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張浩盯着蘇玉寧,笑着問道:“秦家沒了,你們上哪兒拿貨?”
蘇玉寧面不改色地說:“放了秦家的人,以後我們從你們這裏拿貨。”
“與蘇姑娘這樣聰明的人打交道就是爽快……”
蘇玉寧打斷了張浩的話道:“我有一個要求。”
“蘇姑娘請說。”
蘇玉寧伸出手指頭道:“你也知道,以前我們從秦家拿貨的價格很低。”
“以後從你們這裏拿貨,我需要和秦家拿貨時候一樣的價格。”
張浩聽了蘇玉寧的話後,搖了搖頭。
“蘇姑娘,我覺得你沒聽懂我的意思。”
張浩笑吟吟的說:“現在秦家沒了,只要我打個招呼,東南節度府境內以後沒有人敢賣貨給你們。”
“沒有貨,你們怎麼做生意賺銀子?”
“我聽說你們現在將貨都賣到光州節度府那邊去了。”
“這要是斷貨了,你們恐怕一兩銀子都賺不到了。”
“沒了銀子,張大郎拿什麼去揮霍?”
張浩強勢的說:“所以這個拿貨的價格,不是你們定,而是我們說多少就是多少。”
蘇玉寧聞言,皺起了眉頭。
“當真不能商量了?”
蘇玉寧淡淡的問。
張浩搖了搖頭。
“所有人從我們這裏拿貨的價格都是一樣的。”
“要是我單獨給你們降低了價格,我沒法子給其他拿貨的人交代。”
張浩的眼睛在蘇玉寧鼓鼓的胸脯上瞄幾眼,目光中露出了貪婪色。
“當然了,我還是有一些權力的。”
“我可以在拿貨的價格上你們降低一成。”
“這就需要看蘇姑娘的找饬恕!�
蘇玉寧面對張浩那肆無忌憚的目光,她莞爾一笑。
她站起身,蓮步款款地走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張浩。
“不知道張大俠需要什麼找饽兀俊�
蘇玉寧此刻滿臉的嫵媚色,手輕輕地搭在了張浩的肩膀上。
張浩聞着那竄入鼻孔中的陣陣香風,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蘇姑娘美若天仙,只要將我伺候好了,一切好說。”
張浩說着就要去抓蘇玉寧那柔弱無骨的玉手。
可下一刻,張浩伸出去的手懸停在了半空中。
因爲蘇玉寧的衣袖中抖落出了一把鋒利的小刀,此刻正抵住他的喉嚨。
蘇玉寧的臉上沒了方纔的妖媚,反而是冷若寒霜。
“你,你想幹什麼!”
“來人吶!”
張浩面對脖子上那冰冷的短刀,神情有些錯愕,大聲喊了起來。
他沒想到這麼一個氣質絕色清冷的女人,竟然衣袖裏藏着刀子。
“哐當!”
房門被撞開,幾名張浩手底下的護衛闖入了屋內。
他們看到張浩的脖子上抵着刀子,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老馬也帶着人闖入了屋內。
雙方都從身上抽出了藏匿的短刀,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將你們手裏的刀子放下,不然的話,張浩的小命不保!”
蘇玉寧望着那些張浩的手下,滿臉冷酷色。
“小娘們,你嚇唬誰呢?”
張浩不服氣地罵道:“老子可不是嚇大的……”
張浩的話還沒說完,蘇玉寧的手一摁,鋒利的刀鋒就劃破了他的皮膚。
張浩的脖頸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線。
張浩的臉上露出了慌亂色。
“別,別。”
“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說。”
張浩沒有想到蘇玉寧真的敢動手,他當即怕了。
蘇玉寧冷冷地道:“讓他們放下兵刃。”
“聽她的,先放下刀子。”
張浩擔心蘇玉寧這個娘們真的手上用力切破自己的喉嚨,只能暫時的屈服。
張浩的手下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扔下了手裏的刀子。
“將他們捆了,關起來!”
蘇玉寧對老馬使了一個眼色。
很快,張浩等人全部被捆綁了一個結實。
“蘇姑娘,我是過來談生意的。”
“你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壞規矩啊?”
