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袍
“大閱兵?”
宿元景跟太監似的亦步亦趨的跟在劉高身後,心說還有什麼可閱的?
你們不就是馬軍厲害麼?
但是很快宿元景就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最開始走過城門樓的是魯智深的無天營。
無天營最初只有三百人,如今已經擴軍到三千人。
三千個身穿黑色僧衣的僧兵,頭戴寫着“無法無天”四字的大斗笠,手裏清一色的月牙鏟。
不但衣着兵器整齊劃一,就連站姿都一樣,黑壓壓的一片,鴉雀無聲。
當他們走過來的時候便如黑色的潮水,無聲無息卻讓人窒息。
到了城門樓前,三千僧兵停住腳步,面向城門樓上的劉高,摘下斗笠。
李逵領頭:“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三千個亮晶晶的大光頭便異口同聲的高呼:
“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傢伙!
宿元景驚得兩腿一軟,差點兒跪了:
不是,這特麼還是和尚?
簡直就是一羣光頭屠夫!
無天營過去之後,就是武松的“雙刀營”。
雙刀營是武松在河北、山東親自挑選出的好漢,人均八尺,又稱“八尺營”。
一個八尺大漢走在大街上已經很引人注目了,何況武松的雙刀營滿編是八百人。
八百個八尺大漢,清一色都是虎皮坎肩兒,這是武松“打虎太歲”的標誌,所以又稱“打虎營”。
當然了,虎皮斑紋其實是布料紋理,但遠遠看起來彷彿八百頭直立行走的猛虎!
氣勢洶洶,威風凜凜!
八百個身穿虎皮坎肩兒腰挎雙刀的八尺大漢走過城門樓,也在石秀的率領下異口同聲的高呼:
“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嘖!”
站在劉高身旁的武松不滿的砸了咂嘴。
雖然他的雙刀營也很威武霸氣,但是跟魯智深的無天營比起來,氣勢上還是差了一截。
雙刀營確實人少得多,可是如果真的是百戰雄師,人少也有沖天氣勢。
只能說他這八百雙刀營還沒經歷多少戰鬥洗禮,以後得多上戰場纔是。
這你都不滿意?
宿元景在旁邊看到武松咂嘴都無語了:
禁軍還怎麼活?
宿元景也是跟着宋徽宗閱過兵的,禁軍跟雙刀營相比簡直跟屎一樣……
“轟隆隆……轟隆隆……”
雙刀營過去之後是徐寧的金槍營、項充李袞的盾牌營……
之後,野狼騎來了!
羅延慶和餘化龍爲首,從一萬八千野狼騎裏挑選了三千精銳參加大閱兵。
三千野狼騎宛如大草原上的狼羣,呼嘯着來到了城門樓前。
當無天營、雙刀營過去的時候,滿城百姓都是歡呼雀躍。
但是當野狼騎出現的時候,百姓都慌了,甚至引起了騷亂。
因爲野狼騎服裝還沒到位,所以穿的還是金軍軍衣,只有頭上已經改戴燕國軍帽。
可是視覺效果上還是一羣金兵嗷嗷叫着衝過來,跟打草谷似的!
然而到了城門樓前,三千野狼騎就老實了,恭恭敬敬的高呼:
“燕王千睡!千睡!千千睡!”
劉高老臉一紅:瞎說什麼大實話!
岳飛就很尷尬了:“這些金人的口音太嚴重了,小弟已經盡力糾正了……”
我了個豆!
宿元景已經驚呆了:
這你們還不滿意?
野狼一樣的金人都變成夾尾巴狗了你們還不滿意?
別說是恭恭敬敬的喊千歲,金人不罵宋徽宗,宋徽宗都感動到要哭了!
這可是金人吶!
號稱“女真不滿萬,滿萬不可敵”的金人吶!
羅延慶和餘化龍把野狼騎帶過去了,跟着就是林沖的“虎豹騎”。
“轟轟轟……轟轟轟……”
三千虎豹騎的氣勢竟是完全壓倒了野狼騎!
