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鞭打散父子情,請陛下稱太子 第15章

作者:请你吃大面

  神醫,孫思邈!

  這位八十多歲的神醫,奔走於民間,卻依舊健壯,鶴髮童顏。

  根據歷史記載,這位可是活了一百四十二歲。

  不是高壽,這是長壽啊。

  李承乾在東廠鋪出去後,就命張思政在暗中尋找孫思邈的蹤跡,發現後,立即禮送長安。

  今日,這位神醫,總算是被他請到宮裏來。

  “孫神醫,孤這腿疾,可還有醫好的可能?”

  李承乾問道。

  “還要小老兒上手看看纔行。”孫思邈沒有託大,他其實來之前,就知道太子所爲何事。

  只不過,等到他見到太子後,心頭就有些失望。

  望聞問切。

  望字在前,是醫者的基本功。

  他從太子跛腳的情形,大致就有了不好的判斷。

  李承乾撩起褲腿,孫思邈上手一陣摸索,神色越發的凝重與嚴肅,最後化爲一聲嘆息,久久無言。

  見他這模樣,李承乾心裏有點失望。

  跛腳畢竟不好看,有礙觀瞻,對儀態形體不好。

  但他也不太強求。

  能醫,當然好。

  不能醫,他也不會去強求。

  沒有跛腳皇帝,未嘗他不能做第一個。

  “神醫,什麼詳啵瑑嵖煺f便是。”李承乾語氣輕鬆的說道。

  “若早些時候,草民還有辦法,但日久沉痾,腿疾難返,草民無能爲力。”

  孫思邈微微搖頭,貴爲皇太子,卻因爲耽誤,從而落下腿疾,屬實不太應該。

  “就是沒得治了。”

  李承乾輕笑道:“無妨,又不是少了一條腿,相比之下,孤不用杵着柺杖走路,已是好了太多。”

  “太子殿下性情真是豁達啊。”孫思邈感嘆一聲。

  “事已至此,難道孤還能自怨自艾,沉淪不成。”李承乾無所謂道。

  孫思邈道:“不過,也不是不能改善。”

  “改善?”李承乾一怔。

  “草民能用煙燻,藥湯,膏藥等相互輔佐,改善殿下跛腳嚴重的程度。”

  孫思邈緩緩說道:“可能不會像現在這般明顯,效果好的話,輕易分辨不出。”

  “這倒是一個折中的法子,治不好,能改善也未嘗不是一條途徑。”

  李承乾認可這樣的醫治法子,道:“那就有勞孫神醫,爲孤改善了。”

  “殿下貴爲皇太子,乃是國之儲君,草民自當竭盡全力。”

  李承乾的心情大好,開始詢問孫思邈在民間醫治的事蹟。

  “民間疾苦,殿下可能看不到,但草民卻是能時常見到生死。”

  孫思邈有些悲憫的說道:“有的人無藥可醫,有的人無錢可醫,有的人病重不知,驟然而死。”

  “還有的人,病重在牀,無人照料,死後不知道多少日才被發現。”

  孫思邈這人值得敬重的地方,在醫學上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他的醫德。

  貞觀初年,李二召見孫思邈,準備授爵拜官的,皆是被他辭拒,奔走民間,救治百姓。

  或許是實踐出真理,又或者是病症多了,對醫術有益。

  反正,孫思邈不在朝中爲官,奔走民間,積攢下來了寶貴的世間經驗,著述立傳,留下寶貴的醫典,遺澤後世千萬人。

  李承乾等孫思邈說完後,才道:“敢問先生,何以民間百姓會在疾病上,困難如此,只知等死?”

  “殿下有所不知,一副草藥,就是幾十文,乃至上百文,百姓如何能夠承擔得起?”

  孫思邈嘆息道:“幾十文,可能是一家活命的口糧,他們寧願自己死了,也不願生病。”

  “這還沒算越稹!�

  “從先生的話裏,孤聽出來幾個信息。”李承乾道:“百姓很窮。”

  “窮?”

  孫思邈一頓,旋即苦笑點頭,“百姓是窮。”

  “但大唐很富裕。”

  李承乾道:“富裕的是那些世家門閥。”

  孫思邈沉默不語,走南闖北,路途多少民間疾苦,他難道沒見到過?

