

  對那些真心隱居的,他也不會強求。

  這兩種觀點陳景恪也不知道哪個是對的,但以他的親身經歷來看,後者更有道理一點。

  朱元璋沉吟道:“但你要在宮中行走,必須有個合適的身份纔行,咱想想有什麼合適的職務。”

  太醫院也有規矩,只有獲得御醫資格的人才能獨立行醫。

  其下就是吏目,只能當御醫的助手。

  再之下就是學子,連當助手的資格都沒有,平時就是學習跟着打雜。

  陳景恪想在宮裏行走,至少也要是個御醫纔行。

  他不想當御醫,就只能想個別的身份。

  可宮裏一個蘿蔔一個坑,一時間又哪裏能想到合適的,總不能給他個禁軍宿衛的身份吧?

  陳景恪將來就算不當御醫,也定然是走文官這條路,是絕不能當宿衛的。

  文武分家,朱元璋還是分的很清楚的。

  就在他頭疼的時候,馬秀英開口說道:

  “不如讓他給英兒當個伴讀吧,有他在我們也不用再擔心今日之事重演。”

  朱元璋一拍大腿,“還是妹子你聰明,咱怎麼就沒想到呢。”

  朱雄英也高興的道:“好呀好呀,有陳郎中在,日後我就再也不怕生病了。”

  見孫子都支持此事,朱元璋就更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那就這麼決定了,陳景恪你可莫要辜負了咱的期望。”

  皇孫的伴讀,妥妥的未來之星啊,多少人打破頭都搶不到的位置。

  沒想到這樣的餡餅竟然會落到自己頭上,陳景恪心中也很高興。

  “謝陛下,草民必不負皇恩。”

  朱元璋似乎起了談性,對馬皇后說道:

  “等乖孫康復了,就讓他在宮裏進學……嗯,咱要重開大本堂,好好培養咱的乖孫。”

  大本堂,洪武元年開設,用來教導太子朱標的地方,還讓一杏H王、勳貴子弟、民間俊秀當伴讀。

  後來朱標自己開府,大本堂就關閉了。

  爲了朱雄英開設大本堂,其意義太過重大了。

  馬秀英更直接,“英兒本就是皇位繼承人,我看你找個時間直接宣佈了好,免得有人起小心思。”

  聞言陳景恪汗毛都豎起來了,我的親孃誒,這話是我能聽的嗎?

  他低着頭,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周圍伺候的下人比他還要驚恐。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妹子你又和咱想到一塊去了,明日早朝咱就將此事宣佈了。”

  兩口子也知道,有些話不能當外人的面說,只是略微說了兩句,就轉而討論起誰來當朱雄英的老師。

  陳景恪心中暗暗嘀咕,不會把建文三傻給弄來吧。

  不過這個時間節點,那三個人應該都還沒發跡。

  但按照年齡來推算,也就是這幾年,他們應該就會在科舉上嶄露頭角,早晚大家會碰上。

  到時真要好好認識一下這三人。

  能將朱允炆大好江山弄沒了的三個大佬,不認識一下約等於白穿越了。

  話說對建文三傻,陳景恪認爲還是要區別看待的。

  方孝孺這個人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是真的忠貞爲國,也是真有才華,只可惜政治上太過於幼稚。

  朱元璋對他的評價是:此莊士,當老其才。

  翻譯過來就是:這是個人才,要好好打磨一番才能使用。

  可惜朱允炆只記住了前半句,完全忘了後半句。

  齊泰雖然政治上也同樣幼稚,但能力也還行,做事也非常認真。

  他在哪個職務任職,都能對自己負責的事情做到詳盡瞭解。

  他當兵部侍郎,能準確說出某個將領所在位置,手下有多少將士,領取多少錢糧等等。

  管理諸軍後勤亦從未出過紕漏。

  朱允炆削藩時,他認爲諸藩王唯有朱棣有造反能力,應該先將其控制起來。

  奈何朱允炆根本就不聽,非要先從較爲弱小的藩王着手。

  最無能的就數黃子澄了,說他是趙括那都是對趙括的侮辱。

  筆下雖有千言,胸中實無一策,就是他的真實寫照。

  就是他建議,削藩先從實力弱的藩王着手,給了朱棣準備的機會。

  然後成功將自己九族給作沒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朱雄英摸過來悄悄的說道:

  “陳郎中,你是不是在擔心學文就沒辦法專心學醫了?”

