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379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家中族老來責問,我怎麼交代啊。

  只好,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們也不敢再以其他藉口干預。

  畢竟如今局勢都還不太明朗,到底是真的一查到底,還是一陣風吹過。

  朝中鬥法都還沒出結果。

  自己先被查清,當了犧牲品。

  我家族累世積攢毀於一旦,仕途生涯中止,生對親族無法交代,死如何面對列祖列宗啊。

  所以,他們雖然還是扭扭捏捏的,卻遠沒有之前面對稅務司之時,一心爲公,大義凜然的架勢。

  推搪拖延一番,就把賬本什麼的,都交出來了。

  “那這局面算是打開了啊。”

  李承乾笑道:“許敬宗倒是心思活泛。”

  “知道打蛇打七寸。”

  狄仁傑道:“是啊,畢竟朝廷並沒有說,先從官府本身查起。”

  “只要我們不先動當地官員的家族,從其他人開始清查,阻力就要小一點。”

  李承乾點了點頭,道:“先讓許敬宗查吧。”

  “既然大家都這麼熱鬧,那就看看到底什麼時候,把這場熱鬧,徹底的鬧大。”

  “我倒是想看看,他們會有什麼手段。”

  狄仁傑心頭一凜,看來太子真的做好完全準備,就等着那些世家大族出招了。

  “殿下,江南士族那邊,有點……。”狄仁傑沒說明白,點到爲止。

  “暫時不用管他們。”

  李承乾淡淡的說道:“他們有意見是正常的,畢竟稅務司也在清查江南那邊。”

  “我記得江南稅務司,有一個叫顧遠的,是東宮幕僚團出身,二郎還給他站臺對吧?”

  狄仁傑道:“是有這麼個人。”

  “你關注一下江南,看看這個顧遠是怎麼做的。”

  “是!”

第297章 跟一羣蟲豸怎麼搞好政治?

  顧氏祠堂。

  各方各家的族老子弟都皆在。

  祠堂正中,顧遠一人跪在地上,低着腦袋不語。

  在外,他是江南稅務司的司郎,權勢了得,在族中,他是顧氏兒郎,要敬奉列祖列宗。

  這一次,他被族中長輩認爲犯了大錯,要請出家法,纔有此一幕。

  “顧遠。”

  “你改還是不改?”

  有族老厲聲說道:“沒聽說哪家子弟,先從自家開始動手的。”

  “你眼中可還有顧氏?可還有整個宗族?可還有列祖列宗?”

  “簡直就是欺師滅祖,離經叛道,要置我顧氏於死地。”

  另外有族老也是附和道:“就是,你要清查人口田地,從其他家出手,我們也沒話可說,爲朝廷辦事是應該的。”

  “但你爲何第一時間,卻拿我顧氏開刀?”

  “別人倒還顧忌點希望與顧氏的情面,多少都會客客氣氣的,先打個招呼,然後再商量着來。”

  “你倒好,親自帶人上門,強闖我家,二話不說就要搜走賬本。”

  “你還是我顧氏子弟嗎?”

  又有顧氏族老開口道:“人家都爲家族考慮,想盡辦法爲族中秩±妫荛_危險,拿到好處。”

  “你說說你當了稅務司司郎,幹了多少正事?”

  “也罷,你一心爲朝廷,誰也說不了什麼。”

  “但千不該萬不該,先對自己人動手,說破天你都是冷血無情,沒有同族親情之人。”

  幾番言語,就把顧遠給定性了。

  “有些人,當了個官,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有個年輕人陰陽怪氣的說道:“要是沒我顧家,有沒有今天的官職都兩說。”

  “有些時候啊,忘恩負義之人,平時看不出,關鍵時刻就露出嘴臉來了。”

  這話說的,不少年輕子弟都是點頭附和。

  “哼,你顧遠不要忘了,選你去東宮幕僚團,是家族使的力,可不是靠你的本事。”

  “要沒我顧氏在江南的地位,你顧遠能入太子之眼?有今日之地位?”

  “白眼狼都知道抱團,你比白眼狼還不如。”

  口誅筆伐。

  一連串的攻訐,朝着顧遠撲來。

  但他跪在地上不爲所動,哪怕神色都沒有一點變化。

  只不過他暗暗的抓緊了地板。

  “顧遠,你有什麼說的?”

