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霍海:“你把眼睛閉上,然後想一下想要什麼就行。”
“別說出來,說出來就不靈了。”
劉據閉着眼睛興奮的小蹦躂,然後睜開眼睛:“許了!”
霍海拿出刀和盤子:“可以切蛋糕喫了。”幾人還是早上喫的東西,早就餓的肚子咕咕叫了,切開蛋糕,霍海就開喫了。
衛長公主聞了一下味道,覺得有一股濃郁的香味,也用叉子試了起來。
劉據直接上手了,抓起蛋糕往嘴裏放。
放進嘴裏的一瞬間,劉據眼睛瞪得老大。
這玩意兒對大人可能沒啥吸引力,但是對小孩那可是太絕殺了。
軟糯香甜,口感細膩,特別是那股奶香味,對小孩子天然有巨大的吸引力。
霍海喫了一口感受着,心情都好了起來。
半年前霍海就想喫蛋糕了,可惜自己太懶,分離奶油還有打發蛋清奶油這種事情,霍海可不想自己動手去做。
今天終於是蹭上了!
……
太子宮,劉據小跑着:“母后母后!”
衛子夫聽劉據喊得這麼着急,於是快步走出:“怎麼了?”
劉據:“母后,快來喫蛋糕,可好喫啦!”
衛子夫很疑惑,蛋糕是什麼東西?
劉據讓侍衛把蛋糕放在桌案上,跟衛子夫講起了今天的事情。
“海哥哥家,有好大好大的風車,比我這個大不知道多少倍,有房子那麼大!”
“還有可以吹穀子殼的穀風車,還有可以分離奶油的鐵風車。”
“還有早上喫的抄手,可香了……我走的時候忘了給母后帶了。”
衛子夫揉了揉劉據的腦袋:“不打緊,那這是什麼?”
劉據又興致高了起來:“這個就是蛋糕,是我們親手做的喲!”
“我們先是在風車房,用小麥做了麪粉,篩選了無麥麩的麪粉,然後又去分離了牛奶,然後做蛋糕烤蛋糕然後刮奶油……”
劉據把今天做的事情講了一遍。
衛子夫看劉據玩兒的這麼開心,很高興:“好好好,所以這個是給母后的嗎?”
劉據重重的點頭:“海哥哥說,我的生日,就是八年前孃親生我的日子,而女人生孩子最痛苦了,所以要我孝敬母后。”
衛子夫很滿意,不愧是自家孩子,霍家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但是,”衛子夫:“父皇也很辛苦啊,所以我們喊上父皇一起喫蛋糕好嗎?”
劉據:“好!”
……
未央宮,劉徹在和張湯談了萬年縣商稅的問題後,就聽了繡衣御史的報告。
於是就穿好了衣服,等着太子宮來人通知自己開飯了。
畢竟下午飯時間已經到了。
這蛋糕,還沒喫過,不知道好不好喫。
不過在等待的時候,劉徹還是有點小生氣:“小王八蛋。”
劉徹聽說霍海手把手教衛長公主用果醬寫字後,還誇霍海書法寫得好,捨得手把手教很不錯。
然後就從繡衣那兒得知,‘手把手’是字面意思。
意思是霍海手捏着衛長公主的手,教衛長公主寫字。
劉徹當場就差點沒繃住,到處找刀。
穿好了衣服的劉徹,左等右等沒等到通知,心中大爲悲涼。
女兒快被小黃毛拐走了。
兒子也不孝啊!
劉徹當然知道蛋糕上寫着母后辛苦了,此時劉徹攤手自問:“試問我做父皇的把你養大就不辛苦嗎?”
好像確實不辛苦。
“我也是辛苦了好多年,才生出你個小王八蛋的,你就不體諒體諒你父皇我嗎?”
要知道劉徹前皇后陳阿嬌一直沒懷孩子,而劉憐比劉據大了整整九歲!
這九年也就衛子夫一個人懷上,劉徹不是沒試過別的,辛辛苦苦耕耘十年,十年磨一劍,纔有了劉據。
劉徹有點氣,坐在空曠的大殿上,繼續質問空氣:“退一萬步說,雖然你母親是辛苦了,但我當父親的就沒有任何值得感謝的地方嗎?”
以前誰過壽誕都是自己的事情,霍海提出生孩子是母親的生產紀念日,很辛苦,劉徹覺得有道理,畢竟劉徹每天看公文,知道生孩子的死亡率有多高。
但,劉徹就是有點氣啊,畢竟一家人慶祝生日喫蛋糕,自己這個一家之主居然被忘了。
劉徹正生氣呢,王內侍進來了:“陛下,皇后娘娘請您去太子宮用膳。”
劉徹心中大喜,然後裝作淡定的:“哦?”
“朕本來準備忙事情的。”
王內侍低頭:“陛下,太子親自做了一種叫做奶油蛋糕的飯,陛下不去試試嗎?”
劉徹傲嬌:“太子才幾歲,他會做什麼飯啊……”
“也罷,當爹的不支持兒子誰支持,朕還是去一趟吧。”
然後王內侍就看見穿戴整齊滿頭大汗的劉徹快步從自己面前走過。
王內侍疑惑:大殿開了地暖這麼熱,陛下穿這麼厚幹嘛?
