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383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第300章 顧遠必須死保,他死江南士族也要死

  “國公,此人太過放肆。”

  楊氏人離開後,陸敦信滿是怒容的說道:“他竟敢指手畫腳,他算什麼東西?”

  “連官職爵位都沒有,在國公當前大放厥詞……。”

  陸敦信感到巨大的羞辱,從頭到尾,對方是直接無視了他這位從四品上的大員。

  當他不存在一般。

  他如何不怒?

  “稍安勿躁。”

  蕭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就這麼沉不住氣?”

  “國公,他……。”陸敦信急道:“簡直是豈有此理!”

  “你要是動氣,就上了他們的當了。”

  蕭瑀道:“他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一來是試探我們,二來是讓我們對顧遠產生厭惡。”

  “你現在是不是對顧遠有意見了?”

  “如果不是他,就不會有剛纔的事情。”

  聞言,陸敦信一愣,他是因此產生了對顧遠極爲不滿的念頭。

  蕭瑀一看他,就知道自己說對了,“這就是他們的目的。”

  “他們能除掉顧遠,但激怒我們,借我們之手除掉顧遠,那帶來的影響,可就非同一般了。”

  “你想過背後藏着什麼兇險嗎?”

  陸敦信面色頓時難看道:“我們要是出手,壓住顧遠,那相當於跟朝廷對着幹,跟太子的意志背道而馳……。”

  “太子對我們不喜,要是冷落的話,山東世家達成除掉顧遠不說,還讓我們與太子生出隔閡……。”

  一時間。

  陸敦信臉色蒼白。

  如果真是這樣上當,那江南士族好不容易,在太子支持下才有起勢的局面,將毀於一旦。

  一個沒有太子支持的江南士族,別說其他人,就連蕭瑀也會被拉下馬去的,再也不會給江南士族翻身的機會。

  還談什麼跟山東世家爭鬥。

  “國公,那我們怎麼辦?”

  “如何應對?”

  陸敦信焦急的說道。

  “本來,我們還能作壁上觀,讓顧遠去衝鋒陷陣的。”

  蕭瑀不由嘆了一口氣,道:“現在,我們必須要保住顧遠。”

  “顧遠……。”

  “不能出一點事。”

  陸敦信大爲不解,道:“適才國公不是說,靜觀其變,不參與其中,繼續針對許敬宗的嗎?”

  “爲何又要出手保顧遠了?”

  蕭瑀這才湧現出一抹怒容,跟這種愚不可及的傢伙在一起,江南士族怎麼站得起來?

  他怒其不爭的說道:“楊氏衝着我們來,就是玩的一手算計。”

  “我們在這裏飲茶談話,他徑直找到我們,開門就進來說這些。”

  “門都沒關上,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陸敦信下意識道:“我們與之交談,馬上就會傳揚開去。”

  “啊?”

  “這個狗伲麄冊谙莺ξ业取!�

  他並不愚蠢,在朝廷爲官,蠢的人早就死了。

  只不過,是因爲思維還在顧遠身上,沒有想那麼多,蕭瑀這麼一提醒,才知道這是有多要命。

  什麼火中取栗,什麼大刀闊斧,什麼清理門戶。

  說給蕭瑀他們聽的,更是說給長安人聽的。

  既嘲諷了江南士族,又把蕭瑀他們架在火上烤。

  在外界看來,都懟臉譏諷了,說江南士族管教不嚴,自家地盤先着火,就要懷疑江南士族的不是分崩離析,各爲其主了。

  在這種認知下,不管如何外界都會認爲,江南士族肯定會清理門戶,對顧遠出手的。

  可對顧遠出手,就是抵抗朝廷,與太子意志背道而馳,這是要分道揚鑣的節奏啊。

  江南士族是絕對不能對顧遠出手的。

  他們不出手,山東世家卻願意代勞啊。

  因爲,顧遠一旦落馬,怎麼也算不到山東世家的頭上,只能是江南士族自行所爲。

  這不是黃泥巴,都要強行塞進江南士族的褲襠裏。

  怎麼也說不清的。

  “所以,我們只能保顧遠,而且還要死保。”

  “絕對不能出一點差池。”

  陸敦信閉目苦笑道:“他們就這麼想跟我們開戰?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蕭瑀道:“因爲,他們有十足的把握,喫定我們。”

  “讓我們有理也說不清……。”

  陸敦信道:“他們哪裏來的?”

