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214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就連他都沒想到江南士族會這麼搞事。

  別說他們了。

  難道手,還能伸到長安來?

  那當他這個皇太子,就太不當一回事了。

  ……

  崔敦禮坐在書房,神色陰晴不定,手裏捏着的報紙,幾乎都要成一團了。

  “安敢如此?”

  “一羣什麼都不是東西,也敢配跟我山東世家門閥叫板?”

  “非要找死嗎?”

  他心胸起伏不定,低頭將快揉成一團的報紙展開,入眼的內容,就讓他血壓飆升。

  公然在報紙上,對北方士族發難。

  “阿郎!”

  “盧侍郎拜訪。”

  崔敦禮當即道:“請進來。”

  “是!”

  盧承慶一到,崔敦禮就看到他手中的報紙。

  “崔兄,這江南士族太不是抬舉了。”

  盧承慶當即黑着臉說道:“北方給他們的教訓不過,竟敢在長安撒野,公開指摘我等……。”

  崔敦禮是深有同感,北方給的教訓是警告,誰知道他們會變本加厲,在長安搞事?

  簡直是太不給他們五姓七望的面子了?

  江南士族算什麼東西,也敢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

  “盧兄,你覺得當下我們該怎麼辦?”

  崔敦禮道:“他們背後可是站着太子。”

  “當初是家裏把事情做的太過了。”

  盧承慶閃過一絲陰沉,“太子的反應,確實出乎我們大家的預料。”

  “但現在管不得那麼多了。”

  “報紙在長安熱議,引發的後果非同凡響,我們必須進行鍼對纔是。”

  崔敦禮想了想,說道:“要不找趙國公,申國公他們?”

  “此事因他們而起的,是要找申國公纔是。”盧承慶道:“真要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那好!”

  ……

  高士廉那邊。

  長孫無忌也在。

  兩人一看到報紙的發難,就預感不妙。

  這是要把事情鬧大的節奏。

  天子腳下,一旦引起公憤,那就勢必要有個說法纔算了斷。

  “陛下知道嗎?”高士廉問道。

  “舅父,你覺得這報紙,陛下會看不到嗎?”長孫無忌反問,道:“只怕這會兒陛下早就派人瞭解詳情了。”

  “你不該壓禮部呈上去的奏本。”

  “于志寧是太子的人,太子豈能不知?”

  他都不知道如何對舅父說了。

  想要給山東士族擦屁股,是這麼擦的?

  現在好了,人家直接在報紙上曝光,說什麼都晚了。

  高士廉嘆息道:“我也沒辦法,是他們找上我的。”

  “盧承慶?”

  “是他。”

  “這個混賬,他們盧家惹的事,動不動就要官府出面,事發了,還要幫他們壓奏本。”

  長孫無忌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但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禮部的奏本是能壓就壓的嘛?

  當太子不存在是不是?

  “太子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所以讓于志寧坐上這個位置嗎?”高士廉不由問道。

  “不好說。”

  長孫無忌搖頭道:“眼下看起來,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不過當務之急,是如何善後。”

  太子給他的壓力很大,這壓力不單單是來自朝堂,還有更多在身後。

第179章 不在皇帝陛下的英明領導下?

  兩人正在商討,突然聽聞崔敦禮與盧承慶到來。

  長孫無忌面色陰翳,但也不得不見。

  只不過,雙方見面還沒說上幾句話,東宮來人傳令,召見兩人即刻前往東宮,面見太子。

  “趙國公,申國公,還請在殿下面前求情。”

  “非我等所願。”

  高士廉心頭一嘆,“老夫盡力而爲吧。”

  “多謝!”

  兩人遠去,崔敦禮道:“盧兄,你說這次太子召見兩位國公,是要談什麼?”

  盧承慶道:“可能就是衝着報紙的事來的。”

  “一羣不識好歹的狗東西。”

  他突然低罵道:“攀附上太子,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此事家裏還不知道,要是知曉長安之事,不知道何等盛怒。”

  “我看他們到時候如何招架得住。”

  “崔兄,儘快告知家中吧,這樣大家也好商議對策。”

  崔敦禮點頭道:“自該如此。”

  ……

  東宮。

  房玄齡,魏徵,蕭瑀等人赫然在列,長孫無忌與高士廉趕到,還看到了禮部尚書于志寧。

  他們心頭咯噔一聲,預感不妙。

  等到他們坐下,太子開口道:“今日召見諸位,是《文以載道報》所載,控訴北地遭受不公對待,北方不是大唐教化之地。”

  “孤聽聽你們的看法。”

  魏徵當即道:“殿下,此事真假未知,暫時還不能下定論吧?”

  “不能因一份報紙所刊,就信以爲真。”

  房玄齡一言不發,他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而且,他在來東宮之前,是在太極宮,正在跟陛下奏對。

  他很明白,陛下的不虞。

  長孫無忌與高士廉面不改色,不爲所動。

  于志寧則是出聲,道:“鄭國公,殿下非是以報紙爲真,禮部接到相關的公文,確實是發生了。”

  “什麼?”

  魏徵怒聲道:“這等駭人聽聞的事件,竟是真的?”

  “爲何不見相關奏本?”

  于志寧淡淡的說道:“我將奏本遞到了尚書省的。”

  當即。

  房玄齡與高士廉就成爲焦點。

  奏本到了尚書省,卻不見。

  那隻能說是兩人的問題。

  房玄齡道:“我一直沒見到過禮部呈上的奏本。”

  話已至此。

  長孫無忌心頭哀嘆,舅父啊舅父,怎麼越來越糊塗了啊。

  這下如何交代?

  高士廉心頭微微苦澀,道:“殿下,奏本在我手上,臣沒有第一時間上呈,是想派人調查清楚,免得出現捕風捉影,驚擾陛下與殿下。”

  長孫無忌心頭暗鬆一口氣,還算沒有老糊塗。

  于志寧直接不爽了,“申國公這話是何意?”

  “難道說我禮部是沒有經過覈實查驗的嘛?”

  “捕風捉影之說,簡直是對禮部的污衊。”

  “申國公怕驚擾陛下與殿下,難道我們禮部就不怕了?”

  “請殿下讓申國公收回此言!”

  高士廉與長孫無忌屬實沒想到,于志寧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誰聽不出來這是託詞,大家不計較打個圓場就行了。

  如此較真幹什麼?

  高士廉道:“殿下,我可沒有這個意思。”

  “於尚書不要過度猜測了。”

  于志寧冷笑道:“什麼叫我過度猜測了。”

  “這話是在殿下當前,陛下在後,會議記錄最終都要呈到陛下面前的。”

  “申國公這些話,我要是不反駁,落在陛下的眼裏,如何看待我禮部?”

  “我禮部落下敷衍了事,辦事不力的印象,你申國公來負責嗎?”

  “申國公,說話是要負責的,這不是關起門來,是顯得殿,是君王御前。”

  魏徵不由側目。

  可以啊小老弟。

  這攻擊力十足,太過於犀利了啊。

  房玄齡狐疑,他有點不解,當初太子在這于志寧的教導下,是怎麼成長的這麼優秀。

  就這不假辭色的行爲,自己聽了都頭疼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