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色孤岛
他們在進行了一番商議後,徐敬挑選的一隊騎兵,連夜去向率領大部隊行進的張雲川稟報他們遭遇的情況。
張武他們因爲缺乏木材,這一塊兒又是人家的,所以他們被迫了停止修築兵營。
翌日,他們派人去城內購買治傷的藥材,購買糧食和鹽巴,可是城內的人一看他們身穿着巡防軍的服飾,壓根就不賣給他們。
似乎他們巡防軍是十惡不赦的人一樣,所有人都對他們充滿了敵意,甚至有人當街辱罵他們,喊他們滾出陳州。
面對這樣的情況,張武都是保持着足夠的剋制。
因爲他的心裏很清楚,百姓什麼都不懂,他們與巡防軍無冤無仇,不可能對他們如此有敵意。
百姓現在的表現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幕後是有人在煽動。
他們要是真的和百姓產生流血衝突的話,那他們就中計了。
一連幾日,都有大量的百姓拎着棍棒,鐮刀扁擔試圖驅趕張武他們。
好在徐敬手底下有騎兵,直奔策馬往前一衝,就嚇得那些百姓尖叫着四散而逃,這才避免了張武他們被圍攻。
張雲川得到了消息後,也是命令軍隊快馬加鞭,儘快的趕赴到建安城下與張武他們一行人匯合。
第508章 強勢
萬餘名巡防軍將士浩浩蕩蕩的抵達了建安城外十五里處,大軍旌旗飄揚,刀槍如林,頗有氣吞山河的氣勢。
在路旁的小山坡上,張雲川會見了率領先鋒部隊抵達的徐敬和張武。
“副將大人,我沒有按你的軍令提前修築好兵營,我愧對你的信任和重託,請你治罪。”
這是張武擔任參軍後的第一個任務,就遭遇到了強烈的阻撓沒有完成,這讓他的心裏充滿了愧疚,單膝跪地請罪。
“你這是幹什麼,起來!”
張雲川將滿臉沮喪的張武攙扶了起來道:“這打仗還有輸有贏呢。”
“我們總不能因爲喫了敗仗,那就不打仗了吧?”
“要是打了敗仗就垂頭喪氣的,那我們還當什麼兵,我們乾脆回家抱孩子算了,你說對不對?”
張雲川笑了笑說:“事兒沒有辦好,那是很正常的,在什麼地方摔倒,那就在什麼地方爬起來!”
“不要哭喪着臉,讓人笑話!”
“脊樑骨給我挺直咯!”
“這點事兒算不得什麼,以後大風大浪的事兒多着呢!”
這一次的事兒沒有辦好,張武的自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擊,他覺得自己給堂弟丟人了。
可張雲川的一番開導後,他挺直了自己的腰桿。
他覺得堂弟說的不錯,自己這點小事兒沒辦好就垂頭喪氣的,那以後遇到大風大浪,那自己豈不是更不堪?
張武攥了攥自己的拳頭,目光中多了幾分堅毅色。
“說說吧,現在具體什麼一個情況?”
張雲川安撫了一番張武后,旋即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校尉徐敬。
相對於沒有經歷過什麼大事兒的張武而言,徐敬幹過馬幫,又在黑旗會中幹過,更是上過戰場,所以心理承受能力則是強了許多。
“副將大人,這幾日都有大量的百姓跑來辱罵圍攻我們,試圖將我們趕走。”
“我們的弟兄被石頭等砸傷了不少,不過我們一直保持着剋制,不敢對百姓動刀子。”
“這一旦動了刀子,我們擔心在一旁虎視眈眈的左騎軍對我們出手,到時候我們有理說不清。”
張雲川點了點頭問:“領頭的是誰,搞清楚了嗎?”
徐敬回答道:“搞清楚了。”
“這一塊大野地是建安縣大觀鎮魯家的,這裏雜石多,又多是一些沙子,所以沒有種植莊稼。”
“領頭帶着百姓不要我們在這裏安營紮寨的就是魯家的人,我懷疑魯家的背後還有人。”
張雲川露出了冷笑:“魯家背後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不過我懶得去找他,魯家先露頭,那我們就先找這個魯家。”
“知道他們住哪兒嗎?”
“就在五里外的大觀鎮。”
“好,那我就去會會魯家。”
這周圍的地方大多數都是種植者莊稼的農田,他們大軍需要的是修建一座長期穩固的營地,所以佔別人土地,人家肯定不願意。
好不容易找了一塊比較適合修築營地的大野地,誰知道還是有主的,人家還是不願意,竟然還鼓動不明真相的百姓,打傷了他們的軍士。
一般的家族誰敢對官兵動手?