倒不是說虎豹騎戰鬥力吊打野狼騎,而是虎豹騎展現出驚人的紀律性。
宿元景甚至感覺虎豹騎的馬跑出來都是一個節奏,整整齊齊,浩浩蕩蕩。
野狼騎紀律散漫,彷彿一支狼羣,虎豹騎就不一樣了,如同一個整體。
三千虎豹騎的氣勢疊加在一起,哪怕只是慢跑過來都是滿滿的壓迫感。
宿元景就算是不懂軍事,此時也看出來了,虎豹騎的戰鬥力會很可怕!
盧俊義酸了。
他因爲一直在晉寧府做兵馬都監,所以沒機會培養自己風格的軍隊。
不親眼看到也沒什麼,此時親眼看到兄弟們都有絕活兒,盧俊義酸了。
回頭自己跟大哥說也要組建一支馬軍,反正燕國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馬。
名字就叫……麒麟騎!
“燕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這是滿城百姓異口同聲的高呼,閱兵之後他們對新的君主充滿了信心。
因爲自從劉高入駐大名府,就把‘三大鐵律八大重點’的榜文貼在了城門口兩側。
劉高說到做到,手下兵馬全都嚴格遵守‘三大鐵律八大重點’。
就連野狼騎也是一樣,不遵守的已經被五馬分屍了!
看到大名府民心所向,宿元景心裏拔涼拔涼的:
大名府是沒法兒要了!
劉高站在城門樓上笑眯眯的對百姓揮手,目不斜視的問宿元景:
“太尉看我燕軍比禁軍如何?”
宿元景很用力地豎起了大拇指:
“兵強馬壯,不敗之師!
“禁軍,豚犬耳!”
李知縣在宿元景身後聽到都驚呆了:
這確定是天使,不是天狗?
燕王的鉤子都被你舔得油光錚亮了,你還回東京幹嘛呀?
劉高哈哈大笑:“好!
“閱兵結束之後,未時一刻,校場舉行比武大會。
“事已至此,先喫飯吧。”
……
未時,校場。
“我大殺四方的機會來了!”
第一次比武大會成功殺進了“十八驃”的朱仝抖斁翊唏R進了圈子。
由於劉高手下現在猛將如雲,從海選開始就是多組同時進行。
朱仝匹配到了一個陌生對手。
這個陌生對手身形高瘦全副盔甲,手提青龍偃月刀,胯下一匹胭脂馬。
雖然臉上戴了一個白銀面具,從他露出的下半張臉還是可以看出是個英俊少年。
對於臉上戴白銀面具這種事在劉高手下很正常。
一般情況下都是有着雙重身份的,既是梁山好漢,又在朝廷掛職。
爲了保密身份,人多時就會戴上面具,所以戴白銀面具並不奇怪。
陌生也不奇怪,畢竟劉高手下三大軍團呢。
朱仝長期在梁山軍團,河北軍團和江南軍團的很多人朱仝都不熟悉。
朱仝沒有多想,只是自報家門:
“梁山驃騎大將,美髯公朱仝在此!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戴白銀面具的陌生少年顯然是個不愛說話的,冷冷地說:
“青州虎劉七!”
青州虎?
朱仝臥蠶眉一皺:
沒聽說過呀!
見別人一對對的已經開打了,朱仝懶得跟他再廢話,挺槍招呼一聲:
“刀槍無眼,兄弟小心了!”
“唰——”
朱仝一槍刺向劉七胸口!
這只是試探,然而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劉七不躲不閃。
一直到槍鋒到了胸口,方纔順勢一個鐵板橋向後倒去。
眼見劉七一頭倒在馬屁股上,朱仝連忙變招,把向前的槍鋒改爲向下。
誰知就在他的槍鋒即將拍在劉七胸口上時,忽然身不由己的向前撲出!
“唏律律——”
朱仝的馬撲倒在地,朱仝狼狽的從馬頭上方甩了出去!
還好朱仝反應快,順勢一個前空翻安全着陸,但是裁判已經敲響了鑼:
“當!”
完犢子了……
朱仝心裏拔涼拔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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