哎?陛下怎麼跑這麼快?
“我還沒上車啊陛下!我還沒上車啊!”
第106章 新式教育
劉徹其實並不是很喜歡喫甜的,劉徹是個徹頭徹尾的肉食動物。
但是今天這蛋糕喫的很開心,非常開心。
以至於看到的人都認爲劉徹非常喜歡喫蛋糕。
奶油蛋糕這種食物的名聲,不脛而走。
甚至很多人花錢跟太子的侍衛公主的侍女打聽奶油蛋糕是怎麼做的。
衛長公主早就讓步羌跟其他所有侍女吩咐過了,公主府所有侍女都知道蛋糕怎麼做,而有外人問起來,他們也直接把蛋糕怎麼做的講了出去。
很快,長安城所有貴族都知道奶油蛋糕怎麼做了。
但問題是,白砂糖、淡奶油、瓊脂粉怎麼做?
既然你們招恼意的問了,那牧場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花錢在牧場直營店去買。
萬年縣。
盧公意氣風發。
僅僅半年前,盧公還是個只會教書,別的什麼都不會的教書先生,只有三兩個學生,窮困潦倒,三年不見葷腥。
半年過去後,盧公是長安境內最大的私塾的院長,學生上百人!
這是何等誇張的規模?
雖然距離孔子的弟子三千還差得遠,但是在這個時代可了不得。
“昔年成都文翁,創辦文翁石室,風頭一時無兩,如今比之老夫,又如何?哈哈哈哈!”
大約二十多年前,蜀郡循吏文翁上表要建立官學。
所謂循吏,就是後世的青天大老爺的意思。
成都本來就是漢五都之一,天府平原沃野千里,又是南方糧食產量極大,又沒有南方其他地方多瘴氣的毛病,所以人口多,物產豐富,生活富足。
加上文翁的多年治理,擴建都江堰,還有緝拿盜匪等等舉措,讓蜀郡的人均富裕程度還超過京畿的長安和重商的洛陽。
這麼富裕,又沒有項目花錢,多出來的錢糧怎麼辦?爛在倉庫裏?
於是文翁就上表景帝,要建立官學,培養讀書人。
這也是全球歷史上第一座非國家級官學,或者說人話就是全球第一所中學。
依靠成都的繁榮,文翁石室的名聲非常響亮,歷史上就算到了東漢末三國時代,重新抓學問,都是選擇在文翁石室先復學的。
在這個時代,文翁石室的名聲,文翁的名聲也是很嚇人的。
要知道前幾年長安建立太學設立五經博士授課時,從全國海選讀書人。
一共選了五十個博士弟子。
結果怎麼着?五十個人裏面有十五個是文翁石室的學生。
文翁石室一家,或者說文翁的弟子,就佔據了整個太學百分之三十的名額!
所以就算在長安,大家提起教育二字,也是首推文翁。
而今天,盧公感覺,自己如果堅持下去,如此不出十年,必定超過文翁。
首先長安是京城,而成都只是五都,是次一級的大城市。
其次自己的學生人數,比石室人還多。
只要時間長了,人才必然超過文翁石室。
盧公滿意的捋着鬍鬚:“他文翁六十歲而聞名天下,我盧公,五十歲時未嘗不行。”
甚至於,如果長安縣給的壓力足夠大,背後金主再多給點錢,自己這個盧公學堂的規模繼續擴大,搞不好三五年就能超過文翁的成就!
越想越開心的盧公哈哈大笑了起來。
有人路過,看到盧公,疑惑:“怎麼笑的這麼開心?”
盧公嘴角上翹:“我想到了開心的事情。”
路人也是感嘆:“是啊,長安學風蔚然,讀書人後繼有人啊,的確值得開心。”
盧公哈哈大笑:“是嗎,你也覺得?”
路人:“是啊,長安縣學風可謂是繁榮啊。”
盧公沒聽見縣字,以爲說的是長安學風繁榮,於是又朗聲笑了起來:“老夫的貢獻不足掛齒不足掛齒,哈哈哈!”
路人皺眉,心想: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在謙虛個屁啊?輪得到你謙虛?
蛇精病。
事實上,盧公的狂妄不是沒有緣由的,按照邏輯講,路人說的學風旺盛,那可不就是萬年縣這些學堂如今的模樣麼。
按照十多年前的統計,當時全國人口差不多三千多萬。
到了現在,差不多四千萬的樣子。
而全國識字並且能無障礙讀《倉頡篇》之外的文章的人,差不多是四十萬。
也就是說,除了蒙學的學生,真正的讀書人差不多四十萬。
其中雖然大部分是儒家在教學蒙學,但走黃老之學的法家的佔據很大一部分。
後續走儒家路子的,差不多是十五萬人左右。
也就是說,每一百個人,有一個讀書人,每三百個人有一個儒家弟子。
而萬年縣現在是什麼情況?
十萬人口,因爲是京城,北門外近郊,幾乎家家良家子,所以認字率比全國平均高出許多,每一百個人有一點六個認字的。
但是這兩個月,因爲金主在背後出錢開學堂的緣故,大量的萬年縣小孩被招收進了學堂。
差不多平均每十個孩子就有一個在學堂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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