  顧氏族長開口問道。

  “我沒什麼說的。”顧遠搖頭。

  “你……。”

  顧氏族長很是惱怒,他在給顧遠機會。

  他很是看好顧遠的,是他這一脈的直系子弟,可以說在傾盡資源培養顧遠。

  是一點都不想看到顧遠有半點閃失。

  但他作爲族長,又不得不考慮,其他房的態度。

  這次顧遠的稅務司,先對顧氏族人開刀,就犯了大忌。

  自家人打自家人,自家人要斷自家人的根。

  這說到哪裏去,都是數典忘祖的做法,是要開祠堂行家法的。

  “那你就先跪着,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什麼時候再出這祠堂。”

  族長都這麼說了,大家也沒有意見。

  只要他不出祠堂,那麼稅務司的事,沒有顧遠,就不可能再這麼針對他們了。

  “早知道,當初就該選我入東宮的。”

  “族長如此偏愛,我看他不配當族長。”

  小輩們竊竊私語,族長一脈的子弟敢怒不敢言的。

  畢竟是他們這一脈出了禍害。

  “小遠,你……。”

  顧遠父親很是複雜。

  心疼自己的兒子,又對兒子的做法不贊成。

  “阿耶,你不懂。”

  顧遠見人走完了,他纔開口說話。

  “有什麼不懂的,你說啊。”

  顧父看着族長還在,道:“你大爺爺還在這裏,你對你大爺爺說。”

  “你大爺爺是明白事理的長輩,他最是疼愛你的。”

  顧氏族長道:“小子,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你可真的走不出這祠堂。”

  顧遠咧嘴一笑道:“大爺爺,你這就託大了,我要是想走,你留不住我的。”

  “哦?”顧盛陽詫異道:“怎麼個說法?”

  “江南稅務司,各地總計有兩千稅卒,我一聲令下,你看他們敢不敢來闖顧氏祠堂。”顧遠如是說道。

  顧盛陽瞪眼道:“你幹!”

  稅卒強闖顧氏祠堂,帶走顧遠。

  顧氏顏面掃地,以後還在江南怎麼立足?

  “所以啊,你們都錯了。”

  顧遠道:“稅務司有沒有我,它都會做事的,不會因我一個人而改變。”

  “大爺爺,你應該知道,我顧氏沒有以前那麼風光了,到我們這一代,也可以說沒有什麼成就。”

  “顧氏沒落了,大爺爺承不承認?”

  顧盛陽沉默。

  這是不爭的事實。

  顧氏如今在朝中是有點關係,但那點關係什麼?

  年輕一代中,就只有顧遠還能拿得出手,有官位,還是東宮出身的。

  “小遠,你這說的什麼話,我顧氏再沒落,也不會對自家人……。”

  “阿耶。”

  顧遠打斷道:“我不是在對自己人出手,不是數典忘祖。”

  “我是在爲顧氏的復興在努力。”

  顧盛陽詫異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爺爺,我可以告訴你,清查人口田地,不管是不是我,顧氏都難逃這一遭的。”

  顧遠沉聲說道:“我先從顧氏開始清查,是要讓其他家族看到,我連自家宗族都清查,到他們的時候,就沒有說辭了。”

  “這一份功勞,我不要,還會有其他人要。”

  “一旦我不是江南稅務司的司郎,朝廷會另外派人來主持的。”

  “到時候,大爺爺,你們是用顧氏的家法去對人家呢,還是跟其他家族一樣,螳臂擋車,遭致滅頂之災?”

  他挺着身子,看着列祖列宗的靈位,道:“這份功勞,可以成爲我進入長安助力,更是能令聖天子,太子滿意。”

  “因爲我給朝廷打開了局面,撕出一道口子。”

  “大爺爺,他們說我數典忘祖,難道要讓這份天大的功勞,拱手讓給他人,眼睜睜的看着我能進入長安的機會浪費?”

  “孰輕孰重,大爺爺你應該明白。”

  顧父愕然,顧盛陽也是一怔出神。

  “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顧盛陽道。

  “沒有可能的。”

  顧遠道:“我們內部發下來的行文要求,就是不惜一切代價的做事。”

  “總司那邊會全部兜底,敢這麼下達命令,是頂着朝堂諸公的壓力。”

  “大爺爺,你說許司郎爲何會這麼一意孤行,誰給他的底氣?”

  顧盛陽當年也是在隋朝爲官,自然是懂得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