  陳景恪有些詫異,這孩子怎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

  不過得到提醒他纔想到,兩者確實衝突了。

  皇家進學是很嚴格的,佈置的作業也很多,恐怕就沒功夫研究醫術了。

  於是他就順勢說道:“太孫英明,我確實在擔心此事。”

  朱元璋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大笑道:“哈哈,還是咱的乖孫考慮周到,我就沒有想到這一點。”

  “放心,你當伴讀只是掛名,我會和先生說明,不要過問你學業之事。”

  後一句話是對陳景恪說的。

  陳景恪高興的道:“謝陛下,謝太孫。”

  馬秀英在一旁說道:“不過讀書能使人明理,你有閒暇還是多看一些書爲好。”

  “是,我曉得了。”

  又聊了幾句,陳景恪看了看天色就提出想回家一趟。

  此行來的匆忙,好多東西都沒帶過來,且如此大事也需要告訴父母纔是。

  朱元璋當即就給他放了三天假。

  朱雄英要正式住進宮裏,需要安排正式的住宿地點,大本堂重開也需要時間籌備。

  三天時間差不多就能準備完成,陳景恪正好過來上班。

  獲得准許,陳景恪就出宮回到家中。

  就在差不多的時間點,毛驤親率逡滦l包圍禮部尚書趙瑁府邸,將趙瑁及其子帶走。

第16章 李善長的怨憤

  自從趙瑁被禁足,朝野都在盯着他家,等着逡滦l啥時候上門拿人。

  所以毛驤過來抓人,並沒有引起什麼風波,就連趙瑁自己都很坦然。

  身後事已經安排好,進了詔獄供出一些棄子,等死就可以了。

  爲了讓自己死的體面一些,他已經想好了自殺的辦法。

  王志、麥至德等人收到消息,心中都不禁一沉。

  從某個角度來說,被抓的反而可以做到坦然赴死,沒有被抓的纔是最忐忑的。

  只希望一切都能如計劃那般,成功斷尾求生。

  第二天早朝,朱元璋照例處理了一些政務之後,毫無徵兆的談起了一件事情:

  “咱準備冊封雄英爲太孫,諸卿以爲如何呀?”

  朝堂霎時間安靜下來,許多人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立皇儲,哪是他們這些臣子敢置喙的。

  以前或許有人敢發表意見,但自從胡惟庸案之後,這樣的人在朝堂已經基本絕跡了。

  腥藢⒛抗饪聪蛑鞓耍簿椭挥兴馨l表意見了。

  朱標並不意外,他早就猜到自家老爺子要做什麼,只是沒想到會這麼着急。

  雄英昨天才剛斷藥吧,真是一刻都不想等啊。

  “父皇,雄英乃嫡長孫,理應立他爲太孫。然《皇明祖訓》規定,宗室子弟十歲方可封爵,雄英年歲不足啊。”

  有了朱標開頭,不少人也表達了差不多的意思。

  朱元璋並沒有生氣,他能看得出來,這些人是在維護《皇明祖訓》的規定。

  規矩不能輕易破壞。

  要是他這個制定規矩的人都不遵守,後人就更不會遵守了。

  不過他既然提出冊封太孫,自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已經找到了規避之法。

  “《皇明祖訓》規定的是皇室宗親,太孫乃儲君,何時冊立不受此規約束。”

  這就叫最終解釋權。

  羣臣頓時啞口無言,雖然朱元璋有些強詞奪理,但真要細說確實不違規,還很有道理。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宗室親王那也是臣,君和臣豈能用一套規矩。

  況且太孫早立本就是他們樂於見到的,如此就不用冒險下注,直接效忠太孫就可以了。

  見羣臣都無話可說,朱元璋心下不無得意。

  看看,咱就是有先見之明。

  這時李善長出列道:“早立太孫有助於穩固江山社稷,臣附議。”

  朱元璋大爲高興,還是老戰友靠譜啊。

  有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附議,其中尤以常遇春和藍玉一系,最是積極。

  作爲太孫的親戚,之前他們不敢吭氣,生怕給人留下外戚干政的印象。

  這會兒李善長帶頭支持,還有那麼多文武站出來,他們就再無顧慮。

  這麼多人都支持了,剩下的人自然不敢不支持。

  於是立太孫之事就此定下。

  朱元璋那叫一個開心,大笑道:“哈哈,既然諸卿皆無異議,那此事就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