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秦阿冰
“如今你們二房全都是白丁,又得罪了忠順親王,元春不給義忠親王做王妃,老身百年之後,你以爲你和寶玉會有好下場?”
賈母的這一番話,成功的打動了賈政。
如今賈政和賈寶玉他們之所以還能居住在榮國府,完全是因爲賈母還活着。
賈璉看在賈母的面子上,暫時還不想撕破臉皮。
賈母百年之後,賈政父子即便不被趕出府邸,地位也只會越來越低,輪流到和當初寧國府的賈薔一樣。
“母親教訓的是,此事倒是兒子想的不周到了。”
賈政連忙認錯。
不多時,整個榮國府都知曉了此事。
一時間,整個榮國府裏一片熱鬧景象。
如今榮國府已有賈璉這麼一尊一等國侯,又出了個王妃。
看起來當真是有鮮花着澹一鹋胗椭畡荨�
而北涼王府裏的賈英也沒多久就得知了消息。
賈英並沒有太過於在意,只是一陣冷笑。
賈母是嫌榮國府死的不夠快,非得和義忠親王攪和到一起。
明明榮國府有了賈璉,不需要再去討好義忠親王,面對儲君站位問題時不需要戰隊,便能再享受榮華富貴五十年。
而此事關鍵人元春,只是靜靜的端坐在閨房梳妝檯面前。
因爲是納妾,即便是成爲王妃,要不了幾日,她便要被送到義忠親王王府去了。
義忠親王已經派人送來了娉禮,賈母和賈政二人正在挑選日子。
已經定在了下月十五,不到一個月時間。
納妾就是這般迅速,不需要那麼多繁文禮節。
若是義忠親王娶妻,少說也得耽誤個一年半載。
像賈英那種先上車後買票的行爲,終究還是違背了世俗禮法。
也就只有賈英幹得出來。
元春內心已經認命。
她生下來後,就是在爲榮國府犧牲自己。
入宮成爲皇妃不成,賈母又想着讓她做王妃,爲賈政賈寶玉父子倆犧牲自己。
罷了,罷了。
這輩子她都不可能反抗家族,反抗賈母了。
只希望下輩子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平凡人,不再生在榮國府這等高門豪宅之中。
想了想,元春從梳妝檯起身,前去尋找賈母。
“孫女見過祖母。”
元春行了一禮,臉上看不到任何笑容,宛如行屍走肉。
賈母笑着道:“大丫頭不必多禮,日後你成了王妃,說不定老身還得給你行禮呢。”
此刻的賈母的確是很開心,看着元春別提有多順眼了。
賈寶玉永世不能襲爵又如何?
還不是被她找到了破局之法。
終究還是自己的嫡孫女知曉輕重,會爲了寶玉犧牲自己。
不像那些個庶子庶女,整日裏沒規矩,一朝得勢便得意忘形,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榮國府沒了他們,還不是照樣日子好過。
賈母心裏對賈環,探春等人還是意見很大的。
元春只是面無表情的說道:“祖母既然已經將我許配給義忠親王,何不將母親給贖回來?”
身爲人子,看着自己老母在教坊司裏受苦,被千人騎,萬人嘗。
也就只有賈寶玉那個薄情冷血之人,能夠無動於衷了。
賈寶玉當初襲爵時,明明是可以將王夫人從教坊司中贖出來的。
教坊司女子終身不得自贖,而且不得以銀子贖身。
但可以由它人代爲贖身,只需要有關係,前往禮部在教坊司賤籍名冊上劃掉名字。
可賈寶玉偏偏當做沒看到一樣,愣是到他再次被雍順帝革爵時,都沒能給王夫人贖身。
元春終究還是想盡一點孝道的,不忍再看見自己生母在教坊司裏受苦。
賈母沉聲開口道:“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難爲你還想着你母親了。”
賈母心裏也想讓王夫人回來。
王夫人當初拿王熙鳳做白手套,賈母又何嘗不是拿王夫人做白手套。
有了王夫人在的時候,賈母的日子可比現在悠閒自在多了。
府裏哪個人不得來討好她這個老祖宗?