  見到了。

  見到又能怎麼辦。

  “藥材很貴。”李承乾道。

  “藥材稀有,物以稀爲貴,沒有不貴的道理。”孫思邈道。

  李承乾:“越鹨操F。”

  孫思邈搖頭:“草民不收越稹!�

  李承乾含笑,道:“看來先生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啊。”

  “殿下此話何意?”

  李承乾正準備解釋,就見杜荷倉惶而來。

  “殿……殿下,河間郡王突然疾病,情況難料。”

  李承乾目光落在孫思邈身上。

  真是巧了啊!

第16章 賢侄啊,東宮給了什麼寶貝?

  李孝恭,河間郡王,李二堂兄,宗室扛把子。

  其性格豪爽,聲名甚大,舊部諸多,又深得李二的信任,在朝中的地位頗爲超然,宗室也莫有能相比的。

  李承乾搜索記憶,李孝恭是在今年飲酒突發疾病去世的。

  具體是什麼時日,並沒有記載。

  反正貞觀十四年,他暴薨後,李二還痛哭流涕,傷心不已。

  李承乾不知道,當時孫思邈在不在長安。

  但東廠找到孫思邈,還在民間行走呢。

  若不是他想着找孫思邈看看跛腳,孫思邈此時也應該是不在京城的。

  能不能救不知道。

  反正他沒有親自過去,一是沒想着往上湊,二是外面風雪交加的,自己腿腳不便。

  就讓杜荷帶着孫思邈趕了過去。

  河間郡王府。

  依然是亂作一團。

  府外停滿了各式車架,來了不少人。

  杜荷離開的時候,還沒見到這麼多,這從東宮回來,已經是人滿爲患。

  看來,河間郡王的病情,牽動不少人的心。

  杜荷一進去,就看到好多先前上門過的長輩。

  還驚奇的發現,陛下也在。

  他在外面沒發現陛下的御攆啊。

  “怎麼好端端的,喝酒就喝出事來了呢。”

  程知節嚷嚷道。

  “知節,你就別說話了行不行。”

  李二本就煩悶,聽到程知節這麼嚷嚷,心裏就更煩躁了。

  “太醫正在灾危菹聦捫模瑧摬粫惺隆!�

  長孫無忌寬慰道。

  “希望如此吧。”

  李二點了點頭,扭頭一看,正好看到畏畏怯怯的杜荷。

  “駙馬都尉,你怎麼在這裏?”

  他語調一冷,一腔邪火無處發泄的,杜荷這個駙馬都尉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陛……陛下。”

  杜荷見其他長輩,那是心底發憷,但見到李二就跟耗子見貓一樣,嚇得言語都不順暢了。

  “陛下,郡王殿下如何了?”

  孫思邈主動開口喊道。

  杜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來是幹什麼的,急忙說道:“陛下,臣把孫神醫帶來了。”

  “還請讓孫神醫爲郡王醫治。”

  “孫神醫?”

  孫思邈的名氣太大了,在場的人莫不認識。

  程知節大喊道:“神醫,快快進去……。”

  說着,他拉着孫思邈就屋裏送去。

  李二見到孫思邈,心頭也是鬆了口氣,他看向杜荷,詢問道:“孫神醫怎麼會在長安?”

  “還會在你身邊?”

  “這麼及時趕到這裏?”

  李二一連串質問,杜荷牙齒都在打架,他快速說道:“稟陛下,孫神醫適才是在東宮,太子殿下召見。”

  “恰好聽聞郡王突染疾病,臣這才火速將神醫帶來。”

  “東宮?”李二一愣,自從那日鞭笞太子後,兩父子就許久沒有相見。

  也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

  “承乾爲何召見孫神醫?”

  這時,程知節回來了,聽到這話,大大咧咧的說道:“陛下,這有何難猜的,八成是太子想問問孫神醫,如何不在臉上留下傷痕。”

  聞言,在場腥嗣嫔之悺�

  這滾刀肉,暗戳戳的真不是東西。

  什麼臉上留傷痕?

  放你個狗臭屁。

  你這不是在內涵陛下是什麼?

  他們誰不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