  “哪裏來的?”

  蕭瑀起身,朝着房門走去,突然腳步一頓,道:“你回去告訴各家的人,看看最近有沒有不安分守己的。”

  “啊?”

  陸敦信驚聲道:“你是說……?”

  “日防夜防,家匐y防啊。”

  蕭瑀丟下這麼一句話,就匆匆離開了。

  陸敦信在目光呆滯,家伲挥薪鲜孔澹约业娜颂鰜頇z舉揭發顧遠,致顧遠於死地。

  才能徹底把罪魁禍首,嫁禍在江南士族的頭上。

  如此,哪怕太子明知道江南士族是被加害的,但也不得不對他們有所懷疑。

  有這一點,就足夠了。

  “好狠的手段,好陰毒的算計。”

  “這是一手把我們江南士族推到抵抗朝廷的對立面……。”

  陸敦信突然一個激靈,渾身發冷,寒意侵襲他全身,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顫抖。

  他還想到了,太子會懷疑他們的忠眨屈N聖天子呢?又會對他們是什麼看法。

  聖天子對他們徹底厭惡,那纔是真的完蛋了。

  “顧遠。”

  “必須要保住,保住……!”

  陸敦信猛的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

  蕭瑀在朝爲官,能走到今天,什麼刀光劍影,明槍暗箭沒有見識過?

  他靠的不是別的,是能夠洞察到局勢的微妙與利害。

  當年聖天子初臨帝位,與裴寂等一懈咦胬铣紶帄Z權力的時候。

  不比這烈度低,他都能安然無恙。

  更別說當下山東世家的算計。

  正是一下子看穿楊氏闖進門來的意圖,他纔不爲所動,根本不上道。

  一句你在教本公做事,就把一大半的明槍暗箭給擋了回去。

  江南士族如何做事,還用不着其他人來指手畫腳。

  他蕭瑀更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就能來碰瓷,說三道四的。

  與陸敦信離開後,他並沒有回到府邸,反而是命管家暗中在長安轉了一圈。

  果然是聽到楊氏人與他談話在流傳了。

  “哼!”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要是以前,本公還懼三分,現在嘛……。”

  蕭瑀低聲道:“去東宮!”

  “是!”

  管家應聲道,馬車當即調頭前往東宮。

  蕭瑀見到李承乾的時候,他發現太子好像早就知道他要上門拜見一般。

  “殿下,知道長安開始流傳的消息了?”蕭瑀見禮後,問道。

  “何以見得?”

  李承乾笑着問道。

  蕭瑀搖頭道:“猜的。”

  李承乾手指點着蕭瑀,道:“你這個老狐狸啊。”

  蕭瑀老臉一紅,還是少有從太子口中,聽到這三個字。

  “殿下,外界傳言做不得真,顧遠在江南清查人口田地,是爲朝廷做事。”

  蕭瑀道:“什麼清理門戶,完全是無稽之談。”

  “江南出了這樣的俊才,忠心朝廷,臣高興還來不得及。”

  “楊氏人突然發了失心瘋,顛倒黑白,胡言亂語。”

  “鬧出這等傳聞,着實可笑。”

  他這是在給太子解釋。

  也是給太子保證,他們絕對不會動顧遠一分一毫的。

  也是撇清楊氏人的言辭是笑話,做不得數。

  狄仁傑將剝好去核的冰鎮荔枝,放到李承乾的桌案前,李承乾用手捻了一顆起來,送入嘴中,卻沒有說話。

  蕭瑀繼續說道:“長安有些報紙對顧遠的大肆批評,絕對是惡意指摘與肆意誹謗。”

  “臣以爲,必須要爲顧遠正名,當在報紙上爲顧遠澄清……。”

  他知道,太子這是在等着自己說,怎麼保顧遠的計劃。

  太子沒說話,就是還不滿意。

  “顧遠在江南,也不會受到如何的阻礙刁難……。”

  蕭瑀再次做出保證來。

  李承乾繼續享受着冰鎮荔枝的爽感,狄仁傑帶着微微的笑容,捧着一盤去核荔枝,放到蕭瑀身前的矮几上。

  “宋國公嚐嚐,這是嶺南今年送來的絕品荔枝,汁水足,果肉飽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