王夫人在府裏,賈母當真是府裏的天,能夠說一不二。
雖然當初惱恨王夫人太過於愚蠢,喜歡作死。
但賈母還真想讓王夫人回來繼續掌家。
有句話說的好,距離產生美。
而且府裏沒了元春後,掌家大權不是落在王熙鳳手裏,就是落在李紈手裏。
這是賈母不願意看到的。
翌日,賈母就讓人持拜貼再次前往義忠親王府邸。
義忠親王知曉後,也沒有太過於在意。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隨手可以擺平。
娶妻娶賢,納妾納色。
他又不是要迎娶元春做王后,自然不用在意元春母親是個賤籍的身份。
有了義忠親王幫忙,沒用多少時間,禮部就將王夫人在教坊司賤籍上的名冊給劃掉了。
王夫人從教坊司裏被放出來時,看着外面的天空,貪婪的呼吸着空氣。
外面的天,真藍,真美好。
在教坊司裏的日子,當真是度日如年,讓王夫人感覺生不如死,日日以淚洗面。
王夫人平均每天都要接十個客人。
因爲得到了滋潤灌溉,竟然使得她看起來容光煥發,還年輕了不少。
當王夫人回到榮國府時,就抱着賈母和賈寶玉二人痛哭流涕。
“回來就好,這些日子當真是苦了你了。”
賈母對王夫人這些時日的遭遇,也是趕到痛心疾首。
賈政看着王夫人的面龐,內心卻是一陣厭惡.. ........
抱拳道:“母親,此夫明明已經被兒子休出去了,即便劃掉了賤籍,也不該回府裏來纔是。”
賈政當初休掉王夫人,當真是沒有一點後悔。
他本來就不喜王夫人心思狹隘,得知王夫人殘忍毒害自己小妹後,更是嚇得夜裏有時候睡不着覺。
“父親,金陵王家和順天王家已經盡數被流放,除了榮國府,母親已經無處可去。”
元春聲音哽咽的懇求道。
若是不留在榮國府,王夫人很快就要凍死餓死在外面。
那元春贖王夫人回來還有何意義?
賈母黑着臉色,斥責道:“政兒,無論怎樣講,王氏都是元春和寶玉的生母,元春日後可是王妃,難不成你要阻攔她盡孝不成?”
被賈母用孝道這麼一壓,賈政憋的面色通紅,但又無話可說。
誰讓賈政這人最是假正經,講究儒家禮儀。
賈政要阻撓元春盡孝的話,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再者,若是非要阻撓元春不給母親盡孝,難不成能指望她日後會給自己這個父親盡孝?
賈政嘆息道:“罷了,此事就依母親和大丫頭,就讓此婦留在府裏。”
“不過此婦當初終究是入了教坊司成了賤籍,不可能再成爲夫人,我也不可能再與其復婚,哪怕是納妾都不可能。”
正在這時,就只見邊上的王熙鳳冷笑着嘲諷道:
“如今執掌榮囍堂的是大房,老祖宗就算不爲了榮國府的名聲着想,也當考慮到我和璉二爺的感受纔是。”
“讓一個曾經入了賤籍之人回到府上,已經是寬宏大量,我只希望日後她能安分的守在佛堂喫齋唸佛。”
“不然別怪我不留情面,老祖宗也沒面子。”
一日入了教坊司,終身被人瞧不起。
即便王夫人被贖回來,她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成爲主子。
哪怕府裏的姨娘,都比王夫人地位高。
甚至若不是元春即將成爲王妃,王夫人都不比府裏的奴僕強上多少。
虧賈母之前還想着讓王夫人繼續掌家,當真是異想天開。
如今王熙鳳都是超一品誥命夫人,憑什麼要聽王夫人這個賤婦的命令?
而賈鏈和王熙鳳0.8二人,此刻的確是內心不滿。
王夫人害得他們大房一直無子,王熙鳳兩次小產。
如今讓這麼個毒婦回來,賈鏈和王熙鳳都恨不得將王夫人再次趕出去。
尤其是王熙鳳如今再次懷孕,心裏就更加小心謹慎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誰知道王夫人會不會再次動歪心思,讓她小產。
若王夫人真有這般心思,王熙鳳哪怕拼了命不要,也要讓王夫人不得好死。
賈母臉色難看,經過賈政提醒,她也想到了這一茬,感情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王夫人臉色冰冷,回府後賈政和王熙鳳還一直拿她入了教坊司這事說話,讓她臉上別提有多尷尬了。
“罷了,鴛鴦,去尋一個偏僻的院落,讓王氏居住進去喫齋唸佛,平日裏也不必來請安了。”
賈母想了想,終究還是隻能同意賈政和王熙鳳所言。
就將這王夫人當做一個普通的客人來養着便是。
榮國府也不缺她一口飯喫。
但若還想繼續搞事,王熙鳳肯定會好好收拾王夫人。
鳳辣子已經把話說在前面了,沒有人會懷疑她只會放狠話。
王熙鳳的手段,榮國府裏有目共睹.
第一百三十二章皇后:賈英若不立爲太子,休怪本宮無情
時間過去幾日。
這日,賈芸忽然再次來到北涼王府,拜訪賈英。
賈英得知後,讓平兒通知賈芸在寧安堂等候自己。
不多時,賈英來到寧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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