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有活爹 第189章

作者:长夜天高

  被記錄爲猘狗事件,也就是瘋狗的意思。

  於是民間就流行起了一種謠傳,說狗是被油菜花帶瘋的,油菜花開了,所以好好的狗才瘋了。

  甚至傳着傳着,有人開始暗中傳播說油菜籽的廣泛種植,是朝廷的陰帧�

  目的就是養瘋狗來咬人。

  雖然正常人都知道,朝廷怎麼可能幹這種離譜又沒好處又費勁效率又低的事情,朝廷真想殺人,抓來咔嚓就行了,哪有這麼麻煩?

  但耐不住謠言它就是這麼傳播的,就是這麼有市場。

  作爲羽林衛統領,路博德怎麼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於是就去和彭衣聊了一下。

  抓了一條瘋狗觀察後,彭衣和路博德達成了一致。

  認爲狗,是因爲感染了某種黴斑菌而變瘋的。

  這種東西和普通黴斑菌不同,它致病並不是腐敗或者直接產生毒素,而是本身會直接影響狗的生理結構和身體控制。

  很快這一點得到了證實。

  因爲有被瘋狗咬的人,也瘋了。

  在研究了病症之後,路博德和彭衣確定,這肯定是某一種黴斑導致的。

  於是,路博德就派人在三輔之地抓捕瘋狗。

  只要把瘋狗都抓了,自然不會傳染別的狗和人了。

  剛好那段時間,老渭河斷流。

  渭河邊撒網捕魚的都沒有幹這個營生了,那段時間,要魚,直接下去撿就對了,根本用不着捕魚。

  所以,路博德把漁網都徵用了,用來抓狗。

  很快,就把長安附近的瘋狗給一網打盡了。

  沒有瘋狗,自然不存在繼續傳播,所以謠言也就停止了。

  大家知道瘋狗能控制後,也就不怕了,畢竟就算不是軍人沒有網,直接驅趕瘋狗村民們還是做的到的。

  回去後,路博德就翻遍古籍尋找猘狗記載。

  終於找到了各種記載包括宋國魯國等國的瘋狗記載其實不少。

  路博德看古書中記載,一般被瘋狗咬後,如果發病,就是九到二十天的事情,但要徹底的擺脫需要一百天。

  也就是說,大部分是九到二十天發病,但有些會長達百天才發病。

  於是,路博德開始了瘋狗研究。

  看到這裏,霍海已經懵了。

  這玩意兒……研究出狂犬病疫苗的是誰來着?路易斯巴斯德?

  霍海繼續看下文。

  好傢伙!

  路博德被派去右北平後,帶上了一批瘋狗,又購入了一些狗。

  逐漸發現,得了瘋狗病的狗,六到八天就會死,最多不超過十天。

  而餵養狗的時候,路博德還發現了一個奇特的現象。

  他爲了統一管理狗,所以每次都搖鈴鐺餵食。

  其實鈴鐺是提醒手下的人餵狗的,但是他觀察發現,時間久了後,狗聽到鈴鐺就開始流口水。

  就算不給喫的,照流不誤。

  所以詢問霍海知不知道這種現象是什麼現象,如果沒有人發現過這個現象的話,應該給這個現象取什麼名字。

  後文中又寫到,有一天,一隻病狗,不小心被下人錯放進了狗弧�

  其中一條狗被咬了。

  下人發現有一條瘋狗後,就打死了瘋狗。

  而被咬的好狗,傷口上沾染了瘋狗的腦漿,結果沒染病。

  於是路博德繼續實驗這個方法,結果發現,如果瘋狗咬狗,然後就把瘋狗的腦漿取出來,給傷口塗上。

  有百分之二十七的概率,能避免染病!

  霍海看到這裏已經繃不住了。

  這是免疫療法!

  這其實就是狂犬病疫苗一樣的原理。

  只是路易斯巴斯德對這個方法進行了改進。

  霍海之前看過一個視頻,視頻裏有講,其實這個方法不是路易斯巴斯德原創的,而是改進的。

  真正第一個發現並且記載免疫療法的,乃是東晉的道士葛洪。

  葛洪不只是個道士,也是醫學家和科學家。

  正是他首次記載了狂犬腦漿可以預防狂犬病這個現象,不過這個現象被當時的醫生理解爲‘以毒攻毒’。

  這種方法後來還爲全世界做出過巨大貢獻。

  後來一旦遇到類似的無法解決的瘟疫,古人就會嘗試這種辦法是否可行。

  在天花流行的時候,研究出了‘人痘’的預防辦法。

  人痘經過一系列的傳播,經過中亞,來到了歐洲,最終研究成了‘牛痘’預防法。

  也正是因爲‘牛痘’預防法的出現,巴斯德才開始研究狂犬病防疫法,最終研究出了狂犬病疫苗。(注:具體研究牛痘的愛德華並不知道他接觸的方法是其他地方傳來的,以爲是他自己先發現的。)

  所以,最終才形成了免疫學。

  目前來看,路博德提前了幾百年發現了狗脊髓免疫的方法,甚至還有可能提早研究出狂犬病疫苗。

  信件翻頁,霍海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路博德還真就無限接近成功了!

  但他的接近有點離譜。

  原因是他想要繼續研究這種病毒,但是狗,太貴了。

  他路博德也買不起太多的狗來做實驗,畢竟病狗又沒法給別人喫。

  所以,路博德開始買兔子做試驗了。

  那畢竟是右北平,是草原上。

  之所以讓霍海看的眼前一黑。

  是因爲路博德直接把兔子關在一起,然後把瘋狗放進去。

  瘋狗咬了,就染病了。

  但問題是,瘋狗更可能是直接把兔子給咬死。

  因爲成品率低,路博德有點撓頭,所以找霍海問祕籍來了。

  還真不愧是個將軍,丫就這麼搞是吧?

