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從挽救嫡長孫開始 第102章

作者:见月明

  此事很快就傳到了百官耳朵裏。

  一開始他們也覺得很荒謬,讓黃河迴歸故道?

  你們以爲黃河是聽話的狗,讓往哪走,就往哪走啊?

  知不知道讓它改一次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但隨着越來越多的數據擺在眼前,他們也變得遲疑起來。

  如果真的能讓黃河回去,還真是三全其美的事情。

  可……他們無不搖頭嘆息。

  還是那句話,黃河豈會聽話的回去?

  風險太大了,沒人能承擔得起這個後果。

  陳景恪也一直在關注朱元璋的動作。

  老朱先是命翰林院的人,去查關於先秦的記載。

  史書、詩詞歌賦、隨筆、地方誌、族譜……

  只要和先秦有關的,都要查。

  主要查的是關於大象和犀牛的蹤跡,以及氣候變化情況。

  很顯然,這是爲了蒐集更多,關於溫寒變的信息。

  關於黃河的事情,陳景恪一開始還有些疑惑,老朱爲何將此事拿到朝堂上來說。

  難道他已經決定,要讓黃河改道了?

  這才兩天時間啊。

  還是說,他是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解決辦法?

  陳景恪比較傾向於後者。

  但隨着外界輿論的變化,他又疑惑了。

  這輿論肯定是有人在引導,能在應天府做這事兒的,就只有老朱一個人。

  可老朱這麼做是爲什麼?

  莫不是想爲黃河改道造勢?

  他有些不敢相信,恰好朱雄英也來問他:

  “皇爺爺這是想做什麼?”

  陳景恪馬上就有了主意:

  “我也疑惑,你可以直接去問陛下,他肯定不會瞞你的。”

  朱雄英立即去見了老朱,沒多久就一臉興奮的回來了。

  並帶回一個消息,改道。

  陳景恪震驚了。

  老朱這也太果決了吧,黃河改道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說幹就幹?

  然後就是深深的佩服,這纔是老朱啊。

  接下來他也開始想辦法,爲治黃做一份貢獻。

  讓黃河改道,他也無能爲力。

  這事兒必須要經過,專業人才實地考察,然後規劃出路線纔行。

  穿越者的見識和經驗,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瞎出主意是要死很多人的。

  所以他主要思考的,是如何在黃土高原、河套平原上種草種樹。

  前世我國專門組建了多個部門,有的頂着風沙植樹造林。

  有的數十年如一日的,用飛機撒播草種。

  還有很多公益組織,商業機構,慈善個體等羣體的加入。

  等經濟好轉,就開始封山育林。

  再加上小冰河期過去,氣候轉暖降雨增多……

  綜合作用下,黃土高原、河套平原、鄂爾多斯高原,以及其他地方的荒漠,紛紛被攻克。

  從衛星遙感地圖可以清晰看到,中國一步步變綠了。

  這是中國人對環境做出的巨大貢獻,惠及全世界。

  有那麼一小撮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非要唱反調。

  什麼全是氣候原因,和人的關係不大。

  就笑嘻了,和人關係不大,爲什麼不見別的國家變綠啊?

  中國人擁有豐富的植樹造林的經驗,陳景恪也參與過幾次植樹造林活動。

  還在某寶上種了幾十顆梭梭樹。

  所以他對這事兒還是有一丟丟經驗的。

  先是將前世常用的植物寫下來,然後再根據實際情況,將不適合當前的剔除。

  然後就是封山育林,在這個年代其實也很好搞。

  大明滿打滿算才六千多萬人,大多都生活在中原地區和南方。

  黃土高原和河套地區,可謂是人煙稀少。

  大明有的是土地安置這些人。

  將這些人遷出,安置在肥沃地區,還能生產出更多的糧食。

  何樂而不爲呢。

  當然,河套地區是邊塞要地,也不能全遷。

  可以選出一部分地區作爲聚居區,既能爲邊軍提供資源,又便於朝廷管理。

  除此之外,他還想出了許多不錯的主意。

  比如當地的軍戶,閒着沒事兒可以去種種樹嗎。

  還有些主意則被他否了,實在是時代受限,沒辦法。

  正在湖廣巡查的朱標,得知應天府發生的事情,很是驚訝。

  連忙寫信給老朱,您老人家這是想幹啥啊?

  莫不是我不在家,您精力不濟管不過來了?

  要不我回去?

  朱元璋接到信氣的吹鬍子瞪眼,你小子學會說風涼話了是吧?

  更可氣的是,你小子光動嘴,不動手啊。

  然後就寫了一封信,將朱標痛罵了一頓。

  不過也將溫寒變、黃河改道的前因後果,詳細的講了一遍。

  這封信足足有三四萬字。

  以八百里加急送到了朱標的手上。

  朱標看完信之後沉默了許久,然後就做出一個決定,去河南。

  本來按照計劃,下一步他應該去陝西,然後去山西太原見一見自己的三弟。

  最後再去河南山東。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自然不能再按照原定路線了。

  直接去河南和山東,實地考察黃河改道的可行性。

第128章 皇商要不得

  皇太子到來,山東官員自然不敢怠慢,就要啓程前去見駕。

  朱標早就料到這一點,提前一步知會各地方衙門。

  沒有召見就不要來了,管好地方,配合金鈔局工作就好。

  即便如此,他剛到的時候,山東布政使也帶領上百位官吏、士紳前來參拜。

  朱標看着這位布政使,心裏暗歎不已。

  倒不是針對這位布政使,而是因爲別的事情。

  按照規定,布政司的最高領導應該有三個。

  分別是主管行政的左右布政使,以及主管司法的按察使。

  但因爲胡惟庸案和趙瑁案,職務出現大量空缺,導致山東布政司就只剩下一個布政使。

  這種情況很容易造成布政使權力過大,不利於政局穩定。

  可這種重要位置,一時間還真不好填補。

  低級官吏可以通過選拔民間人才來擔任,高級官吏必須要經過系統培養纔行。

  主要是缺口實在太大,人不夠用了。

  這也是他不願意大開殺戒的原因。

  但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只能加強監管,儘快將空缺補上。

  很快朱標就安頓好,開始了工作。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的真正目的,表面上就是來推行寶鈔新政的。

  根本就沒有人會懷疑。

  暗地裏則派人去打探,民間關於黃河的輿論。

  百姓的反應嘛,其實沒多大反應。

  黃河奪淮入海已經過去二百二十餘年,期間連年戰亂,百姓流動也很大。

  到了當前,百姓關於黃河的印象,就只有那一條故道了。

  也就住在黃河故道附近的人,還在流傳一些不知道真假的傳說。

  有黃河會如何,他們不知道。

  可能會好一點吧,但誰知道呢。

  再說了,這麼大的事情哪輪得到小民百姓操心。

  上面的人說要改道,難道我們還能反對不成?

  與其關心這個,還不如關心一下一頓喫什麼。

  看到這些,朱標卻鬆了口氣。

  他深知,在沒有見到確切好處之前,想讓百姓同意很難。

  只要他們不反對,事情就已經成了九成。

  現在就看士紳階層的反應了,他們纔是關鍵點。

  他們讀過書,有一定的見識。

  關鍵是,下能裹挾百姓,上能勾連百官。

  不把他們擺平,什麼事兒都不好辦。

  士紳的反應就兩極分化了,住在黃河故道附近的堅決反對。

  因爲他們家的地就在這裏,黃河迴歸故道要衝毀他們家的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