已經被五花大綁的張浩強自保持着鎮定,試圖談判。
“你現在綁了我,我們張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你要是現在放了我,那一切好說。”
張浩滿臉陰沉的威脅:“你要是執意與我張家作對的話,你可要想清楚後果!”
面對張浩的威脅,蘇玉寧卻是沒有絲毫的懼意。
“告訴我秦家的人關在何處?”
“說不定我就放了你。”
蘇玉寧走到張浩的跟前,聲音冰冷。
第647章 地方人物
張家是東南節度府海州境內最大的鹽梟之一。
他們所生產的私鹽,銷往臨川府、東山府以及陳州這幾個地方。
以往張家和臨川府的吳家、陳州的劉家等合作的相當的愉快,彼此都賺得盆滿銤M。
可現在張雲川強勢的崛起,導致海州張家的私鹽生意受到了極大影響。
張雲川如今已經掌控了臥牛山泗水縣和泗陽縣的私鹽生意,他的拿貨渠道變成了海州的秦家。
臨川城周邊以及子谷縣現在又在打仗,導致這一地區的私鹽販賣也幾乎陷於停滯的狀態。
現在陳州的劉家又垮臺了,導致海州張家的私鹽銷售市場又少了一個。
面對急劇萎縮的私鹽銷售市場,海州張家現在很着急。
這私鹽賣不出去,那他們就賺不到豐厚的利潤,這就讓他們很難受。
張雲川取代了劉家,成爲了陳州目前的實際掌控者。
他們海州張家不想放棄陳州的這麼一大塊的私鹽銷售渠道,他們先前私底下和張雲川手底下的人進行了接觸。
他們想繼續將私鹽販賣到陳州的。
可他們的私鹽價格太貴,所以雙方談崩了。
正是因爲如此,海州張家這才鋌而走險,直接派人將海州秦家的人全部抓了。
畢竟秦家是給張雲川他們提供私鹽的。
如今他們打掉了秦家,也就當即打掉了張雲川拿貨的渠道。
他們希望用這種方式,迫使張雲川與他們海州張家進行合作,從他們的手裏拿貨。
這一次張浩親自會見蘇玉寧,就是希望拿捏蘇玉寧他們,迫使他們妥協。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蘇玉寧竟然如此的有魄力,敢直接對他動手。
“你當真不願意說秦家的人關在何處?”
蘇玉寧對於張家的這種脅迫行爲是很不爽的,所以對張浩也沒什麼好臉色。
張浩揚起腦袋道:“蘇姑娘,我就納悶了。”
“秦家就是海州私鹽行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家族而已。”
“他們無論是背景關係,還是產鹽的能力,給我們張家提鞋都不配!”
張浩不解的說:“可你們爲何偏偏不願意和我們張家做生意,反而是要和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家族做生意呢?”
蘇玉寧盯着張浩一字一頓地道:“你想知道爲什麼,那我告訴你也無妨。”
“秦家雖然小,可是他們卻講信義。”
“從和他們做生意到現在,秦家從沒有漲一個銅板的價,給我們的始終是最低的價格拿貨。”
“好幾次我們的貨在咚偷耐局匈人襲擊遭遇損失,秦家非但沒有讓我們承擔一部分損失,反而是緊急調貨,以確保按時交付給我們。”
蘇玉寧對張浩道:“當我們手頭銀子緊張的時候,秦家甚至願意讓我們賒賬。”
“我們與秦家不僅僅是做生意,更是朋友!”
“我承認,你們張家在海州的確是一等一的鹽商,你們人脈光,鹽場多,可你們的鹽價格高!”
“做生意沒,講究一個你情我願。”
“倘若是你們願意降低價格,我們倒也不是不願意和你們張家做生意。”
“可你們太強勢了,我們不答應你們的價格,你們就想辦法切斷我們的貨源!”
“迫使我們低頭!”
蘇玉寧冷冷地道:“既然你們張家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
張浩聽了蘇玉寧的一番話後,冷笑着搖了搖頭。
“蘇姑娘,看起來你是一個講情義的人。”
“可惜呀。”
“你抓了我也沒用。”
張浩望着蘇玉寧說:“我在張家僅僅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而已。”
“你倘若是想用我去迫使我們張家向你低頭,釋放秦家的人,那你恐怕是打錯了算盤。”
“呵呵。”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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