那不是活膩歪了嘛。
可是人家魯家就鼓動百姓動手了。
張雲川知道,你就算是將百姓都殺光了,那也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是會加深軍民的矛盾和仇恨。
解鈴還須繫鈴人,魯家既然露頭針對他們,那沒商量,先以魯家爲突破口,打開他們在陳州的局面。
張雲川身爲巡防軍的副將,在東南節度府那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他出行的排場也不小,除了徐敬調集的兩百騎兵外,還有親衛都五百武裝到牙齒的精銳衛兵。
大觀鎮就矗立在建安城外十里的地方,是往來客商落腳的地兒,周圍修建着不少裝貨的大倉庫,大車店。
許多客商有時候太晚,導致建安城門關了來不及入城的,幾乎都是在大觀鎮落腳。
當張雲川他們一行兵馬浩浩蕩蕩的抵達了大觀鎮的時候,大觀鎮已經沒了往日的繁華,反而是瀰漫着一股肅殺之氣。
大觀鎮內的老弱婦孺幾乎都已經躲回到家裏去了,大街小巷內三五成羣聚集的都是一些拎着棍棒,鐮刀鋤頭的青壯。
除此之外,還有數目卸嗟膸团勺拥埽g掛着長刀的鏢局鏢師。
一隊身披甲衣的左騎軍騎兵就矗立在大觀鎮外不遠處的地方,遠遠地觀望着,也不靠近。
“提高警惕!”
親軍都尉宋田看着大觀鎮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到處都是面帶敵意的人,他手摁在刀柄上,神情有些緊張。
張雲川直接無視了這一切,策馬緩緩往前走。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當他們走到鎮口的時候,幾名虎背熊腰的漢子站起了身,攔在了張雲川他們跟前。
“啪!”
張雲川抬手就給了領頭漢子馬鞭。
“嘶!”
張雲川突然的動手,那漢子躲閃不及,臉上頓時被抽出了一道血印子。
“你敢打我!”
那漢子捂着自己的臉,雙眸瞪着張雲川,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幾日他們都鼓動百姓去鬧事,甚至圍攻巡防軍的人,巡防軍都是保持克制不敢動刀子的。
現在張雲川突然打人,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啪!”
“啪!”
張雲川抬手又對着那漢子抽了幾鞭子,打得那漢子嗷嗷叫,急忙躲閃。
周圍那些拎着棍棒,出頭扁擔的幫派子弟和青壯見狀,也都是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了起來,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意思。
在一片鏗鏘的抽刀的聲音中,跟隨張雲川前來的騎兵和親衛們都是亮出了刀子,端起了手弩,雙方劍拔弩張。
“跟我進鎮子!”
張雲川無視這些圍上來的人,他神色沉穩的道:“誰敢阻攔,以通僬撎帲瑲o赦!”
“是!”
回答張雲川的是數以百計將士整齊洪亮的聲音。
“聽到沒有,往後退,將路讓開!”
親軍都尉宋田走到了跟前,手指戳了戳那攔住去路的幾名漢子的胸膛,滿臉的殺氣。
“這是我們大觀鎮,輪不到你們在這裏撒野!”
那臉上被抽了幾道紅印子的漢子橫着脖子,不願意讓路。
“啪!”
宋田抬手就是一個耳刮子抽在他臉上的傷口上。
“啊!”
那漢子頓時疼得齜牙咧嘴,攥着拳頭就要還手。
“你動我一下試試?”
“你動我一下,那就是襲擊官兵!”
宋田推搡了一把這漢子,長刀架在他脖子上罵道:“襲擊官兵,殺無赦!”
“老子倒想試試到底是你脖子硬,還是老子的刀子硬!”
面對殺氣騰騰的宋田,這漢子的眼底閃過了一抹懼色。
“滾開!”
“讓路!”
全副武裝的親衛軍士們一擁而上,在咒罵聲中,拳頭和刀柄直接朝着對方招呼,打得對方不敢還手。
張雲川盯着這些被打得節節後退的幫派子弟和青壯們,面露冷笑。
這些幫派的人也就聚集起來嚇唬嚇唬百姓還行,讓他們真的和巡防軍對陣拼命,給他們十個膽子都不敢!
在宋田他們粗暴的推搡和拳頭下,擋住去路的那些人不敢還手,只能讓路。
因爲他們一旦還手的話,那就是襲擊官兵,這巡防軍說不定真的會對他們動刀子。
第509章 剁了
張雲川在全副武裝的巡防軍將士的簇擁下,毫無懼色地進了大觀鎮。
大觀鎮街道上的店鋪都齊齊的關門歇業了,三五成羣的幫派子弟和拎着棍棒出頭的青壯充滿敵意的盯着張雲川他們一行人。
巡防軍將士手裏拎着長刀,渾身透着殺氣,做好了隨時廝殺的準備。
張雲川沒有理會這些人,徑直的到了大觀鎮一處大門緊閉的大宅院前,這就是魯府。
都尉宋田使了一個眼色,一名軍士邁上臺階,篤篤地敲響了大門。
“開門!巡防軍副將張大郎將軍拜訪!”
“開門!”
可是敲了半天,裏邊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撞開!”
張雲川盯着大門緊閉的魯家大門,開口吩咐。
“是!”
頃刻後,巡防軍弟兄就尋來了一根木頭,對着大門展開了猛烈的撞擊。
“轟!”
“轟!”
木頭撞在大門上,大門震顫,灰塵簌簌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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