  也太過於潦草了這實驗做的。

  霍海讓項緒拿來紙筆,自己念項緒寫。

  “老路,信我已經收到了。我在長安,沒人能欺負你老路的媳婦兒。閒話不說了,有關同時進行搖鈴鐺和餵狗,結果導致搖鈴鐺會讓狗流口水的1發現,我建議取名爲條件反射。

  有關狂犬黴菌,我有一個提議,這種看不見的可以感染人、狗、兔子的微小生物,明顯和我們已知的黴菌不太一樣,而會致病,並且帶有毒性,我建議取名爲病毒。這一種就叫做狂犬病毒。

  有關兔子實驗,你的做法太粗狂了,你可以選擇人工接種病毒,這樣一來你甚至可以試驗出狗身上究竟是哪些部位攜帶病毒,我會派遣一名在研究院研究人體解剖動物解剖的研究員去輔助你的研究。

  我們假定狂犬病毒會讓人染病,那麼讓兔子染病的量,是否比讓犬染病的毒性量更小?是否比人更小?

  既然狂犬的腦髓能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幾率防止其他狗染病,那麼有多少幾率防止體重更大的已經被咬的人染病?是否更高?

  還有,被少數病毒感染的兔子,無論是腦髓量,還是每克腦髓病毒含量猜想上應該是低於犬類的,假如這個實驗成功,兔子腦髓的免疫可能性遠大於犬類,那又意味着什麼?

  人發病的時間長達二十天,犬發病之前也有一段時期,這段時期可以取名爲病毒潛伏期,這個潛伏期內,是接種一次腦髓就行,還是多次?具體每次的病毒量是多是少?

  這項研究很有前途,如果這項研究得出結論,將會治癒很多本來會死亡的病人,也能爲以後可能出現的同類型疾病提供研究思想和解決方案。如果研究有成,可以上科學報頭版。

  但是記住,草原上說不清還有什麼黴菌和病毒,如果發現試驗品有其他疾病現象,要注意傳染和防治。”

  霍海全信沒提一次匈奴的事情。

  匈奴哪有狂犬病病毒疫苗重要!?

  其實霍海還是在信上面點出了研究狂犬病疫苗的關鍵。

  那就是兔子腦脊髓液的病毒含量,以及接種的次數,還有每一次的含量。

  只要路博德試驗出相應的數據,肯定能知道這不是簡單的‘以毒攻毒’而是身體在漸進的適應毒性,從而理解免疫。

  一旦理解了免疫,這個時代的醫學技術,可以說是飆升一大截。

  回過頭來再去研究青黴素一類的治療疾病的抗生素,也會輕鬆很多。

  路博德目前要在右北平待很長一段時間。

  應該有很長時間可以研究狂犬病疫苗。

  那邊除了安樂縣之外,就沒有什麼大聚集地了,在那邊醫療條件差,到時候被狗咬了的,只能去找路博德試着醫治。

  本來狂犬病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全球歷史上那麼多例子,發病後沒死的也只有疑似兩例。

  所以霍海對於路博德可能會在那邊開展人體實驗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

  那邊醫療差,反而會讓那些被咬的人都把路博德當做救命稻草,反而能提升實驗進度。

  也許路博德研究出狂犬病疫苗,會比巴斯德快得多。

  不過最讓霍海擔心的是,路博德要大量收購草原上的活兔子。

  這玩意兒太容易帶鼠疫了。

  如今從中山國到長安的水路都通了,要是路博德不小心把鼠疫搞到中山國往河北山西還有關中傳過來,那就涼涼了,所以霍海讓他額外注意其他疾病。

  如果他能觀察到鼠疫的情況,是更好,那對傳染病的研究又能更進一大步,但這個事情很危險。

  不過,就算他不做這件事情只是在右北平佈防準備攻打匈奴,照樣要面對這些事情。

  只是不通水路的情況下,疫病不會傳播出來而已。

  而且,就算有傳播其實威脅也不是特別大,因爲有了感染意識之後,隔離染病渠道對於路博德來說不是很難想到的事情。

  至於鼠本身,那是不會有問題的。

  因爲如今大漢特別流行養貓,所以貓數量很多。

  不像中世紀的歐洲,把貓當做女巫的魔法生物去捕殺,導致老鼠失控,黑死病反反覆覆擴散。

  其實黑死病這玩意兒,人得了就算治不好,也死得快,死得快就不會有多大的傳染性,但老鼠它得了病短時間不死,加上老鼠是跟着人類活動的,所以才導致黑死病大流行。

  所以這方面其實不必過於擔心,霍海只是稍微提醒了一句,就沒多談了。

  寫完信霍海就看到衛長公主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也都得知那就是公主殿下,也是往這邊行注目禮。

  霍海讓項緒去送信後,才笑着:“你來的可是時候,趕上喫雞了。”

  衛長公主看了看被抓來當苦力的丁賜,又看了看鍋裏:“他看上去不像是會做菜的樣子。”

  霍海:“我賭雞肉會很好喫,這是命中註定的。”

  可惜沒有辣椒,用了點芥末和一點茱萸代替辣味,至於辣椒強烈的香味,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醬香的話也是不太鹹的黃豆醬代替了。

  衛長公主過來後背着手一臉期待的看着霍海。

  霍海摸了摸左邊臉,又摸了摸右邊臉:“我臉上有東西?”

  衛長公主伸出手,做出要東西的模樣。霍海裝傻。

  衛長公主拍了一下霍海的肩膀撒嬌,霍海才哈哈大笑:“我怎麼會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