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確定每個人近視程度不同。
霍海當然就給出了山字近視表。
而劉徹也看過山字近視表,只是他不知道那是測視力的。
現在霍海走到劉徹近前拿出眼鏡:“陛下,皇后娘娘看清自己戴鳳冠霞帔的樣子需要鏡子,陛下要看清,就得眼鏡。”
劉徹接過眼鏡:“眼鏡?”
霍海:“這個是戴在眼睛前面的,兩條腿掛在耳朵上,鼻託放在鼻子上就行。”
往自己腦袋上戴東西,換個皇帝的話會有所顧慮,但是劉徹壓根就沒想過有誰敢對他不軌,所以直接照做。
戴上眼鏡的一瞬間,劉徹就感覺,透過眼前玻璃看到的世界,一下就變得清晰了起來!
霍海之所以要給劉徹做這個眼鏡,第一是首飾店賺錢。
第二是讓劉徹看得清楚自己的老婆。
霍海不是沒見過劉徹的妃嬪,也不是沒見過其他幾個王子的母親。
準確的說,劉宏的母親人去年已經沒了,另外一位夫人霍海見過。
比衛子夫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其實很好理解,劉徹第一次見到衛子夫時應該還沒近視呢,所以看得很清楚,知道衛子夫的漂亮。
但是最近幾年近視了,找的夫人他覺得很美,其實大部分是身材好,朦朧狀態看起來美。
雖然確實美,但比衛子夫差遠了。
霍海知道劉徹最近一年不怎麼在衛子夫的椒房殿過夜,甚至每次霍海來給太子上課的時候,劉徹和衛子夫雖然都睡在太子宮,但大部分時候是分開睡的。
所以,霍海要讓劉徹看清楚自己老婆。
對於別人來說老夫老妻沒意思了,但對於‘重見光明’的劉徹來說,新鮮感就又來了。
衛子夫還是那個衛子夫,除了陳阿嬌,劉徹的妃嬪裏面沒人能和衛子夫比。
陳阿嬌……這輩子應該是出不來了。
劉徹看向衛子夫,有點驚訝。
他一眼看過去,貴女們圍繞在衛子夫周圍。
但衛子夫依舊是那個行桥踉碌男l子夫。
而且衛家基因好,衛子夫身高也比普通貴女高不少,加上鳳冠霞帔和皇后衣服刺繡的特殊性,方方面面比普通貴女強太多了。
現場唯一能跟衛子夫比的,就是衛長公主。
在衛長公主長大後,劉徹還是第一次看清楚自己的女兒長啥樣。
婷亭如玉。
青澀版,又更有貴氣和英氣版本的衛子夫。
劉徹又看向了其他人。
看向了霍去病,衛青。
原來霍去病現在長這樣。
原來衛青除了變黑了,也變老了這麼多,不像當年是個白淨的小子了。
劉徹繼續掃視,看清楚了一個個最近幾年沒看清楚的人。
最後悵然。
如果早幾年發明這東西,那母后就能看清楚他的大孫子了。
不過劉徹並不是一個喜歡傷春悲秋的人,立刻沉浸在看清楚了的喜悅之中:“這居然能醫治人的眼睛?!”
劉據現在已經很有科學思維了:“父皇,這不叫醫治,這叫矯正。”
劉徹:“哦?”
劉據:“把病症本身醫治好,才叫醫治,這眼睛可以用來恢復人的視力,但卻不是能直接恢復,而是要戴上才能恢復,所以應該是矯正。”
劉徹點頭:“有道理。”
霍海:“嘿,那以後眼鏡的作用,就統一稱爲矯正視力了。”
羣臣們聽的一頭霧水。
知道劉徹視力不好的人明白了過來,陛下戴上那個眼鏡後,視力恢復了!
霍海:“其實研究院進行過研究,有很大一部分人很容易近視或者遠視,就是兩種不同的影響視力的情況,估計和遺傳有關係。”
“而眼鏡可以矯正這種視力差。”
“當然還要注意的是,這矯正後不能用眼過度,否則視力繼續變差,就得換度數更大的眼鏡。”
“還有,這材料是玻璃的,始終是易碎的,不能帶着進行太危險的活動量大的邉印!�
“臣正在讓研究院仔細研究樹脂,如果研究成功,到時候眼鏡材料還能升級。”
“不過效果應該和現在是一樣的。”
劉徹很滿意:“科學研究真是個好事情,繼續研究吧,任何一點提升,也許都能給大漢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眼鏡好好推廣吧,朝中很多大臣都眼花,影響處理政務,推廣後讓這些老大人能看得清,對大漢來說是巨大的大好事。”
當然是大好事,很多人因爲老眼昏花,只能跟劉徹請辭。
但是有些崗位吧,沒什麼技術活,不需要多聰明就能做,但就靠一個手熟心細,要找一個代替的,還真難。
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劉徹都很頭疼。
現在不必了,老眼昏花,照樣繼續當值。
看劉徹少有的喜形於色,大家才知道這東西究竟有多厲害。
不少眼睛看不清的人,立刻就想體驗一下眼鏡的好處。
但誰敢虎口奪食?
