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请你吃大面
也不知道是寬慰長樂,還是在寬慰他自己。
周圍站着的羣臣,一片靜默無聲,程知節悄然後退了數步,其他人也是默默跟着後退,跟李世民與長樂擱出一段距離來。
李泰,高陽等人也相繼趕到。
與此同時,張士衡,于志寧,孔穎達等大批官員也趕來了。
不過,他們並沒有靠攏,站的更遠處,只是面露急色,殷殷望着。
“走吧,我們進去。”
“青雀,高陽你們都過來。”
“是!”
李世民帶着一袃号Y面走去。
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來。
他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難以自禁。
長樂撒手就衝上前去,再次跪在李承乾身邊,高陽等人也是上前,嗚嗚哭泣。
“觀音婢啊。”
“我錯了……。”
他努力的仰頭,卻怎麼也沒能讓淚水收回去。
“我沒能保護好承乾。”
“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高明……。”
李世民含淚看着哭成一團的兒女,心如刀割,曾經的一幕幕,都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他緩緩轉身,朝外走了出去。
羣臣看到李世民的模樣,不由紛紛低頭。
“輔機。”
他叫到長孫無忌,長孫無忌三兩步靠近。
“承乾在觀音婢面前,哭的很厲害。”
“幾乎傷心欲絕……。”
“我做父親的,是不是不合格?”
長孫無忌沒有急着回答。
他知道此刻,因爲太子在裏面悲哭,以至於連帶陛下的情緒也跟着不佳。
陛下說什麼,不要想着去回應,傾聽便可。
他真要說陛下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等回過頭來,陛下冷靜,會怎麼想?
天色暗了下來,四周燃起無數火把,把這裏照耀的如同白晝。
腥艘矝]有之前那麼擔憂了。
太子無恙,只不過事出有因罷了。
李世民沒有離開,太子沒有出來。
羣臣怎麼可能離開的。
腥司瓦@麼守在外面,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長樂公主再次出來,說道:“父皇,哥哥說要在昭陵爲母后守靈,直到母后的祭日。”
“麗質也想在昭陵陪着哥哥。”
長孫皇后是貞觀十年六月二十一日薨逝的。
當下時間,距離祭日還有半個月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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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
李世民道:“你們就先回去吧。”
“我也想在這裏陪陪觀音婢。”
羣臣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陛下都不走,我們敢走?
你要陪?我們也要守不是。
沒辦法。
李世民也明白自己不走,羣臣是不會離開的。
他只好多待了一會兒,對長樂耳提面命一番,同時下了口諭,照看好太子等人後,才勉強離開。
離開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已經沒有必要連夜趕回長安,大家爲了追趕太子,也累得不輕,李世民他們就近休息。
李世民他一個人獨坐在屋內,怔怔出神,久久未能入睡。
其他人也總算是大鬆一口氣。
虛驚一場。
卻也把他們嚇的不輕。
只不過,一想到太子在長孫皇后靈位前慟哭,不由搖頭感嘆。
第二天,李世民回到長安下令,命禮部籌備長孫皇后祭日儀式。
屆時文武百官,皆要前往。
同時指派了宮女內侍,前去昭陵照顧太子等兒女。
第109章 去吧
吐蕃都城,邏些。
王宮。
年輕的松贊干布,坐在王位上,正在與手下大臣商討。
自從兵敗歸來後,他藉機施展手段,安撫各方勢力,進一步鞏固王朝權力。
眼見一切都向着他設想的方向發展,誰想到,形勢急轉直下,大唐一招全方位的封鎖,導致內部出現極大的不穩。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面和心不和,底層百姓也是怨聲載道,民怨四起。
松贊干布迫切的想要找到破解的方法。
他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國內的物資再次充盈流通起來。
但這些東西,卻只有大唐纔有。
大唐只要一日不鬆口,吐蕃就一日不可能購買到大量的物資。
“我之前還不屑大唐的手段,如今想來,這一招纔是最狠毒的。”
松贊干布不得不承認,自己先前大意輕視,還以爲跟以前一樣,說的嚇人,實際上底下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會影響到雙方的商貿。
結果,這一次來的強度與嚴厲,超出了他的想象。
“諸位,此事該如何破局?”
他問道。
祿東讚道:“只有向大唐表示臣服,才能解除危機。”
“否則,大唐是不會鬆口的。”
“不行!”
祿東贊剛一提出來,唯一解決的辦法,就遭到諸多大臣的強烈反對,昂日瓊喊道:“我吐蕃才戰敗,戰死幾萬的勇士,這樣深的仇恨,我們報復還來不及。”
“豈能就這麼忍氣吞聲,向大唐低頭求饒?”
“大相,我知道你仰慕大唐,喜歡大唐文化,鑽研很深。”
“但這也不是你出賣我吐蕃威嚴,討好大唐的理由。”
祿東贊神色頓時陰沉。
不僅昂日瓊在對他指責,就連其他勢力的貴族大臣也是紛紛斥責他,心向大唐,目無吐蕃,不配爲吐蕃大相。
昂日瓊態度很是堅決強硬,表示出一副一心爲了吐蕃的態度來。
誰也沒辦法說他不對。
最近幾個月的時間,昂日瓊因爲能夠爲吐蕃帶來大量的物資,極大的緩解內部的需求,拉攏不少派系的貴族。
同時松贊干布對他也是讚賞有加。
導致昂日瓊的地位急速上升,影響力日益變大。
他說話,就相當於代表部分派系的態度。
“昂日瓊,你把話說清楚,我不是爲了吐蕃?”
“你們幹了什麼,你心裏清楚。”
祿東贊不客氣的說道。
“我幹了什麼?”
昂日瓊也不退步,“若不是你在大唐卑躬屈膝,令吐蕃受辱,豈會興兵大唐,最終帶來苦果?”
“好了。”
松贊干布沉聲道:“你們不要吵了。”
“大相沒有錯,你也沒有錯。”
“錯的是我。”
腥诉B忙趴下,年輕的松贊干布在國內還是權威無上的。
就在這時,一則消息傳來。
大唐派遣使臣前來吐蕃,已經進入吐蕃境內了。
“嗯?”
松贊干布大喜過望,祿東贊也露出喜色,兩人對視一眼。
難道是大唐要主動緩和雙方的對立關係?
但顯然,他們想錯了。
等到大唐使者趕到,趾高氣昂,神色倨傲的宣讀大唐皇帝令後,松贊干布氣的渾身發抖。
“安敢如此辱我!”
祿東贊急忙安撫道:“我主息怒。”
“這未嘗不是一次機會。”
“還請我主冷靜考慮,此番邀請,雖然居高臨下,但不失爲一次機會,只要我們稍稍低頭,說不定大唐皇帝就會鬆口封鎖。”
“如今國內心思異動,昂日瓊等人心思不純,再持續下去,只怕後患無窮啊。”
松贊干布不知道昂日瓊背後的勾當?
他是一清二楚的。
只不過,昂日瓊的作爲,符合極大部分的貴族大臣利益,也是他目前間接需要的。
如果對昂日瓊進行打擊,勢必會引起其他派系極大的反對,乃至於反叛都有可能。
那樣他辛辛苦苦建立的吐蕃王朝,大好局面,可能因此人心渙散,分崩離析。
所以,他纔對昂日瓊放縱,對他表示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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