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狗官,你還說你不會武功? 第138章

作者:王袍

  黃文炳官至通判。

  這官是真不小,與知州同領州事。

  職掌兵民、錢穀、戶口、賦役、獄訟審理等事務。

  甚至還可監督知州,上奏朝廷。

  然而,黃文炳只是個在閒的通判。

  退居二線了。

  此人是個阿諛諂佞之徒,心地狹窄,嫉賢妒能。

  勝如己者妒之,不如己者害之。

  即便已經退居二線了,還專在鄉里害人。

  聞知這蔡九知府是當朝蔡太師兒子,黃文炳天天來討好蔡九知府,極盡諂媚。

  就指望着被蔡九知府引薦給蔡太師,好再出來做官。

  這一日黃文炳閒的蛋疼,帶了僕人,買了禮物,又渡江來舔蔡九知府。

  恰好撞着府裏公宴,不敢進去,閒着也是閒着,黃文炳就去了琵琶亭。

  正撞見張順辦完了流水席,換地方到琵琶亭這種高端場所裏宴請劉高。

  黃文炳有個綽號,叫做“黃蜂刺”。

  就是因爲他心裏只想着害人。

  一開始黃文炳還沒多想,直到李逵點暈宋玉蓮,被魯智深一巴掌抽飛,劉高賠宋玉蓮二十兩銀子又點暈了李逵,黃文炳就有懷疑了。

  再到戴宗來了,說到身份時劉高要借一步,黃文炳就更篤定了。

  哪個正經人會借一步?

  要說學問,黃文炳只是平平無奇。

  說到害人,黃文炳端的才思敏捷!

  一番頭腦風暴,黃文炳就想起在朝廷通緝榜文上看到過魯智深和林沖。

  雖然魯智深的畫像是大光頭上長了朵小花!

  林沖的畫像更是豹頭人身像!

  如此抽象,黃文炳還是一下就聯想到了一起!

  當時他激動得都快哭了!

  天降橫福呀!

  要知道林沖可是殺了高衙內!

  若是抓住林沖,他不但討好了蔡九知府,又間接討好了蔡太師!

  還多討好了一個高太尉!

  一箭三雕!

  秦始皇摸電門——贏麻了!

  出來起步就得是個知州哇!

  雖然黃文炳不知道劉高的身份,但是連魯智深和林沖都是劉高的馬仔!

  可想而知,必定是個大寇!

  所以黃文炳等到劉高他們一走,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蔡九知府告密了。

  “卯金點刀兵,有山即爲嵩。縱橫三十六,播亂在山東?”

  黃文炳把這四句童謠翻過來覆過去的咀嚼。

  半晌也猜不出前三句的含義。

  原版童謠是:耗國因家木,刀兵點水工。縱橫三十六,播亂在山東。

  剛好黃文炳在潯陽樓看了宋江的反詩。

  宋江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誰,署名“鄆城宋江作”。

  詩裏又特地寫了“不幸刺文雙頰,那堪配在江州”。

  強調自己的囚犯身份。

  又寫了“心在山東身在吳,飄蓬江海謾嗟吁”。

  再次強調自己是山東人。

  這都等於追着黃文炳餵飯了!

  雖說宋江是酒後作詩,問題是你丫還在坐牢呢!

  能出來都是戴宗擔待!

  出來還敢喝醉?

  醉了還敢作詩?

  作詩還敢署名?

  這點兒逼數都沒有嗎?

  就是因爲宋江追着餵飯,黃文炳才毫不費力的把宋江跟童謠對上了號。

  但是現在黃文炳可就難猜了!

  卯金點刀兵,是個“劉”字。

  有山即爲嵩,是個“高”字。

  在不預知謎底的情況下,讓黃文炳憑空怎麼猜?

  他就看明白最後一句:

  播亂在山東。

  “恩相,小生想到了!”

  黃文炳福至心靈的兩手一拍:

  “恩相,那魯智深和林沖都對一個白面書生言聽計從!

  “那個白面書生便是山東口音!

  “魯智深和林沖都是朝廷欽犯!

  “他們怕是要追隨白面書生在山東造反!

  “這便應了這句‘播亂在山東’!”

  “當真?”

  蔡九知府又問:“縱橫三十六作何解?”

  黃文炳也不知道,只能信口胡謅:

  “或是六六之年,或是六六之數!”

  蔡九知府雖然是個酒囊飯袋,卻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繼續追問:

  “卯金點刀兵,有山即爲嵩。

  “這兩句又作何解?”

  我特麼哪兒知道啊!

  黃文炳臉上笑嘻嘻心裏媽賣皮:

  “卯金點刀兵,應該指的是白面書生!

  “他一個白面書生,卻能號令魯智深、林沖這等殺人重犯!

  “可不就是‘卯金點刀兵’麼?

  “有山即爲嵩,應該指的是嵩山!

  “嵩山就在京畿!

  “他們這是要在山東造反,劍指京畿呀!”

  不愧是文化人,黃文炳一頓忽悠,當時就把蔡九知府忽悠瘸了!

  蔡九知府十分佩服:

  “原來如此,通判高見!”

  黃文炳很得意!

  不過還得謙虛兩句,表明是在蔡九知府的英明領導下:

  “不敢當不敢當!

  “若不是有恩相家書,小生打破頭也想不出來!”

  蔡九知府很滿意:

  “多虧你了通判!

  “對了,你可知那羣倏墁F在何處?”

  “恩相容稟!”

  黃文炳胸有成竹的說:

  “小生已經派了僕人跟去,待他回來,一問便知!

  “另有一人,乃是江州兩院節級戴宗!

  “恩相可派人先將戴宗拿來審問!”

  “好!好!好!”

  蔡九知府聽得歡天喜地:

  “來人,速拿兩院節級戴宗!”

  ……

  醉醺醺的回到家裏,戴宗衣服也沒脫,一頭撲在牀上就爬不起來了。

  這時偏偏腦子又是清醒的。

  戴宗想的就是酒宴之上劉高對自己的招攬。

  主要劉高不像宋江那樣聲名遠播,戴宗和劉高的關係又只是道義之交。

  若是莫逆之交,戴宗毫不猶豫就跟劉高走了。

  道義之交就得猶豫了……

  畢竟他現在做兩院押獄挺滋潤的。

  每個新犯人來了都得孝敬他常例錢。

  平時他喫拿卡要,盤剝犯人,油水頗豐,又無風險。

  在牢裏他想打誰打誰,想罵誰罵誰。

  戴宗實在找不到跟劉高走的理由啊!

  雖然戴宗對劉高力壓吊橋佩服到五體投地,可是佩服終究只是佩服。

  他願發自肺腑的稱呼劉高一聲哥哥。

  舉手之勞他都願意爲劉高舉舉手。

  但是讓他放棄兩院節級的位子就……

  哪怕喝得醉醺醺的戴宗都覺得不合適:

  還是明日找機會委婉的拒絕吧……

  想明白了也就能睡踏實了,戴宗的鼾聲剛起,忽然房門被猛地撞開了!

  “哎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