劉徹看了一圈,目光還是回到了衛子夫身上。
看不清楚時還好,就覺得衛子夫高一點,現在看得清了,那叫一個美。
霍海知道劉徹在想什麼,畢竟丈母孃,霍海看衛長公主也是這樣的。
這叫一個,‘你近視眼,見我如山中羣鳥得見鳳,戴上眼鏡你見我如世間凡俗見天仙’。
劉徹不知道怎麼的,花花心思就動了:“皇后,朕好久沒和你一起賞花了。”
“現在戴上這眼鏡,所見一切突然就清晰了起來,請皇后跟朕一起去賞賞花怎麼樣?”
衛子夫有點不適應,頂着這麼豪華的頭飾,走的很重的!
但是,頭戴鳳冠不出去溜一圈,豈不是等於逡乱剐校�
於是欣然答應。
劉徹和衛子夫走在前面,其他人都在後面跟着去遊園。
大部分人都走了,衛長公主才走到鏡子面前仔細的打量了起來:“這個除了賺錢,還有別的用嗎?總覺得反光這麼厲害,應該有大用。”
霍海點頭。
的確是有大用的。
衛長公主:“你怎麼不去遊園呢?”
霍海:“那有什麼好看的,陛下跟皇后去玩兒,我去當……”
本來想說燈泡的,還是算了。
衛長公主:“最近在幹什麼?”
霍海:“在審字典。”
“現在學習簡體字的太多了,加入研究院的儒家黃老道學者都在研究所有的字的對應,避免我寫錯了字。”
“乾脆就考證所有字的來歷,做成字典。”
這個活兒其實還挺難做的。
因爲對於霍海而言,很清楚除了春秋戰國的字體之外,至少應該有個金文有個甲骨文。
因爲漢室很多貴族就是六國舊貴族後裔,所以實際上很多人家裏至今還保存了部分金文字形,雖然大部分人不認識金文,但是要研究出來,並不太費事兒。甲骨文就很費勁了。
雖然甲骨也就是藥材中的龍骨,常年都有出土,但要研究上面的字其實挺難得。
更別提,甲骨文本身也是成熟的字體,在此之前這片大地上肯定還有至少一種甚至兩種半成熟或原始字體。
霍海就知道前世出土過上百個比甲骨文早幾千年的字符。
但這些要找到都很費勁,別說翻譯了。
所以,目前的字,很多研究起來都很麻煩。
霍海乾脆全部投入了上去。
衛長公主:“研究字的典故,是指研究字的起源麼?”
霍海擺頭:“我們研究院成立的研究組已經達成了一致,在周朝的金文之前,商朝肯定還有一種文字,之前的夏朝應該也有文字,更早的唐朝,虞朝肯定都有自己的文字。”
“所以,我們只能用從現在往前倒推到我們最瞭解的周朝初始之前,去研究所有的字是怎麼產生的。”
這不研究不要緊,一研究,其實有很多很意外的事情。
比如說三國有個人叫做鍾繇,也就是鍾會的父親,那個大書法家。
這個名字,讀作鍾搖。
但有些人會把它讀作鍾遊。
霍海還記得讀書時,老師專門講過這個問題,讓學生‘有點文化’‘不要瞎讀’‘否則丟人’。
但是最近研究字的誕生後。
霍海才知道,繇就是服勞役的意思,這個字,本身是讀油的!
原因是上古時代,有一條河,叫做油水!
油水爲什麼叫做油水沒人知道,估計一開始取名的時候沒有對應的字,只有名字的讀音罷了。
那爲什麼寫成油水呢?
因爲這條河老出問題,需要治水。
這反反覆覆治水,它不就有油水了麼?
當然了,這是研究組的推測,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油水原本的河流樣子,長得像油字的另外半邊的原始結構。
或者乾脆這條河旁邊以前出產猛火油(石油),所以叫油水。
而後來,這條河改名叫了繇水,同樣讀作油。
爲什麼呢?因爲反覆治水,在進入周朝之後,純純的奴隸制,又加強了中央統治之後,就沒有油水可以撈了。
反而需要不停有人去這兒服徭役,所以叫做繇水。
說白了,鍾繇,本來就讀作鍾遊,就是因爲太多人沒文化,才把它讀作了徭。
這是有文化有學識的人,對大多數人的一次妥協。
就跟坐騎,誰這些字一樣。
霍海講述了這個字的大概研究情況。
衛長公主:“這條河經常出問題,肯定有一段是從南往北的,就像大河一樣。”
“這樣一來,上游春天氣溫下降了,已經化冰了,下游的卻還冰封着,就導致了春汛。”
霍海:“應該是這樣的。”
衛長公主:“研究這個幹嘛?有什麼意思?”
霍海:“可以互相佐證啊。”
“我們研究一個字的結構,就能知道這個字和寫法相似的字是不是有聯繫。”
就說繇的系字半邊,本身就是有意思。
爲什麼徭役寫成,繇?因爲系,就是綁在一起。係就是把繩套在人脖子上,也就是奴隸的意思,奴隸在油水旁邊服役,所以才叫做繇其實就是徭和係各取了半邊,合成了一個新字,又去了油水的字音,形成了三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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